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满心狐疑。
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他按下了接听键，杨凤林的声音随即传来。
陈野，你在忙什么呢？
杨叔，你有什么事？
我正准备去给一名患者做针灸。
明天我有个朋友身体不大舒服，你看抽个时间给看看。
好的，杨叔。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你随时联系我。
陈野挂断了电话，旁边坐着的张总一脸的震惊。
他心里暗想，刚才打电话的难道是杨凤林，杨领导？
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作为一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生意人，他深知什么事该问，什么事必须装作不知。
很快，张总的车停到了京都医院的门口。
陈野下了车，对张总说道：“走吧，去我们中医科，我给你好好瞧瞧。”
两人很快来到京都医院中医科，陈野带着张总进了诊疗室。
“张总，你这不太对呀。”
“你不能刚刚觉得有所好转，就不好好爱惜自己。最起码也得等到彻底痊愈之后。”
张总被陈野说得满脸通红，讪讪道：“哎，我这是太多年没……一时没控制住。”
“嗯，今天这五十亿要的不多。”说罢，陈野便闭口不言，专心为张总施针。
两个多小时后，陈野帮张总起了针。
张总伸了伸胳膊，晃了下脖子，只觉得浑身舒坦。
“小神医，你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我这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陈野微微一笑。
“我再次提醒你，要禁欲最少两个月。”
“你如果再不听，下次你再来找我帮你治疗，那诊费就得加倍，而且我还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帮你治好。”
张总只得连连赔笑：“这回一定听小神医的。”
“那我就先回去。您看是我送您，还是？”
张总谦逊地问道。
“你自己走吧，我一会自己回去。”
在京都一处不寻常四合院内，杨凤林正垂手肃立于一老者身前。
“领导，我已约妥，明日随时可接他过来。只是未向他透露您的身份，您看……”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让他们直接放你们进来，不会让他察觉到异样。”
“另外，关于老夏的问题，你调查得如何了？”
“目前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尚不足以形成定案。”
“我近日听闻，他似要对你的侄子下手。若再不加快进度，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言罢，老者起身，缓步朝卧房走去。
杨凤林只得目送老者离去，旋即转身走出四合院。
在京都医院，陈野对此一无所知，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划过十点。
他走回诊疗室，掀开针灸床上叠放的薄被，和衣躺了进去。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清晨八九点，直到其他医生前来交接、准备开诊使用诊疗室，才将他唤醒。
陈野睁开眼，用力撑开惺忪的眼皮，双手来回揉搓着面颊。他将需亲自施治的病人逐一施针完毕，待忙完这一轮刚坐下喘息，杨凤林的来电便至。
“收拾一下，我十分钟之后到医院门口。”
“好，我马上下去。”陈野应了一声，随即洗了把手，匆匆叮嘱身旁护士转告老马，称外出处理一例急诊，便迈步向着京都医院大门走去。
穿过走廊走出中医科，门诊大厅内虽刚到上班时间，却早已挤满了病患与家属。在旁人眼中，
那或许只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陈野眼中，那是一名名亟待救治的病患；而在医院的账册里，他们不过是一个个流动的创收指标。
陈野刚步出京都医院大门，杨凤林的车辆便已稳稳停在阶前。
杨凤林向陈野招了招手。陈野定睛看去，正是那辆熟悉的东风猛士越野车，只是此刻悬挂的已非民用号牌。
陈野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杨叔。”陈野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驾驶座，“能说说病人现在的具体情况吗？”
“去了就知道了。”杨凤林淡淡回了几个字，便不再言语。
陈野闻言，心中暗自冷笑：“哼，你连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去了怎么开口要钱？对方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他侧目瞥了一眼杨凤林的侧脸，又转头看向前方路况，心下计较道：“既然是你的老领导，想必也不会缺钱。这次我得好好敲上一笔，那样开设自己医院的钱就差不多够了。”
车辆沿街疾驰，最终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前停下。杨凤林领着陈野径直向内走去。院内虽往来仆从众多，却无一人上前阻拦或盘问，想必是老首长早已打过招呼。
二人行至院落最深处的一间小厅前，杨凤林驻足不前。
陈野愕然止步，随即问道：“我们不进去？病人呢？”
杨凤林摆了摆手，低声道：“在此稍候，老领导应该很快就到。”
等了没多时，一位老者缓步自内室走出。陈野即刻开启传承之眼，未待对方走近，已将对方的身体状况尽数洞察。
只见其体内旧伤暗伏，兼以多年劳顿致气血亏虚。
心下不由诧异：这般寻常症状，何须特意遣我来治？
此时，老者已行至二人身前，神色和蔼道：“快请坐，不必拘礼，站着作甚。”
“这位就是你说的小神医吧？”老者转头看向杨凤林。
杨凤林连忙点头称是，顺势轻碰了一下陈野的手肘。
陈野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老者，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您就是杨叔说的那位病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刚看过了，您体内没什么急症，脉象虽虚，但根基尚稳。主要就是早年落下的旧伤，加上这些年操劳过度，气血亏空得厉害。”
陈野话锋一转，报出了价格：“这样吧，看在杨叔的面子上，我也不漫天要价。两千五百万，我给您调理如初，您看如何？”
老者闻言，眉梢微挑，狐疑地看向杨凤林。
杨凤林闻言，心头暗骂：好个贪财鬼，真是要钱不要命，连他的钱都敢讹。
老者脸上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野：“小伙子，口气倒是不小，你就这么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