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软猛地睁大了眼睛。她却惊奇地发现,那颗乌灵参表面散发出来的、一丝丝纯粹的透明烟雾,此刻正如同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牵引一般,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气流,不断地钻入了朵朵微微翕动的口鼻之中!
“儿子!你这是在吸收这灵气吗?”江软软开心得捂住了嘴,差点跳起来。
她凑近了些,强压着狂喜,轻声说道:
“好儿子,若是你真的在吸收这宝贝的灵气,此刻开始,你就连续咕噜噜叫三下,然后就停一会儿,让妈妈知道你听得懂。”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来了声响。
“咕噜……咕噜……咕噜……”
不多不少,果不其然,朵朵连着发出了三声轻响,随后便听话地停顿了。
“妈妈就知道!就知道你能听见妈妈说话!”江软软开心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眼泪,而是蹲在旁边,屏息凝神地又看了一会儿。只见那颗巨型乌灵参散发出来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平稳地进入朵朵的口鼻。
确认这乌灵参真的对朵朵有起死回生的大用处后,江软软那颗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才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
意念一转,冷风再次扑面而来。
“怎么样?娘子?那宝贝管用不?”林大山一见江软软凭空出现,立刻紧张地迎了上去。
“成了!那乌灵参果真是极品的灵物……”江软软眼睛亮晶晶的,把方才在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朵朵如何吸收灵气、如何回应她,一五一十地给两人说了个明白。
“哈哈哈!好好好!这总算没有白费咱们爷俩这一通挖土的功夫。只要对那小家伙的伤有帮助,就是让俺把这山头翻过来也值!”
江石头眼眶微微一红,连连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江软软低头一看,发现方才他们挖出来的那个深坑,此刻已经被翁婿俩用泥土原封不动地填平了。
“呀,你们都把土回填好了呀?”江软软一脸赞扬地看着两个大男人。
“那可不!”林大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咧嘴憨厚一笑。
“娘子可是教导过我们的,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讨生活、寻宝贝,要懂得感恩,必须得遵循规矩。取了山神爷的宝贝,自然得把坑给填上,不能坏了风水。”
林大山说着,走到江软软面前,微微弯下腰,宽阔结实的后背对着她,轻轻拍了拍:“娘子,天色不早了,外面风大。上来吧,大山哥背着你,咱们继续出发。”
“好嘞!”江软软毫不客气地趴上了林大山宽阔温暖的背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进入了空间。
三人收拾妥当,继续踏上了在深山中寻宝的路途。
又在山林中艰难地跋涉了两个时辰。随着地形的深入,周围的树木越发粗壮,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走着走着,走在最前面的林大山突然停住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瞬间绷紧了肌肉,手里的长枪横在胸前。
只见前方的山谷洼地里,两条粗如水桶、长达数丈的巨型蟒蛇,正缠绕在一起疯狂地厮杀!鳞片翻飞,鲜血淋漓,粗大的蛇尾扫过,树干竟被生生拦腰截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嚓”声。
那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大山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他给江石头使了个眼色,两人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去惊动那两头杀红了眼的畜生。直接安静地离开,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可怕的山谷。
“娘子,为了记忆深刻,不如咱们就给这些有标志性的地方取个名字吧?”林大山一边警惕地握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虚空说道。
“好。”江软软清脆的声音从空间里面传了出来,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山谷刚刚经历了巨蟒大战,而且里面蛇虫鼠蚁多得吓人,那就叫它‘蛇王谷’吧。”
“蛇王谷,好名字,俺记下了。”林大山咧嘴一笑,把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这有惊无险的第二日也就这样在赶路中过去了。
晚上,这深山老林里风凉得能透骨,林大山在一处背风的半山腰,找了一个干燥隐蔽的山洞休息。
晚膳,三人围坐在旺旺的火堆旁,雪鹰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江软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粗盐和一点点孜然,那香味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次日清晨,三人吃了些热乎的干粮,便继续上路了。
走到晌午时分,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了一片向阳的山坡上。这里的地势稍微平缓了些,地上的腐叶也没有那么厚。
“大山哥,停一下!”江软软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突然从空间里面传了出来,“你右边脚旁边,那一片长得不高、叶子像羽毛一样的植物,是一大片苍术!”
林大山停下脚步,顺着媳妇说的方向看去。
“就这个吗?”林大山用刀背指着一株呈现不规则连珠状结节、看着有些像大块生姜的植株说道。
这植物外表并不起眼,表皮呈现灰棕色,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和横曲纹。上头的叶片呈现羽状深裂,边缘还有些小锯齿。若是不懂行的,只当它是寻常的野草。
“对,就是它!”
随着话音落下,江软软身形一闪,直接从空间里面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掐了一点叶片,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好东西。这个叫苍术。味辛、苦,性温。归脾、胃、肝经。这东西不仅能燥湿健脾,还能祛风散寒、明目。”
“不仅如此,它最厉害的用处,是抗菌消炎。若是受了外伤,伤口化脓溃烂,用它捣碎了敷上,比什么金疮药都管用。”江软软眉眼弯弯地解释道。
“娘子,你前面说的啥健脾散寒,俺还能听懂几分。”林大山一边麻利地从腰间拔出小药锄开始收割,一边疑惑地挠了挠头。
“但那个……啥叫‘抗菌消炎’是个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