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软神秘地笑了笑。她早就盘算好了，空间那个药库里名贵中药材多如牛毛，什么百年人参、极品灵芝、鹿茸雪莲应有尽有。她今晚去黑市，不仅是去买武器的，更是去“销赃”套现的！随便拿几样出去卖，买两匹宝马的钱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赚回来了？
“行，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爹就不多说了。去郡城路远，你们路上千万小心。”两个老父亲见识过江软软的本事，也就不再多言。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大山将白天从里正家借来的那匹老马牵到了院子外。
小两口穿戴整齐，披上厚实的披风，翻身上马。
“爹，娘，外婆，我们走了！可能要一两天才能回来，你们在家锁好门，千万别让陌生人进来！”
江软软挥了挥手，林大山双腿一夹马腹。
“驾！”
老马虽然上了年纪，但脚力尚可，撒开蹄子便朝着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去郡城的路途遥远，即使是骑马狂奔，也需要两个多时辰。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夜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江软软坐在马背上，紧紧地贴在林大山宽阔的后背上。她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肢，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背脊。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两旁在夜色中快速倒退的模糊树影，江软软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林大山这个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追逐猎物的糙汉子，早就练就了一副绝佳的夜视眼。即便是在没有月亮的黑夜，他依然能看清前方道路的坑洼，熟练地操控着缰绳，让马儿平稳地前行。
“娘子，冷不冷？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暖暖。”林大山放慢了一点马速，心疼地侧过头大声问道。
“我不冷！大山哥你好好看路！”
江软软心里甜滋滋的，不仅没把手伸进去，反而搂得更紧了。两个多时辰后，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璀璨灯火。
山河郡，到了！
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夜，这座庞大的郡城依然是灯火通明、繁华似锦，与偏僻的东河镇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大山熟门熟路地绕开城门正街的巡逻守卫，牵着马来到城东头一片看似荒凉破败的废弃老楼区。
“媳妇，这就是黑市的入口了。”
林大山压低声音解释道，“别看这里白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到凌晨十二点，里面可是另一番天地。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等会儿进去了，记得跟紧我，别乱说话，更不要乱问价！”
江软软看着眼前这片阴森的老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放心吧大山哥！”
夜幕低垂，寒风卷着江边的水汽，像冰凉的刀子直往人脖子里灌。
平安镇偏僻的角落里，一条黑漆漆的死胡同尽头，却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喧嚣。这里是东河郡最大的地下交易之所——黑市。
江软软此时换了一身极其不扎眼的粗布长棉袍，头发用方巾包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瞧着像个瘦弱的清秀少年。身旁的林大山则是一身猎户打扮，熊皮坎肩裹着他那宽阔如墙的脊背，大步流星地护在自家媳妇身侧。
“来者何人？站住！”
两人刚一靠近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旁边枯树影子里瞬间窜出四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个个满脸横肉，腰间斜挎着明晃晃的钢刀，眼神凶神恶煞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黑市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规矩大过天。寻常的闲杂人等，或是朝廷衙门的暗探官差，那是万万放不进去的。为了遮掩耳目，黑市的主事人专门给那些相熟的大富豪、公会和马帮商会定下了特制的令牌。而像他们这种零散的江湖客，就只能靠对口号来核验身份。
江软软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小手悄悄攥紧了长袍的衣角。
林大山却面不改色，刻意压低了嗓音，粗声粗气地吐出上半句口号：“林深路险凭弓过，黑市灯昏照旧约。”
江软软顺畅地接上了下半句：“生人勿问来处路，只认猎物不认人。”
领头的带刀大汉听到这两句严丝合缝的黑话，原本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他上下打量了林大山一眼，瞧着这汉子挺拔的个头，满身是深山老林里熏出来的血腥味和草木气，便断定这是猎人商会那边的老油条了。
“进吧。”大汉冲身后打了个手势，旁边一人麻利地在账簿上勾画了一笔，随后几人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大山牵起江软软的小手，拨开厚重的棉布门帘，闪身进了这条传说中的黑市长街。
一入大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开来。这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青石板长巷，两边全是一座座低矮的二层木楼，飞檐上挂着一盏盏昏红的防风灯笼，在冷风中鬼火似的摇晃着。
巷子里站满了身穿各色古怪服饰的商贩，有的蒙着面巾，有的戴着斗笠。街上闲逛的买主并不算多，个个行色匆匆，彼此之间隔着老远的距离，说话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鬼市特有的死寂与神秘。
“大山哥，这左右两边的铺子，分别都是卖啥物件的呀？”江软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咬着耳朵问。
林大山微微低头，用宽大的身躯挡住旁人的视线，凑在她耳边小声解释：“媳妇，中间这青石路两旁的摊位，卖的全是些零散商贩弄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真假全靠眼力。左边那条副巷，做的全是不见光的活人买卖，什么罪奴、破产的奴籍，还有扬州那边运来的瘦马，都在那儿交易。右边那条街就大得多了，里面有铁匠铺的私造兵器、倒斗弄出来的古董，还有极珍贵稀缺的保命药品。至于那些高档商号的二楼，一般都是办大型拍卖会的地方。”
江软软啧啧称奇，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瞧着比镇上的大集还要齐全呢。”
两人正往前走着，旁边一根拴马桩后面，突然幽灵似的闪出一个身穿西域胡服的黄毛老头。那老头一双贼溜溜的蓝眼睛在阴影里闪着精光，佝偻着腰凑过来，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压低了破锣嗓子：
“哎，这位小公子，俊姑娘，要不要瞧瞧顶好的西域醉仙散？吸上一口，飘飘欲仙，忘却世间万般愁苦，保管享用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