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有些毒辣,但在丸下村西头那片新开垦的灵田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干活景象。
老村长带着几个光膀子的精壮汉子,正满脸红光地巡视着这片肥沃的土地。田埂旁,苏紫天派人从外面运来的健壮黄牛正低头吃草,羊群在山坡上悠闲地散步;成群的肥鸡和用妖魔血脉培育出的壮硕猎犬在村头跑来跑去。甚至在田边的树荫下,还铺着几张席子,上面爬满了刚出生不久、白胖结实的胖娃娃,那中气十足的啼哭声震得树叶都簌簌直响。
整个丸下村,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前所未有的生机。
“村长,您看看这灵田长势多好!还有苏大人赏下来的那些牛羊鸡犬,个顶个的壮实!连咱们村的土狗现在都敢对着落单的低级妖魔呲牙了!”一个汉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可不是嘛!”另一个汉子看着树荫下的胖娃娃,憨厚地大笑道,“你看看我家那个刚满月的臭小子,那胳膊腿粗的!刚才踹了我一脚,那力气大得简直不像个凡人婴儿!这全靠苏大人赏赐的恩典,让咱们村的婆娘们沾了福气啊!”
“是啊!”老村长抽了口旱烟,望着远处神代村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虔诚与狂热的感激,“苏大人真是咱们丸下村的活菩萨、大救星!不仅给咱们送物资、送牲口,还给咱们村留下了那么多强壮的后代……有了苏大人的庇护和这批生龙活虎的娃娃,咱们丸下村,终于算是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里真正站住脚了!”
“多亏了苏大人的恩泽啊!”
“苏大人就是咱们全村的再生父母!”
田间地头,淳朴的男性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那位镇压一方的老猎人感恩戴德,甚至有不少汉子眼眶泛红,恨不得现在就给苏紫天立个长生牌位,日夜磕头供奉。
然而,这些在烈日下挥洒汗水、对苏紫天感恩戴德的汉子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位伟大的“再生父母”,此刻正在用一种怎的方式,继续向这个村子“播撒恩泽”。
……
就在这群憨厚的村民对着虚空千恩万谢的同一时刻。
村长宅邸那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的幽暗内室里,早已是一片旖旎到了极点的荒唐光景。
与外面烈日当空的淳朴农忙不同,和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幽香与温热的汗水味。
“唔……紫天大人……轻、轻一点……”
榻榻米上,村长夫人丸下美穗发出一声婉转娇啼。布满了欢愉的红晕。
“你家当家的在外面把本座夸成了活菩萨,你这个做村长夫人的如此贤惠,我可不得好好奖励你一番?”苏紫天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且邪气的笑意,看着身下这位已经被折腾得迷失了神智的村长夫人。
“大人……妾身……妾身全都是大人的……当家的算什么东西……”美穗眼神彻底迷离,理智早已融化。她紧紧抱住男人结实的后背。
然而,这荒唐的一幕,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内室的纸门被人从外面轻柔地拉开了一条缝。
几个女子,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下,红着脸、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入。
她们都是丸下村里最出挑的美熟女。
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福利,老猎人自然是照单全收。
在丸下村过了足足半个多月荒唐透顶、没羞没臊的“播种”生活后,苏紫天总算是有些腻味了。他挥了挥衣袖,告别了那群被他折腾得连下床都费劲的丰腴村妇们,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地回到了京都。
此时的京都,在当今天皇藤原天子的治理下,已然是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主干道上车水马龙,居酒屋里传出阵阵丝竹管弦与艺伎的娇笑声。然而,光鲜亮丽的背后,总会滋生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暗角落。即便苏紫天当年在这里杀得血流成河,也总有那么几只灵智未开、或是从深山老林里偷溜出来的低级小妖,妄图在这繁华的都城里分一杯羹。
苏紫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褐色猎人风衣,压低了三角帽的帽檐,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穿行在一条偏僻的青石板暗巷里。
他刚从一家常去的居酒屋出来,喝了点微醺的清酒,正打算权当“饭后消食”般走回深宫去折腾太后藤原稳子。
“嘶嘶……”
突然,前方的阴影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摩擦声。
几只体型犹如牛犊般大小、浑身长满脓包与黑毛的“食骨鬼”,正趴在一具不知是哪个倒霉醉汉的尸体上大快朵颐。听到脚步声,这几只低级妖魔停下了进食,猛地转过头,几双猩红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巷子口那个形单影只的人类。
在它们那贫瘠的脑容量里,眼前这个散发着微醺酒气的男人,无疑是今晚最美味的饭后甜点。
“吼——!”
伴随着一声腥风扑鼻的嘶吼,三只食骨鬼四肢并用,踩着墙壁与屋檐,犹如三道黑色的闪电,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苏紫天猛扑了过来。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京都卫门吓得尿裤子的妖魔袭击,老猎人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甚至懒得去摸腰间的锯肉刀。
“真是的……大城市里的卫生死角,还是清理得不够干净啊。”
苏紫天微微叹了口气,那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聊的冷光。
就在那三只食骨鬼即将触碰到他风衣下摆的瞬间,一股源自远古深渊、甚至夹杂着斩杀过的月神威压的古神气息,犹如一座无形的万丈大山,轰然降临在这条狭窄的暗巷之中!
“嘎——!”
半空中的食骨鬼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那原本贪婪的眼神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极致恐惧所取代。那是低等生物在面对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时,绝对的血脉压制!
在古神那不可名状的威压下,这几只小妖甚至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彻底冻结了,直挺挺地从半空中砸落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屎尿齐流。
“太弱了,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苏紫天踩着满地污浊的血水,缓步走到那只体型最大的食骨鬼面前。他缓缓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那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掌上,此刻正缠绕着一抹微弱却致命的猩红光芒。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天的动静。
苏紫天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脚,那穿着猎人皮靴的脚底带着千钧之力,极其粗暴地踩在了那只食骨鬼的头颅上。
“噗嗤——!”
就像是踩爆了一颗熟透的烂西红柿。那坚硬的妖魔头骨在老猎人的脚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开来。黑色的污血与惨白的脑浆溅了一地,却极其诡异地避开了苏紫天的风衣下摆。
剩下的两只食骨鬼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但还没等它们发出第二声,苏紫天那戴着手套的右手便在空气中随意地挥了两下。
两道肉眼难辨的猩红风刃划过夜空。
“唰!唰!”
没有任何阻碍,两只食骨鬼的身体瞬间被切成了极其平整的数块碎肉,烂泥般瘫软在青石板上,彻底断了生机。
整场战斗……如果这单方面的屠杀也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甚至没有超过五秒钟。
“天子那小子手底下的阴阳寮,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连这种杂碎都能混进京都。”
苏紫天嫌弃地甩了甩皮靴上沾染的妖魔体液,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那张沧桑的面瘫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杀神明都需要废点功夫,而除掉这种级别的小妖,真的就和饭后散步时顺脚踩死几只令人心烦的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老猎人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条充斥着血腥味的暗巷,继续朝着京都深宫的方向走去。至于满地的狼藉和妖魔尸体,自然会有天明后巡逻的京都卫门来惊恐地收拾残局。今晚,他还要去检查一下那位丰腴太后最近有没有好好“保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