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夏晓明便不再犹豫,他直接从小弥腰间的弹药盒里抽出了那三枚【绝灭天使】,依次填进了柯尔特巨蟒的弹巢。
“至于你……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是三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夏晓明用柯尔特巨蟒顶着昔拉的额头直接连开三枪,这三枪下去昔拉的头部直接被打得粉碎,无头的躯体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看上去似乎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夏晓明似乎被人抽走了灵魂,他失魂落魄的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了的左轮手枪,随后他摇摇晃晃的朝着场馆的出口走去,似乎是想要离开这里,但是没走几步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小弥的超限模式也结束了持续时间,她全身的散热口都喷出了高温蒸汽,胸口明亮的蓝色核心也黯淡下去。
“感感感……感谢谢谢……帮……帮助,长……长官。”小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夏晓明身旁,也许是因为能源即将耗尽,她说话时变得断断续续的,甚至还带上了浓重的电音音效,“如……如果只……只只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还还还还有……请您节……节节节节哀顺变……”
夏晓明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小弥轻轻摆了摆手,大概是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兄弟别这么伤心嘛!”这时犽也出现在了夏晓明身后,一脸戏谑的轻轻拍了拍夏晓明的肩膀,“不就是女人嘛,这个没了换一个不就好了?我看那个老是缠着你的金发妹也很不错嘛!”
夏晓明直接没搭理他。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把我打成这副熊样的那个家伙?”眼看夏晓明没搭理他,犽又换了个安慰方式,只不过他说的话很难让人确定这到底能不能算是安慰,“本来我还挺不服气的,但是后来我听说那家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然后再夺走她的力量,从此之后我就释怀了,输给这种狠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你不能被女人拖累啊!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真恶心。”羽也出现在了犽身边,只不过她径直走向了地上的无头尸体。
“你要干什么?”
“这具身体既然可以容纳昔拉的灵魂,那么理论上也可以容纳我的。”羽略微思考了一下,“虽然头没了,不过我应该可以把我自己的头接上去……这样一来我就重新拥有了肉体,能做的事情会比灵魂状态多很多。”
“我靠你还有脸说我恶心?!你他妈比我恶心多了吧!”犽嘴角抽搐,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而且这副身体还是我好兄弟的前女友的,她可是我好兄弟的白起韩信周亚夫!那这女人四舍五入下来也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得加钱!”
羽没有搭理还在喋喋不休的犽,只是默默蹲下去伸出了手。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昔拉,亦或者说是夏晓露的尸体,那具已经没有头颅的尸体却再次站了起来!
一轮赤红的新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空中,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鲜血般的赤红色。昔拉沐浴在血红的月光之中,她身体上那些可怖的伤痕,甚至包括已经被夏晓明打爆的头部全部在几个呼吸之间恢复。
与此同时,她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深紫色的虚空裂隙,一个布满尖刺的奇形怪状的血红色不规则多面体从裂隙中探了出来。而昔拉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那个多面体,仿佛那些刺穿她手掌的尖刺根本就不存在。
随后她一寸一寸的将那个血红色不规则多面体从胸口处的虚空裂隙中拔了出来,随着那个东西被逐渐拔出,汪瀚津眯着眼睛判断了一下,那似乎……是一把形状不规则的血红色长剑。
“我靠还有三阶段?这什么玩意?”这下连犽都不太淡定了,“我记得昔拉原来没这个功能啊!”
说完他看了看摆在一旁的暗金沙漏,沙漏里上半部分的的细沙只剩下了薄薄一层底子,最多再过几分钟就会彻底流光。
“那什么好兄弟啊……”犽有些心虚的退到了夏晓明身边,“时间牢狱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先跑路吧……教员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嘛……”
“那把剑……看来到了本宫出手的时候了。”之前一直在旁观的千代子此刻终于站了起来,“月煌樱魄。”
千代子轻轻挥手,那座充满古韵的紫檀刀架便出现在她面前,被供奉在上面的月煌樱魄同时发出了清越的龙吟和凤鸣,刀身同时出鞘三寸。
这时时间冻结的结界忽然被撕开了一道裂隙,亚伯罕和玛伊雅弥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汪瀚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的状况看上去并不太好,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亚伯罕身上的盔甲被打得七零八落,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也断裂了一大半,而玛伊雅弥脸上的暗金面具也布满了裂痕,连带着她背后的羽翼也秃了一部分,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虽然他们两个看上去都狼狈不堪,但是他们此刻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九条雅子和奥菲莉娅她们两个很有可能已经……
而现在千代子要去对付触发了“第三阶段”的昔拉,显然抽不出手来帮他,而现在他手中唯一剩下的底牌,似乎就只剩下……
可是问题又来了,如何触发那个“超级生气暴怒形态”呢?
截至目前他一共进入了三四次“超级生气暴怒形态”,根据之前李铱总结出来的规律,似乎只有在他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或者他的某种负面情绪压倒理智时,那个暴虐而嗜血的人格才会出现。
但是他毕竟不是神经病人或者迷失之牙纳尔,说失去理智就能马上失去理智,但是如果是受到致命威胁……
汪瀚津抬头看了看有五层楼高的看台。如果学杰克奥特曼从这里直接跳下去,应该能强制触发变身……吧?能的话就还好,如果不能,那tm不成跳楼自杀了吗?如此便样衰了……
就在汪瀚津思索怎么才能“手动变身”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了一下。
“夫君快来救救妾身!妾身和奥菲莉娅小姐都被关在三楼女厕所的隔间里面!”
汪瀚津看了眼手机,然后再次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便立刻转身朝着二楼跑去。
汪瀚津一路冲到了二楼的洗手间前面,他看着门牌上写着的“女卫生间”四个字,深呼吸几次做足了心理预期之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雅子小姐!奥菲莉娅小姐!”女洗手间里没有小便池,但是有两排八个隔间,于是汪瀚津只能挨个敲了过去,“你们在里面吗!”
等他敲到第五个隔间的时候,里面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里面似乎还有人在撞门。
隔间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汪瀚津抬头看了一眼,好在这里的隔间门不是封顶的,于是他直接翻到了隔间上面,把头伸了进去。
九条雅子和奥菲莉娅果然就被关在这个隔间里面,只不过她们全身上下都被暗紫色铁链绑了个结实,就连嘴巴也被铁链塞住了,两个人被挤成一团塞在隔间的狭小空间里,九条雅子的手机就落在她的脚边,而且她还蹬掉了鞋子,小脚丫也光溜溜的。
……难道刚才她说用脚打字发来的求救短信?
被五花大绑的奥菲莉娅和九条雅子看见汪瀚津的脑袋从隔间上方探了进来,就好像是看见了金珠玛米的劳苦大众,一边激动得疯狂蠕动一边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汪瀚津思考片刻,最后选择用脚勾开了隔间的挂锁,然后从上面跳了下去,替她们两个解开了铁链。
不过虽然她们两个被绑成了麻花,但是这两个人的状况却比她们两个的对手要好很多,几乎可以说是毫发无伤,就只有九条雅子的膝盖上蹭破了一点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呜呜呜夫君吓死妾身了!”汪瀚津刚替这两个家伙解开缠在她们身上的铁链,九条雅子就嗷的一声扑进了汪瀚津的怀里,“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你这只偷腥猫!”奥菲莉娅立刻就不乐意了,“人家也要抱抱!”
说完她就从后面挂在了汪瀚津背上。
“好了好了赶紧下去!”汪瀚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坨挂件从他身上扒拉了下去,“你们两个很重的!”
然后他就被两个人同时打了一拳,差点把去年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你们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等到好不容易安抚好这两个二货,汪瀚津已经累到气喘如牛了,“你们两个怎么被绑起来了?”
“瀚津弟弟气死人家了!”奥菲莉娅一脸愤慨,“那两个家伙根本就不讲武德!”
“等等!”奥菲莉娅还想接着往下讲,汪瀚津却突然伸手打断了她,“什么声音?”
奥菲莉娅安静下来之后,三人都听到了一种咔咔咔咔的声音,似乎是……某种质地脆弱的东西正在开裂。
“夫君你看!”九条雅子突然指向了头顶,“那是什么?”
汪瀚津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只剩黑白两色的世界正在开裂,绵密的裂纹布满了整个世界,整个时间牢狱都在摇摇欲坠,似乎即将崩溃。
又过了几秒,时间牢狱似乎终于达到了极限,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只剩黑白两色的世界又恢复了色彩,寂静的世界又恢复了喧嚣,时间也开始重新流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流氓!”
背后忽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汪瀚津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汪瀚津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还在女厕所里。
那个年轻女孩下意识的就举起手机想要拍视频,好在奥菲莉娅眼疾手快,一道金红色的光芒闪过,那个年轻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麻木,随后她转过身,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汪瀚津也不敢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做停留,连忙跑了出去,好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他的流氓行径。
“诶……诶?退赛?好的……”这时广播里响起了二臂主持人有些惊讶的声音,“各位尊敬的观众,主办方刚刚得到消息,巴别塔社团的三名选手以及frostmoon社团的一名选手分别由于中暑和身体不适的原因选择弃赛,根据规则绮罗幻想社团将会自动获得本次比赛的冠军,天气炎热也请各位尊敬的观众注意防暑降温……”
等到汪瀚津带着九条雅子和奥菲莉娅匆忙赶回漫展主舞台,这里已经提前散场,数以万计的观众正在从不同的出口往外涌去,只不过由于比赛的草草收场,他们看上去都有些意犹未尽。
汪瀚津抬头环顾四周,原本整个场馆都在小弥和昔拉的交手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此刻居然又恢复如初,并且在场的普通人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异常,亚伯罕和玛伊雅弥还有昔拉也全部消失了,这多半是千代子的手笔。
“夫君你看!”眼尖的九条雅子扯了扯汪瀚津的衣角,“这不是FIpc的那伙人吗!”
顺着九条雅子手指的方向,汪瀚津一眼就看见了夏晓明一行人,他们也混在散场的人群里慢慢往外走去,只不过一开始走在最前面的夏晓明现在却走在了最后面,他的头埋得很低,宽大的牛仔帽垂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小弥就更惨了,她直接被克罗艾和墨语嫣一左一右架了起来,两个人几乎是在拖着她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没电了。
“咦?怎么这就散场了?”这时李铱也不知道从哪里挤了出来,“不是才到第二个社团上场表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