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朵朵点头，“凡事有利有弊。放在外面，风险极大；但若是一直关在空间里，这条珍贵的聚灵鱼就彻底成了摆设。”
江软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死局。若是引来像山神巨猿那种级别的怪物，就凭他们现在的防御，桃源居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这可怎么办……”江软软咬着嘴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如这样，咱们先带着它去月牙湖，问问水太岁的意见？顺便也看看这条发光鱼自己是什么反应。毕竟水太岁是地头蛇，它活得久，见识广。”
“行。”朵朵赞同，“如今我觉醒了血脉，已经能够做到和世间万兽无障碍沟通了，由我来问它。”
一人一猫商量定下，江软软重新披上大氅，抱着鱼缸走出了房门。
寒风凛冽，但桃源居内却因为灶房飘出的肉香而显得温暖了几分。
一人一猫来到结着一层薄冰的月牙湖边。
朵朵轻巧地跃上面前的一块大青石，它那小小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厚、低沉的的叫声。这声音似虎非虎，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直达湖底。
紧接着，朵朵开始在喉咙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奇特音节，仿佛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咒语。
不一会儿，原本平静的湖面陡然起了一阵怪风。湖水翻涌沸腾，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水底极速上升。
“哗啦！！”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座如同小岛般巨大的物体猛地浮出了水面，上面布满了类似经络的纹理，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我的天爷呀！”江软软吓得后退了一步，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的水太岁，这家伙顶多也就二十几个平方大小。可现在，眼前这团肉乎乎的怪物，竟然足足大了一圈，目测接近四十平方米了！
朵朵并不畏惧，它走上前几步，站在水岸边，继续用那种“咕噜”声与水太岁交流。
水太岁那庞大的身躯随着水波上下起伏，虽然没有嘴巴发声，但它庞大的身躯时不时地蠕动一下，似乎在以某种特殊的频率回应着朵朵。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交流结束。
水太岁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下去一半，在湖面上留出了一个宽阔的水域。
“放下去试试吧，妈妈。”朵朵转过头，对着江软软说道。
“哦，好！”江软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湖边，“儿子，你能和这条发光的鱼沟通吗？告诉它别乱跑。”
“不能。”朵朵撇了撇嘴，“因为它虽然神异，但完全没有开启灵智，根本听不懂兽语。”
江软软也不再耽搁，倾斜鱼缸，将那条散发着金光的聚灵鱼缓缓地滑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随着鱼儿入水，它像是一条重获新生的游龙，鱼尾一甩，便在湖水中欢快地游弋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它一点也不害怕那个庞大的肉团，反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同类的气息，亲昵地直接朝着水太岁的方向游了过去。
“水太岁……真的不会一时嘴馋，把它给吞了吧？”江软软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不会的。”朵朵安抚道，“聚灵鱼本身的肉质和血液没有任何价值，吃了它，反而断了灵气的来源，水太岁精明着呢。”
“那……以后若是有其他深山里的灵兽觊觎咱们这里，跑来抢夺呢？”这才是江软软最担心的。
朵朵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关于这个，水太岁刚才也表态了。它说，当初咱们一家人把它从老巢带到这里，你还把他当洗脸帕子去招呼巨猿……咳咳，总之，它原本心里是憋着一股子怨气的。”
江软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当时不是急着嘛。
“不过！”朵朵话锋一转，“它说，看在你今天亲自给它送来了难遇的聚灵鱼的份上，过去那些折辱它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哎哟，那这事儿我还真得好好谢谢它的大度了。”江软软双手合十，对着湖面拜了拜。
“水太岁是这方圆百里水中灵物的老祖宗，实力深不可测。”朵朵继续翻译着刚才的谈话。
“这聚灵鱼养在它的地盘里，它受益最大。所以它向我承诺了，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外来的灵兽靠近这片水域，它会用性命保护好聚灵鱼，也算顺带保护了咱们。”
朵朵扬起下巴，示意江软软看向四周：“妈妈，你看一看周围。”
只见原本稀薄干冷的空气中，一丝丝近乎透明、泛着淡淡乳白色的纯净灵气，正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间被拉扯出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缓缓地朝着月牙湖中心，那条发光小鱼的位置汇聚而来。
“好精纯的灵气啊……”朵朵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毛发似乎都舒展开了，额头上的玉角也闪过一抹莹润的光泽。
“儿子，你和水太岁，到底谁更厉害些？”江软软追问。
朵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得看情况。论血脉，我是上古神兽，自然压它一头。但论修为和活的年头，它是活了无穷岁月的地头蛇，灵力浑厚无比如同深渊。”
“若是在陆地上，我能用空间法则困住它；但若是在水中，也就是它的主场……我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明白了。”
江软软听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之前水太岁被他们收服时，还藏着拙，是因为心里带着怨恨没有全力出手。
如今自己误打误撞，把聚灵鱼当做赔礼送了过来，水太岁算是彻底卖了自己这个人情。以后真要遇到什么硬茬子，这位潜伏在湖底的老祖宗，想必是会鼎力相助的。
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江软软觉得浑身轻松。她带着朵朵返回卧房，心安理得地补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等江软软一觉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但院子里却热火朝天，吵嚷声不断。
江软软洗了把脸，走出房门，意念沉入空间，一咬牙，将当年屯在仓库里的几大箱子各种颜色的纸灯笼、还有几捆长长的彩色LEd灯带，一股脑儿全释放了出来，堆在了院子里。
“大山哥！世杰表哥！”江软软冲着灶房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