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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穿荒年,囤货入深山嫁糙汉- 第99章 硬的不行就打感情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9章 硬的不行就打感情牌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软软站在林大山身后,低着头,拼命咬着嘴唇,才勉强压住了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她作为现代人,早就知道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天灾人祸不断的古代封建社会,普通老百姓的平均寿命能活到四十多岁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像江满仓和王氏这种因为天天剥削压榨儿子儿媳、自己养尊处优活到了五十岁的人,在这十里八乡绝对算得上是罕见的高寿老人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王氏第一个惊呼出声,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里。

    “里正!那合计着按照你们这衙门那什么破‘均衡寿数’的算子来算,咱们这两个老的都已经超岁数了,江石头那个小畜生,岂不是一个大子儿的养老钱都不用给我们了?!”

    王氏整个人如遭雷击,感觉天旋地转。

    “这……这绝对不行!”江满仓也是吓得老脸惨白,一时间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他原本在心里盘算得极其精妙:就算一个月只有两百五十文,若是按照他和老婆子再活个二十年来算,那也是一笔可观的巨款!哪怕把这笔钱平均分成三份,落到江石头一家头上的那份,也足够让他们三房砸锅卖铁、赔得底儿朝天了!

    可现在,里正轻飘飘的一句“均衡寿数”,直接把他的如意算盘砸了个稀巴烂!

    “天呐!爹今年正好五十,娘今年四十九了……那照这个意思,咱们老宅以后连半文钱的赡养费都拿不到了?”江大锤在心里一盘算,整个人都傻了,感觉家里的天都要塌了。

    “这老三和江软软,心肠简直比那黑炭还要黑啊!”江二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石头破口大骂,“他们肯定是早就打听清楚了这衙门的狗屁律法,算准了不用给钱,所以今天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逼着咱们断亲啊!真是好歹毒的心计!”

    场中唯独就张氏和赵氏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算计,既然超过了均衡寿数?那意思就是他们两家也不用出赡养费了?

    “呜呜呜!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啦!有没有王法啦!”王氏坐在雪地里,双腿乱蹬。

    “呜呜呜,这什么均衡寿数的文书,一定是你这个死瘸子和那两个偏心眼的里正串通好了,伪造出来专门糊弄我们老江家的!”

    “放肆!满口胡言乱语!”

    秦川和冯伯两位里正听到王氏竟然敢质疑官府的文书,顿时觉得威严受到了挑衅,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拍案而起,怒声呵斥起来。

    “王氏!你个无知泼妇!你可看清楚了!”秦川指着手里的文书,厉声喝道,“此乃县太爷亲自签发的衙门告示,白纸黑字,上面盖着官府那烫金的四方大印!你若是再敢在这儿胡搅蛮缠、藐视公堂,别怪本里正现在就派人把你捆起来,押送你去县衙吃几十个杀威棒!”

    一听里正动了真格,还要抓她去县衙打板子。王氏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

    她顾不得身上的泥雪,连连对着两位里正作揖求饶:“里正息怒啊!是老婆子我嘴贱,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老婆子知错了,求两位高抬贵手,放我这把老骨头一马吧!”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秦川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在场的村民们看着王氏这副欺软怕硬的丑态,一个个都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呸!真是活该!”一个大婶压低声音淬了一口,“叫你平日里在村子里那么嚣张跋扈,恶毒心肠磋磨儿媳妇。现在遭报应了吧!这就是你的下场!”

    相较于王氏的撒泼,江满仓这个老狐狸显然要冷静聪明得多。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立刻敏锐地抓住了律法中的漏洞。他拱了拱手问道:“敢问两位里正大人,这律法虽然讲究个均衡。但咱们村里,像我们这样福气好、活过了这均衡寿数的老人也不在少数啊。那这超出来的岁数,衙门难道就不管了?总得有个说理的章程计算吧?”

    “这是自然。”冯伯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了一些,“朝廷制定律法,自然也是讲究个人情的,也考虑到了长寿老人的不易。所以律法中又单独新增了一条补充:但凡是超过了均衡寿数、并且要求一次性买断赡养费的老人,为了保障其晚年生活,皆统一给予三到五年的赡养费用进行补贴计算。一次结清,此后生死病老,再无瓜葛。”

    “谢天谢地!还好还有补贴!”

    王氏一听这话,原本如丧考妣的脸瞬间就阴转多晴了。但她转念在心里一扒拉算盘:哪怕是按最高的五年补贴来算,那也就是几年的光景啊!而且每个月两老加起来才可怜巴巴的两百五十文钱!这能顶什么用?

    “呜呜呜……里正啊,衙门这是要逼死我们两个老东西吗!”王氏又开始了干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统共就给个三五年的补贴钱,这意思是不是盼着我们两个老的,活个三五年就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去死啊!呜呜呜,这律法太欺负人了呀!”

    “石头呀!软软丫头啊!”

    江满仓此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他在心里快速地拨弄着小算盘:一个月两百五十文,一年十二个月,算下来一年也就是三千文,折合成现银也就是区区三两银子!然后再把这三两银子平均分成三份,也就是说,江石头这三房,一年只需要拿出可怜的一两银子作为赡养费!就算按最高标准的五年补贴来计算,这江石头总共也只需要掏出区区五两银子,就能彻底买断和老江家的血肉亲情了!

    这买卖,简直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江满仓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块嘴边的肥肉,他立刻改变了策略,换上了一副慈父的悲苦面孔,开始对着江石头打起了虚伪的感情牌。

    “石头啊!咱们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子血亲啊!你身体里流着的,可是咱们老江家的血啊!”江满仓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颤抖着声音控诉,“你难道真的就为了这区区几两散碎银子,如此狠心、如此绝情地丢下生你养你的老爹老娘不管了吗?你晚上睡觉良心能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