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有三个？”
孙悟空把棍子往虚空一杵，眯着火眼金睛扫了一圈。
“老孙挑哪个好？那个肉球看着挺耐打的。”
“肉球归你。”杨戬面无表情，“长条的那个我来。”
“那剩下的彩色迷雾归我。”
“我最烦装神弄鬼的。”
哪吒把灵草吐了，咧嘴一笑。
噬魂墟祖的脸要是能绿，这会儿已经绿透了。
残肢墟祖浑身上下的胳膊腿集体哆嗦了一下。
迷音墟祖的彩色迷雾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一层。
“杨戬、孙悟空、哪吒……”
“天庭三大反骨仔。”
噬魂墟祖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哎，说话注意点。”孙悟空拿棍子指了指他。
“反骨仔不是你们能叫的。”
“我记得，以前你们称我们为天庭三大战神。”
“对。”哪吒点头，“咱没那么熟，信不信告你诽谤。”
“判死罪。”杨戬说。
孙悟空和哪吒侧目，不愧是司法天神。
永恒之地，愚神的脸色从兴奋变成铁青只用了三秒。
“五尊。”归墟之主的声音发紧，“五尊仙神了。”
“不是五尊的问题。”暗主咬着牙。
“杨戬、孙悟空、哪吒，这三个的战斗风格你们清楚。”
“当年跟他们交手，同阶之内，我们没赢过。”
“同阶？”劫天者冷笑，“他们同阶无敌，越阶也敢打。”
“你忘了当年哪吒一个人追着我们三个墟祖跑的事了？”
“别提那事。”暗主脸黑。
天启之主在旁边叹气：
“早该多派点人盯着大夏和许谪仙了。”
“给他太多时间成长，真是该死。”
“天庭出来了，仙神一批批地复活……”
“现在说这些没用。”愚神打断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时光之镜。
“先让噬魂他们打一场。”
“不打怎么知道这三个恢复得怎么样？万一只是虚张声势呢？”
“万一不是呢？”梦主问。
“不是就让它们跑。”愚神面无表情，“反正跑得快是它们的传统艺能。”
战场上，噬魂、残肢、迷音三尊墟祖已经开始布阵了。
噬魂墟祖的吞噬法则、残肢墟祖的血肉法则、迷音墟祖的幻惑法则。
三者叠加，正好互补。
吞噬主攻，血肉主防，幻惑主控，标准的铁三角。
三尊墟祖摆开阵势，噬魂墟祖朝对面喊了一嗓子：
“来吧！”
杨戬扭头看了孙悟空一眼：
“他们让我们先动手？”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不对吧，按规矩应该是他们先来。”
“也行。”杨戬点头，“那等着。”
然后三尊天庭战神就真站那儿等着了。
杨戬双手拄着三尖两刃刀。
孙悟空蹲在棍子上啃桃子。
哪吒坐在风火轮上打哈欠。
三尊墟祖面面相觑，再次无语。
“他们什么意思？”残肢墟祖小声问。
“意思是让我们先出手。”噬魂墟祖的牙咬得咯咯响，“这是瞧不起咱们。”
“那咱们出不出？”迷音墟祖问。
“出！”噬魂墟祖一挥手，“不能让他们白瞧不起！”
三尊墟祖同时出手。
噬魂墟祖张开巨口，一个黑洞般的吞噬漩涡朝杨戬罩去。
残肢墟祖浑身的胳膊腿同时伸长，铺天盖地地抓向孙悟空。
迷音墟祖的笛声骤然尖锐，幻惑法则直冲哪吒神魂。
杨戬抬了抬眼皮。
三尖两刃刀往上一挑，刀光一闪。
吞噬漩涡从中间裂成两半。
然后他迈步上前，刀尖点着噬魂墟祖的鼻尖：
“该我了。”
孙悟空等残肢墟祖的胳膊腿全伸过来了。
才不紧不慢地把金箍棒抡圆了一扫。
几百条胳膊腿同时被打折，残肢墟祖惨叫着倒飞出去。
孙悟空追上去，一脚踩住他胸口：
“就这？老孙连热身都没开始呢。”
哪吒那边更简单。
笛声刚响，他张嘴一吐。
三昧真火化作一条火龙顺着声音烧过去。
把迷音墟祖的彩色迷雾烧成了彩色烟尘。
迷音墟祖捂着嗓子咳嗽：
“你耍赖，哪有顺着声音烧的！”
“小爷乐意。”
哪吒踩着风火轮追上去。
火尖枪一枪挑飞迷音墟祖的笛子。
“没笛子了吧？没笛子我看你怎么吹。”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三尊墟祖被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噬魂墟祖的吞噬漩涡被杨戬的天眼照得支离破碎。
残肢墟祖的胳膊腿被孙悟空一根根掰折了当棍子使。
迷音墟祖的幻惑法则被哪吒的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
全人类看得目瞪口呆。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厚得把光幕糊成了纯白色：
“这就完了？墟祖是纸糊的吗？”
“我还没看够呢，妖魔刚才的嚣张去哪儿了。”
“到底是三个墟祖故意装糖，还是真的菜啊。”
“是咱三位老祖宗太猛了，打墟祖跟打儿子似的。”
“注意看，他们甚至没联手，各打各的。”
诸国百姓那边更夸张。
“神啊，这就是大夏的神只？太强了吧。”
“难怪当初神话卡牌时代，大夏没有真正意义的神只出现。”
“大夏的历史人物相当于我们的神只。”
“而大夏的神只，则比我们的神只要高数个档次。”
诸国神只们则集体沉默了。
奥丁扭头对宙斯说了一句：
“还好咱们臣服得早啊。”
宙斯点头：“打不过就臣服，不丢人。”
“哪怕我们都处于巅峰，也不够人家一棍子的。”
创世神主和三相神同时说道。
永恒之地。
愚神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让他们撤。”
“撤？”归墟之主愣了一下，“这才打了多一会儿？”
“打下去也是输。”愚神的声音很平。
“杨戬天眼还没全开，孙悟空还没变身斗佛，哪吒的三头六臂都没使出来。”
“这三个在拿噬魂他们练手。”
墟祖们沉默了。
愚神说的是实话。
杨戬三人明显收着打，不然噬魂他们三个早交代了。
“传令，撤。”
愚神重复了一遍。
“然后准备第三次。这次，规模更大。”
噬魂墟祖收到撤退命令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撤”。
残肢墟祖和迷音墟祖比他跑得还快。
三个墟祖燃烧本源，化作三道流光就往永恒之地窜。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没追。
孙悟空把掰下来的胳膊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不追了？”
“不追。”杨戬说，“帝君说了，放长线钓大鱼。”
哪吒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撇了撇嘴：
“下次多来几个，三个不够打。”
碧霞元君和东岳大帝从后面溜达过来。
东岳大帝拍了拍袖子，笑眯眯的：
“这一趟收成不错，寿元够帝君用好几天的了。”
碧霞元君点头：“下次再来三尊，还能多收点。”
长城上，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若飞站在城头，看着那五尊仙神并肩而立的背影。
突然想起许谪仙之前说的一句话：
“咱们华夏的老祖宗，一个比一个能打，你们要习惯。”
他当时还不信。
现在信了。
永恒之地，九重山巅。
愚神坐在虚空里，面前摊着时光之镜。
镜面里循环播放着刚才那场战斗的画面。
“东岳大帝、碧霞元君、杨戬、孙悟空、哪吒。”
“三天之内冒出来五尊，谁知道暗地里还藏着多少？”
“要不……”梦主试探着问，“启动那个计划？”
愚神沉默了很久。
“再试一试。”
“大夏还出现更多仙神。”
“那就说明他们积蓄的力量远超我们预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墟祖们。
“不把大夏的底牌全部逼出来，相信诸位也不甘心启动计划吧。”
墟祖们沉默。
那个计划他们准备了很久。
越是提前启动，损失就越大。
不到最后时刻，尽量不用。
“说来说去，该死的许谪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