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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穿荒年,囤货入深山嫁糙汉- 第161章 卖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1章 卖牛
    林大山拉住马,接近两米的汉子显得格外威武。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那俺先去东边马市,挑两匹脚力好的。”

    “那我去牛市那边扎一扎。顺便瞧瞧行情,看看昨儿爹他们到底有没有被人当冤大头给宰了。”江软软扑哧一笑。

    “好,媳妇你当心着点,待会儿俺过去寻你。”林大山宠溺地应了一声。

    江软软瞧着林大山走远,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心念微动,开启了空间。

    下一瞬,只听“哞——”的一声低沉牛鸣。老江家那头大水牛,瞬间凭空出现在了胡同里。

    这大水牛在空间里吃了几天上好的精饲料,此时浑身皮毛油光发亮,肚子圆滚滚的,两只角长得像弯月一样威风,体格子明显比在老江家时还要壮实一圈。

    江软软走过去,温柔地拍了拍它宽阔的脑门,轻声嘟囔道:“大水牛呀大水牛,你莫要怪主人狠心。不是我要卖了你换银子,而是你跟着老江家那群抠搜极品,迟早得被饿成皮包骨。咱们官府律法严苛,严禁私杀耕牛,你这身价在城里金贵着呢。今儿买你的人家,定会把你当命根子一样好生伺候,往后你且享福去吧。”

    大水牛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大脑袋温顺地在江软软的夹袄衣袖上蹭了蹭,喷出一口热气。

    江软软牵着大水牛,迈步走进了喧嚣的牛市,学着周围那些老农的模样,寻了个干净点的空地,扯着牛缰绳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待着买主上门询价。

    这牛马大市里,最不缺的就是长着一双毒辣招子、穿梭在人群里拉纤保媒的“牛牙子”。

    通俗地说,这牛牙子就是大牲口贩子。他们这行当最是精明,打眼一瞧,伸手往牛肚子上一摸,再掰开牛嘴看一眼牙口,就能把这牛长到几岁、体质是壮是弱、生没生过暗病摸得一清二楚。

    寻常的乡下庄稼汉进城买牛,最怕打了眼买回个病秧子,所以大都会花上个一两银子,请相熟的牛牙子在中间掌眼还价。因此,这牛牙子在市集里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俏行当。

    江软软在这儿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个精瘦高个、戴着个油亮毡帽的牛牙子,领着一对上了年岁的老年夫妻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老两口虽然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衣,但补丁打得齐整,身上更是连个泥点子都没有,收拾得干净利落,一瞧就是乡下过日子极讲究、心肠也软厚的老好人。

    那瘦高牛牙子眼神毒辣,老远就一眼相中了江软软手里牵着的这头大水牛。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先是用手掌在牛背上结结实实地拍了拍,又弯腰仔细捏了捏牛蹄子,最后伸手掰开牛嘴瞅了瞅牙口。

    “啧啧,好牲口啊!”牛牙子的一双老眼里直冒精光。他猛地转过头,拉着那老汉的胳膊,压低声音一个劲儿点头:“张大伯,就这头了!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头等壮牛啊!”

    那老汉听了,满脸欢喜,赶忙冲着牛牙子拱了拱手:“好好好,有劳牙官掌眼了。”

    牛牙子扯了扯身上的短打,转过身来打量着江软软。瞧着眼前这姑娘面生得很,年纪轻轻,穿得干净清秀,身边连个长辈都没带。

    “我说小娘子,你家大人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咋一个人牵着这么大一头大水牛来赶市集?这牛……是哪儿来的?”牛牙子挑了挑眉,狐疑地发问。

    江软软心里早有准备,当下小嘴一撇,眼眶子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里立刻带上了三分凄凉的哭腔:

    “瞧您说的,这位牙官大叔,小女是城外东林镇那地界的庄稼人,这大水牛真真是我家自个儿养大的。当年它才八个月大,我爹娘花了快二十两银子,做牛做马地把它接回家的。这两年咱家自个儿舍不得吃稀饭,也得紧着新鲜谷草好吃好喝地供着它,这才养出这么个膘肥体壮的大个体格子,您瞅瞅这大蹄子,多稳当!”

    说到这儿,江软软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若不是家里遭了难,谁舍得卖这能干活的宝贝疙瘩啊?实不相瞒,我那阿奶前些日子也不知道着了啥邪风,突然就疯疯癫癫地魔怔了。我阿爷因为这事儿也活生生急出了一身恶疾,躺在炕上起不来身。镇上的大夫说了,要治好这病,得花老些白花花的银子呢。小女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把家里把这唯一的顶梁柱大牲口牵出来换银钱救命啊……”

    江软软这番话编得真假参半,声情并茂。

    那原本还在后面观望的老两口一听这话,心肠顿时软成了一滩水。老婆子眼圈也红了,拉着老汉的袖子一个劲儿点头,低声道:“老头子,这丫头也是个孝顺的,怪可怜见。这牛养得随人心,来路定是正的,咱们买了也算积德了。”

    那老汉叹了口气,给那精瘦牛牙子使了个眼色。

    那牛牙子见多识广,一瞧主顾动了心,当下也明白了。他从腰间摸出一块四方黑粗布盖在右手上,上前一步,冲着江软软递了过去。

    “得咧,小娘子,既然家里急着用银子抓药,那咱们就按市集的老规矩办。”

    江软软抿了抿嘴,她前世看不少种田文,自然晓得这古代牛马市里“袖里吞金”不吐真言的行规。

    那牛牙子此时却有些讪讪的。平日里他们都是和满身汗臭的粗鲁汉子在布底下捏手指还价,今儿面对这么个细皮嫩肉、眼泪汪汪的娇俏姑娘,还真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

    江软软也不扭捏,直接将右手伸进了那块黑布底下。

    两人的手在黑布遮掩下交错,那牛牙子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比划捏了几下——那是牛市里表示“三十五两”的切口。

    江软软眉头微微一蹙,小嘴一抿,故意把手抽出来,做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连连摇头:“牙官大叔,这价儿……实在是太低了。这牛的身骨您也瞧见了,到地里就是一把好手,这价格确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