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克萊芒蒂娜同學,你現在想許願已經晚嘍!”江凌煙得意洋洋的看著克萊芒蒂娜,“這里的祈願可是很火的,掛繪馬的木板就只有那麼幾個,現在早就已經掛滿了,而且商店的繪馬也被我買空了!”
話音剛落,四個工人就扛著一堆木板走了過來,然後拿起工具叮鈴 啷一陣搗鼓,幾分鐘之後旁邊就憑空多出了兩塊一模一樣的專門用來掛繪馬的那種木板。
“小姐,已經協商好了,我讓工作人員又專門為您增設了兩塊木板,”這時熊大熊二又重新出現在了克萊芒蒂娜面前,“山上的繪馬已經賣斷貨了,不過我剛才已經和商家協商好,用雙倍價格讓他們從山下調貨上來。”
“這也行……”江凌煙已經懵了,“唉……又敗給資本了……”
很快好幾箱新的繪馬就被送了上來,而且不止有狐狸臉的樣式,還有愛心和房屋等等諸多款式。
“嗯……寫點什麼呢……”克萊芒蒂娜略一思索,就拿起了一塊愛心繪馬,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了起來,“雜魚學弟天天舔本小姐的腳”,又寫了一個“雜魚學弟給本小姐當一輩子奴隸”。
“克萊芒蒂娜同學,你還好意思說我惡心?”江凌煙翻了翻白眼。
“那咋了!這兩塊板子都是本小姐花錢買的,本小姐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克萊芒蒂娜直接把那塊繪馬掛了上去,“熊大熊二你們也幫本小姐寫!把這兩塊木板都掛滿!還有不準重復!”
然後熊大熊二也寫了起來,“大小姐和汪先生一胎一百零八個”,“大小姐和汪先生合體變身艾斯奧特曼”,“大小姐和汪先生同步駕駛危險流浪者號”,“大小姐和汪先生共同對抗燃燒軍團”……
“喂!你倆寫什麼呢!”這倆家伙寫的實在是過于抽象,連克萊芒蒂娜都繃不住了,“這是人類能寫出來的?”
江凌煙已經在後面捧腹大笑了,要不是顧忌自己身上的華麗和服,估計她非得在地上滾幾圈不可。
“沒辦法啊大小姐,”熊大無奈的指了指那兩塊木板,“要把這里都掛滿至少得寫好幾十個呢,你又不讓重復,那我們只能編一下了……”
“住口!本小姐要扣你們一百年工資!”
…………
汪瀚津漫無目的的閑逛著,剛才克萊芒蒂娜和江凌煙吵起來的時候他就偷偷溜號了,他要是不溜號,最後肯定要被夾在中間,到那時候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不過很快他就又遇到了其他人。
“棲遲同學?你怎麼在這里?”汪瀚津看到一個攤位前排隊的人格外多,過去一看才發現那是個賣醬汁炒面的攤位,在攤位上揮汗如雨炒面的人……竟然是陸棲遲。
“瀚津哥哥!”陸棲遲看到汪瀚津,頓時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倒是確實有點餓……”汪瀚津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先不說這個,你為什麼會在這賣炒面?”
“因為我剛才有點餓,就在這里買了一份炒面,不過我覺得老板的炒面還有改進空間,老板很生氣,直接讓我有本事就給他做一份,”陸棲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我做了,再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成這樣了……”
“大師我真的錯了!在下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這時汪瀚津才注意到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正跪在地上朝著陸棲遲瘋狂磕頭,“求求大師寬恕在下,收在下為徒吧!”
“老板我真的不是什麼大師……”
“我懂的大師!真正的大師永遠懷著一顆學徒的心!”
“瀚津哥哥你餓了嗎?”陸棲遲把一盒淋滿了醬汁的炒面遞了過來,“先墊墊肚子吧?”
“喂!”排隊等飯的顧客不樂意了,“這份不是我的嗎!憑什麼讓他插隊啊!”
“對不起哦,他是我愛人,忙一天了還沒顧得上吃飯,”陸棲遲立刻雙手合十道歉,“作為補償我免費給你加一份蝦仁好嗎?”
“真……真拿你沒辦法……”
陸棲遲又開始炒起了下一份炒面,汪瀚津嘗了一口手里的炒面,完美的調味搭配,再加上滾燙的鑊氣和絕妙的火候,確實是一份堪稱完美的炒面。
“好啦老板,這下接我的人也來了,我要走了。”陸棲遲從圍腰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還在不停磕頭的老板,“秘訣和配方我都寫給你了,你按照我寫的來,也可以做到的。”
“嗚嗚嗚大師……”
“好了瀚津哥哥,”陸棲遲脫下圍腰,然後拉著汪瀚津跑了起來,“我們走吧。”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了地平線,四周的光線已經逐漸變得暗淡,陸棲遲拉著汪瀚津一路向外跑去,逐漸遠離了人群,來到了神社外圍的一片小樹林。
“棲遲同學,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我要換下衣服,你等我一下哦。”陸棲遲向他晃了晃手里的背包,然後躲進了樹叢後面,“歐尼醬不準偷看哦……算了,我願意給你看,也不能算偷看了。”
“放心吧棲遲同學,我絕對不看。”
隨著一陣 的聲音,過了幾分鐘陸棲遲又從樹叢後面鑽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已經換成了一身淺蔥色浴衣,然而內襯卻是熱烈的夕燒色,每當夜風微微掀起輕紗般的布料,便透出楓葉將燃未燃的漸變光影。藍染的矢羽根紋從肩頭斜斜墜落,在腰際被鵝黃色腰帶截斷,她的腰帶並不是浴衣常見的文庫結,而是略顯俏皮的立矢結,兩翼挺括的褶痕恍若振翅欲飛的蝴蝶,垂落的帶端用銀絲繡著連綿的流水紋。纏在腰間的細絛帶串著幾枚鈴鐺,與她腳上的紅漆木屐的清脆齒音合奏出了夏夜的低語。
這時忽然雲開霧散,月亮從烏雲後面露了出來,聖潔的月輝灑落大地,映亮了整片樹林,也映亮了少女羞怯的臉龐。
“瀚津哥哥……歐尼醬……好看嗎……”陸棲遲低著頭,有些不敢抬頭去看汪瀚津,“我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
“很適合你,棲遲同學。”汪瀚津點了點頭。
“真……真的嗎……”陸棲遲滿臉羞怯的戳了戳手指,“那,如果要打分的話,你會打多少分呀……”
“呃……”汪瀚津遲疑了一下,“九分?”
“怎麼又是九分呀……”陸棲遲略顯失望,“上次在海邊也是九分……”
“那……那九點五?”
“真是的,我又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陸棲遲輕輕推了汪瀚津一下,“下次我會做得更好的……”
“阿嚏!”這時突然有人打了個噴嚏。
“誰在那?”本來還打算找機會偷親汪瀚津一下的陸棲遲突然警覺的抬起了頭。
“呃……”李銥抱著筆記本電腦從不遠處的樹叢里走了出來,“對不起陸棲遲同學,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班長?”陸棲遲驚訝的張了張小嘴,“你怎麼在這里?”
“因為……因為我第一次穿這種衣服……”李銥聲如蚊吶,一邊說還一邊小心翼翼的戳著手指頭,“換上之後總感覺有很多人在看我……可能是因為我太奇怪了吧……我就躲到這里來了……我……我可能不太適合穿這種衣服……”
她穿著一身淺縹色浴衣,如同將黎明前的天空裁剪,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青白漸變的柔光。細密凹凸的紋理間浮著草色矢羽根紋樣,每根箭翎的尾端都綴著露水般的銀點刺繡,在月華的照耀下流轉出細碎的星芒,領口的三重衿層層堆疊,最內層是梔子花白的鹽瀨紡半衿,中間是淺蔥色市松紋中衿,最外面的一層則滾著波浪狀的金邊,恰似海潮輕咬月牙白的沙灘。
“衣服很適合你,李銥同學。”汪瀚津搖搖頭,“你誤會了,我覺得之所以有很多人看你,是因為你穿這身很漂亮。”
“真……真的嗎……”李銥的臉瞬間紅成了隻果,“其實你不用特意安慰我的……”
“沒有騙你,不信你問陸棲遲同學。”
“瀚津哥哥說的是真的。”陸棲遲也點點頭,“你穿這身很漂亮,班長。”
這時遠處悠揚的鐘聲響了起來,汪瀚津看向了遠處的神社,神社古舊的大門正緩緩被推開,人群也正在向神社里面涌去。
“看來祭典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雅子小姐和奧菲莉婭修女呢?”到了集合的地方,汪瀚津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少了倆人,“你們誰看見她們兩個了?”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是不是玩的忘了時間了?”汪瀚津掏出了手機,“我給她們打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汪瀚津先給奧菲莉婭打了個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卻提示他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什麼意思?”汪瀚津皺了皺眉,如果是提示關機或者無人接听,這些都很正常,但是這不在服務區……就有點奇怪了。
然後他又撥打了九條雅子的電話,仍然是提示不在服務區。
“搞什麼鬼?”克萊芒蒂娜皺了皺眉,“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我們去周圍四處找找他們吧。”汪瀚津收起了手機。
…………
“這里是什麼地方?”奧菲莉婭環視四周,“這座神社有這個地方嗎?”
“不知道……”九條雅子也一臉迷惑的看著四周,“但是琴聲就是從這里傳來的,應該沒錯……”
本來她和九條雅子正在邊逛邊吃,但是九條雅子卻突然說她听到了有人在彈琴,然後她就循著琴聲一路穿過了樹林,然後來到了這里。
這里是一處小山坡,漫山遍野的野苜蓿和矢車菊在夏夜的微風下微微搖曳。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株虯曲如龍的古櫻樹,古老的枝干上綴滿了重瓣八重櫻,粉色的櫻花花瓣在夜空中飛舞,月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花影,在青石板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座小小的神社坐落于山坡之上,夜幕低垂,滿月如一枚銀盤懸于天際,清輝傾瀉而下,將神社的朱紅色鳥居鍍上了一層冷霜。參道兩側的石質燈籠里燃燒著蠟燭,暖黃的光暈在櫻花織就的粉色雲海中暈開,仿佛一道燦爛的星河。
“好美啊……”九條雅子欣賞著眼前的絕景,然後掏出手機,想把這里的景色記錄下來。
“等等……人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奧菲莉婭皺了皺眉。
“哪里不對勁了?”九條雅子還在繼續拍照。
“昨晚你和人家一起熬夜查了幾個小時的旅游攻略,但是沒有任何人提起這個地方,如果真有這麼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不可能會沒人提起。”奧菲莉婭皺了皺眉,“而且這里除了我們一個游客都沒有。”
“好像真的是……”九條雅子環顧一圈,然後一拍腦袋,“哎呀,都八點多了!祭典好像是八點開始吧!我們該回去了!”
“人家先給瀚津弟弟打個電話吧……”奧菲莉婭也拿出了手機,然後她就皺緊了眉頭,“嗯?”
“怎麼了?”九條雅子疑惑的看著奧菲莉婭,“不是給夫君打電話嗎?”
“手機沒信號。”奧菲莉婭把自己的手機湊到了九條雅子跟前,“你的呢?”
“妾身……妾身也沒信號……”九條雅子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難道這里信號很差嗎?”
“一個熱門旅游城市,居然有手機信號覆蓋不到的地方,你覺得這對嗎?”奧菲莉婭的眉頭越皺越緊,“這里給人家的感覺非常不好,我們得盡快想辦法離開。”
“你听!”九條雅子豎起了耳朵,“有人在彈琴!”
“人家也听見了……”奧菲莉婭也開始側耳傾听,很快她就找到了琴聲的來源,“在那里!那里有人!”
九條雅子向奧菲莉婭手指的地方看去,頓時瞳孔微微收縮,“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