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奧菲莉婭只能不情願的上了副駕，“瀚津弟弟等你有空了就教下人家開車好不好……”
“你要學開車干嘛？”
“那你以後每天來接人家上下班啊？”奧菲莉婭有點不高興了，“還是說你打算讓人家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去上班，你就不怕人家遇到壞人啊？”
“壞人遇到你了我覺得還是壞人比較可憐……”汪瀚津翻了翻白眼，然後打燃了發動機，“算了，有空我就教下你吧。”
“嘿嘿，瀚津弟弟你真好……”
循著名片上的地址汪瀚津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但是……
“真是這里嗎？”汪瀚津拿著名片上的地址核對了一下眼前的建築物，“真的假的……”
在兩棟摩天大樓中間窄小的空隙之間，霓虹光污染的匯流處，一塊招牌像一顆嵌入銹蝕鋼鐵基座里的故障芯片，上面“神意之地”四個字顯得格外扎眼。那塊招牌是由生銹的鋼板拼接而成，縫隙之間滲出不祥的，脈動著的藍紫色光芒，如同鋼鐵表皮下流動的帶電血液。
這里是洛菲市富人區的商業街，街上的其他店鋪的招牌和門面都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設計，唯有這塊堪稱賽博朋克風格的招牌混雜其中，簡直就是個異類。
“星海市的這家店不是個清吧嗎？”奧菲莉婭看著那個在一眾高檔店鋪招牌中間的顯得分外扎眼的賽博朋克招牌，“怎麼到這里就成這個樣子了……”
“總之先進去問問吧。”
推開厚厚的有色玻璃門之後，汪瀚津驚訝的發現門後竟然還不是店鋪，而是一道筆直向下的樓梯。
“這店居然在地下麼……”汪瀚津皺了皺眉，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中央商業街，店鋪的租價絕對是天文數字，然而店老板卻直接舍棄了一樓的空間，單純做成了一段樓梯，這也太財大氣粗了。
汪瀚津帶著奧菲莉婭朝樓下走去，最後又來到了一扇寬大厚重的有色玻璃門前。
這扇門前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守衛，他們臉上都戴著黑色的鎏金面具，腰間鼓鼓囊囊的，應該是槍。
“請柬。”左邊的守衛看見汪瀚津和奧菲莉婭走近，立刻微微側身，擋在了兩人面前。
“請柬？”汪瀚津愣住了，“進去需要請柬麼？”
“沒有請柬禁止入內，請離開。”守衛的語氣十分冷硬。
“小哥哥，讓人家進去好不好嘛∼”奧菲莉婭嬌滴滴的夾子音讓汪瀚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回頭一看，發現奧菲莉婭眼中正閃爍著淡淡的紅芒，顯然是正在使用她的幻想種能力。
“沒有請柬禁止入內，請離開。”沒想到守衛全然不為所動，仍舊是繼續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怎麼可能……”奧菲莉婭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又沒用……”
最近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因為從前她憑借她的契約幻想種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甚至她還偷偷催眠過幾次特蕾莎修女，讓她取消對自己的懲罰……然而最近她卻接連受挫，遇到的幾乎全都是對她的契約幻想種免疫的人……或者東西，像千代子或者亞伯罕這種等級的東西不吃她的魅惑也就算了，怎麼現在路邊隨便兩條小雜魚也有控制免疫，難道她要被版本淘汰了？
這時汪瀚津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打來電話的是一串亂碼。
他已經隱約猜到是誰了。
“喂？”
“把電話給他。”電話那頭仍然是那個經過變聲軟件處理的奇怪聲音，顯然是G?c。
汪瀚津把電話遞了過去，守衛接過了電話，放在了耳朵旁邊，半分鐘後將電話還給了汪瀚津。
“經理辦公室在進門右手邊的走廊盡頭，”守衛從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片遞給汪瀚津，“請用這張卡刷開門禁。”
隨後守衛就又恢復了一動不動的姿勢，仿佛一座雕像。
“謝謝了。”汪瀚津拿回了電話，雖然不知道G?c都說了些什麼，但是毫無疑問肯定是他說通了守衛。
“等等先別掛，”G?c突然清了清嗓子，“上次給你的東西還好用嗎？”
“你說那個戒指嗎？”汪瀚津當然能听出G?c的言外之意，表面上問他好不好用，其實是暗示他該還了。
“我怎麼還給你？”
“借你的東西不是白借的，你最近是不是發了一筆小小的橫財？比如……一塊黃金什麼的。”
“你怎麼知道？”汪瀚津皺了皺眉，不過他也並未多說什麼，“好吧，怎麼交給你？”
G?c借給他的那枚戒指確實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沒有那枚戒指，他和奧菲莉婭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用那一小塊黃金換回兩條人命，倒也挺值的。
“把你得來的那塊黃金和戒指一起放進你家門口的信箱里就行。”G?c又頓了頓，“不過就這麼收你一塊黃金好像有點太黑心了……我把你一直想要的那份情報一並送給你好了，記得搭配其他的來源的情報一起推理，這樣你就距離你想知道的真相不遠了……哦對，還有友情提醒你一下，讓你的魅魔女朋友不要在工作人員身上打歪主意，這里的工作人員都不是人類，所以她的那點小伎倆不起作用。”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我想知道的真相嗎……”汪瀚津收起了手機，“我們先進去吧。”
“請再等等。”這時右邊的守衛又說話了。
“還有什麼事？”
“請戴上這個。”守衛拿出了兩副面具，分別遞給了汪瀚津和奧菲莉婭。
“還要戴面具？”奧菲莉婭看著手中有著鎏金花紋的華麗面具，“是假面舞會嗎……人家還挺感興趣的……”
這時汪瀚津的手機微微振動，又有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友情提示，不要試圖揣測其他人的真實身份，也不要讓別人看穿你的真實身份。”
“等會兒進去之後，沒我的允許不要隨便亂說話，也不要隨便對別人使用你的能力，尤其是工作人員。”汪瀚津帶上面具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奧菲莉婭，然後湊上去低聲囑咐了幾句，“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奧菲莉婭也戴上了面具，“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特工夫妻！出發！”
說完她就小跑著打開門鑽了進去。
“我真是服了……”汪瀚津嘆了口氣，也緊跟在後面推門走了進去。
說實話他感覺他剛剛說的話這貨一句都沒听進去……
進去之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幾乎震破他的耳膜，重低音的鼓點仿佛穿透靈魂，高頻閃爍的燈光不停變幻著顏色，令人頭暈目眩。
整個空間的天花板都是一座暴露的迷宮，粗大的鉻黃色通風管道毫無遮掩的蜿蜒盤踞，管道之間的間隙布滿了全息投影儀，向下投射著不斷跳幀並且充滿噪點的復古電子游戲片段和閃爍的抽象廣告。
地面是深色的環氧樹脂，澆築凝固而成，地板上蜿蜒游走著宛如毛細血管般四通八達的電路板紋路，在電路板紋路的凹槽中，微型磁懸浮軌道悄然運行，微型無人機載著盛放飲品的托盤，將飲品送上對應的座位之後精準的沉入卡座下方的隱藏升降台。
下沉區域的舞池里擠滿了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征——那就是都戴著面具。舞池地面是無數塊緊密咬合的六邊形壓力感應玻璃磚，每當有人踩踏玻璃磚，腳掌落下時接觸點瞬間暈開一圈藍紫色的冷冽漣漪，如同雨滴墜入湖面，光紋以精確的算法向外擴散、踫撞、消散。若是腳步急促，漣漪便會層層疊疊的出現，在腳下交織成一片短暫而夢幻的霓虹淺灘。
此時人群在一個爆裂的鼓點中不約而同的重重踏下，奇跡出現了——無數藍紫色光點自地面匯聚拔升，剎那間凝聚成一棵巨大的半透明全息數據樹，枝椏由流動的二進制代碼和抽象幾何線條構成，全息樹瘋狂向上生長，幾乎要刺破昏暗的天花板。
奧菲莉婭想跳下去踩地磚玩，被汪瀚津抓著後領子拽了回來。
“哇，瀚津弟弟這里好刺激哦！”奧菲莉婭大概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得滿臉通紅，抓著汪瀚津的胳膊到處亂看，“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麻煩你清醒點，你是來找工作的不是來消費的。”汪瀚津面無表情的把胳膊從奧菲莉婭的扔子中間抽了出來，“不過你後半句說的很對，這里確實是有錢人的世界，不信你可以看看價目表。”
“檸檬冰可樂……一百九十八？！”奧菲莉婭隨便看了一眼旁邊卡座上的全息投影價目表，嚇得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了，“這……這還是中文嗎……妾身全身上下的家當只夠在這買兩杯可樂的……”
“行了，趕緊走吧。”
“哦……”
汪瀚津拉著奧菲莉婭很快就找到了酒吧右側的員工通道，用門口守衛給他的門禁卡刷開了門。
大門在背後關上，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尖叫聲瞬間消失的干干淨淨，看來這里門都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走廊盡頭的房間，我們走吧。”
汪瀚津帶著奧菲莉婭很快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而這間房間的門邊也確實有一個“經理辦公室”字樣的門牌。
“好了你自己刷卡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啊？”奧菲莉婭不解的回頭看了汪瀚津一眼，“為什麼啊？”
“大姐，來應聘的是你又不是我，”汪瀚津兩手一攤，“我跟著你進去算怎麼個事？”
“萬一進去之後就有十個彪形大漢把人家綁起來然後這樣那樣，”奧菲莉婭已經開始腦補不可描述的內容了，“然後你只能在門外听著，像一個無能的丈夫……”
汪瀚津兩眼一黑差點被氣暈，實在是懶得跟她廢話了，直接刷卡開門，然後一把把她推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屋里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光源，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好像也沒人……
“瀚津弟弟你干什麼！”奧菲莉婭連忙過去拍門，“人家好害怕啊！”
“別叫了，房間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你就是喊破喉嚨外面也听不見的。”這時房間里突然有了亮光，奧菲莉婭回頭一看，原來是辦公桌上的屏幕亮了起來，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女聲，“麻煩你把你的小伙伴也叫進來吧。”
說完房間門發出了 噠一聲輕響，隨後輕輕彈開了。
“你是這里的老板嗎？”
“那不然呢？”
“瀚津弟弟，”奧菲莉婭嬉皮笑臉的把頭伸了出去，“老板讓你也進來。”
“我？”待在門外面的汪瀚津一臉懵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奧菲莉婭一把拉了進去。
“你們好啊，兩位年輕人。”
“您好……”汪瀚津看著面前閃爍的屏幕，“您就是這里的負責人？”
屏幕上的畫面似乎也是一間辦公室，隱約可以听見輕柔舒緩的古典樂。
房間里光線昏暗，說話的人就坐在沙發上，那人的上半身隱沒在黑暗中，不過從聲音和身體輪廓來判斷，她應該是一名女性。
“當然，我就是這間酒吧，神意之地的老板，叫我霜月就可以了。”霜月的語氣饒有興致，“這家店剛剛開起來沒多久，我正發愁沒有符合我要求的調酒師，這個時候有個多年好友向我推薦了你的女朋友，說她一定可以勝任。”
“其實我們不是……”
“人家可是什麼酒都會調哦！”汪瀚津剛想解釋兩句，結果就被奧菲莉婭直接打斷，“找人家絕對沒有問題！”
“當然，我朋友對你的評價很高。”霜月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這樣吧，我出幾道關于調酒的題，只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正確作答，我就立刻聘用你們兩個人。”
“聘用……我們兩個？”汪瀚津愣住了，“我也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