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了橘宮大宅奢華的餐廳,驅散了昨夜的陰霾。
經過一個晚上的充足睡眠與神明氣息的無形安撫,橘宮彌生的精神狀態看上去明顯好了不少。少女換上了聖女子學院那套做工精致的制服,雖然眼神深處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對昨日恐怖遭遇的心悸,但臉頰上已經恢復了些許屬于這個年紀的紅潤與元氣。
“媽媽,早安。”彌生走到餐桌前,乖巧地打著招呼。
“早安,我的乖女兒。”田莉夫人微笑著替彌生整理了一下領結。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甦紫天與橘宮佳子一前一後,從客房的方向走了出來。
甦紫天依然是那副慵懶且透著絕對上位者氣場的姿態,身上的手工定制西裝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而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佳子,也已經換回了那套標志性的黑白燕尾管家服。她梳著一絲不苟的盤發,步履平穩,神態清冷而恭順。
田莉夫人的目光立刻像精密的雷達一樣,在佳子的身上來回掃視。
作為經驗豐富的過來人,她太清楚一個女人在經歷了那種狂風驟雨般的“魚水之歡”後,眉眼間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怎樣的春情,身體上又會留下怎樣的酸軟痕跡。可是,佳子此刻不僅衣冠整潔,走路的姿勢也沒有半分不適,那張白皙的臉龐上除了往日的清冷,完全看不出任何被狠狠疼愛過後的嬌媚與慵懶。
‘怎麼回事?昨晚……他們竟然什麼都沒發生?!’
田莉夫人的心底猛地“咯 ”了一下,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難道是佳子像個木頭一樣,在床上不夠主動,惹得甦大人敗了興致?還是說,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對佳子這種清冷寡淡的性子已經失去了新鮮感?
這個猜測讓這位豪門主母感到了相當強烈的危機感。在這個明顯已經有妖魔鬼怪的世界里,橘宮家現在唯一的絕對倚仗就是甦紫天。就算不提那些妖魔鬼怪,甦紫天這個大人物在贏國的地位,就是她必須攀附的對象。如果佳子作為床榻之臣失去了對大人的吸引力,那橘宮家在這位大人物心中的分量必然會大打折扣!
不過,田莉夫人並沒有將這份焦急表露在臉上。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佳子對甦紫天依然是那副畢恭畢敬、甚至隱隱多了一絲依戀的管家姿態;而甦紫天也像往常一樣,神色平淡地同佳子和彌生打著招呼,深邃的眼眸里並沒有半分不悅。
既然從他們身上看不出什麼端倪,田莉夫人便決定親自下場,去牢牢抓住這位大人的目光。
“甦大人,昨晚在我們家休息得可還好?”
田莉夫人臉上立刻綻放出分外明媚嫵媚的笑容,搖曳著豐腴的身姿主動迎了上去。
為了今天早上的這場會面,她可是煞費苦心。此刻的田莉夫人並沒有穿傳統的保守長裙,而是特意換上了一件剪裁尤為大膽的深V領暗紅色絲絨緊身裙。領口開得極低,隨著她走動的步伐和微微前傾的問候姿態,胸前溝壑幾乎呼之欲出,將成熟未亡人的豐腴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甦紫天面前。
她微微欠身,眼波流轉,聲音甜膩得仿佛能拉出絲來︰“早餐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全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吩咐廚房做的。請您入座吧。”
田莉夫人臉上的笑容嬌媚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她不僅嘴上熱情地招呼著,身體更是付諸了尤為大膽的行動。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搖曳地主動迎上前,自然地挽住了甦紫天的手臂。借著引路的姿態,這位豪門未亡人將自己緊緊地貼壓在了男人結實的手臂上。隨著她刻意放緩的步伐,那深V領口下,在甦紫天的眼底展現。
坐在餐桌另一側的橘宮彌生,將母親這番“熱情”的舉動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只不過,在這位單純的劍道少女心中,根本沒有往那種背德且旖旎的方向去想。她一邊咬著涂滿果醬的吐司,一邊看著母親和老師,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媽媽一定是因為昨天甦老師救了我和佳子姐姐的命,所以才這麼激動和熱情吧。畢竟對于橘宮家來說,老師現在的恩情簡直比天還大。’ 彌生在心里理所當然地想著,甚至還覺得母親這副放下架子、親自迎接恩人的姿態十分得體。
然而,彌生絕對想不到,就在她視線的死角處,正在上演著怎樣一幕視覺沖擊力的隱秘獻媚。
田莉夫人巧妙地利用自己豐腴的身體和寬大的絲絨裙擺,精準地擋住了女兒的視線。在彌生看不見的角度,她甚至還大著膽子,用那柔若無骨的玉手悄悄覆上了男人自然垂落的手背。
隔著那層單薄的暗紅色絲絨布料,田莉夫人刻意挺起了胸膛。
這是一種將豪門主母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近乎于雌獸求歡般的極致引誘。
甦紫天深邃的黑眸微微低垂。他的神色依然如往常般慵懶平淡,既沒有推開,也沒有順勢索取,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客心態,靜靜地欣賞著這個女人為了生存與野心而展現出的全部手段。
而將這一切暗潮涌動盡收眼底的,還有一直靜靜跟在甦紫天身後半步的橘宮佳子。
從佳子這個絕佳的後方視角看去,田莉夫人那點擋住彌生視線的隱秘小動作,根本無所遁形。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但佳子那張清冷如白瓷般的臉龐上,完全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驚訝、鄙夷或是嫉妒。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神古井無波。
作為同樣在這個吃人的豪門中掙扎求生、且已經將一切都奉獻給神明的女管家,佳子太能理解田莉夫人此刻的用意了。昨天那場恐怖的惡靈襲擊,徹底摧毀了這位主母最後的僥幸。在一個隨時可能被未知恐怖抹殺的詭異世界里,橘宮家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而甦紫天就是那艘唯一能夠免疫一切風暴的無敵戰艦。
夫人這麼做,不過是因為昨晚自己沒有能“承寵”,導致她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為了將這尊神明徹底綁在橘宮家的戰車上,為了活下去並保住現有的地位,別說是這種隱秘的身體獻媚,就算大人現在要求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服侍,佳子相信,夫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這便是在魔神絕對的力量面前,凡人為了生存而展現出的最真實、也最可悲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