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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奧倫提爾王國
    幾天的趕路時間里並不算安靜,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游蕩的野獸和魔物,好在野獸們不敢圍攻馬車,那些荒原狼和零散的獅群繞著馬車走,不過魔物們就不會像它們那樣膽怯了。

    樹精一家們......或許是一家,因為艾什看到兩個大樹精和一個小樹精,在森林邊緣虎視眈眈地看著眾人路過,它們手里握著樹根和石頭,小樹精指著馬車歡笑著說什麼,不過被大樹精們拉進了森林內離開了。

    在河岸邊生活的幾只河岸巨蟹撕碎了水鬼,用大鉗子享用它們的尸體,它們不理會幾個人路過,把水鬼的尸體砸成一片肉泥,嚼碎了它們的骨頭。

    鬼火在爛泥上空飄蕩,偶爾艾什能看到一些靈魂在漫無目的地晃悠,艾什暫時也沒辦法把它們吃掉,或者收入魂霧燈,只能眼看著它們飄來飄去,最終消失不見。

    不得不說,矮人和精靈之間的這片條約地,魔物和野獸肆虐,艾什和卡森都沒能好好休息,兩人趕走各種各樣的魔物,但是總會有膽量大一些的試圖對馬車發起攻擊。

    這個時候就要靠澤瑞爾的了,他的牧術,身上散發的白金光芒或金光,威懾、逼退、嚇走了不少魔物,尤其是鬼魂,基本都被澤瑞爾驅趕或干脆沖散了。

    有意思的是,大家都以為鬼魂是邪惡的,會作惡,但是在這幾天里的一晚,一個小男孩的鬼魂主動飄來,找尋澤瑞爾,他迷了路,想要回家已經回不去了。

    澤瑞爾能看到鬼魂也能和他對話,可憐的精靈男孩出門挖土豆,遇到了換皮怪,那喜歡撕下野獸和各個種族外皮自己披上的邪靈,把小男孩殘殺,披上了他的皮。

    而且小男孩死了快七天了,就算知道回家的路,他也快要去虛界了,澤瑞爾沒有選擇說謊,而是耐心勸導,接受自己的命運,教導孩子還是穩下心緒,去虛界吧。

    最後小男孩的結局艾什沒問,因為越靠近奧倫提爾王國,靈魂就越多,人類和各個異族的靈魂太多,都讓艾什、芙涅婭和澤瑞爾有些麻木了,而且澤瑞爾也不想說他是怎麼勸走小男孩的靈魂離開的。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那麼多的靈魂游蕩,如果它們超過七天還不能前往虛界,就要永久留在主世界了,而且說不定還會變成怨靈,或者其他的什麼邪惡鬼魂,最好的結局,就是迷茫地在無盡的世界里飄零。

    快靠近奧倫提爾王國邊境時,幾人還遇到了一片戰斗後的荒地,是奧倫提爾王國的邊境巡邏隊和匪幫的戰斗,許多高精靈士兵們都死了,尸體還留在原地,和他們撞上,戰斗後的精靈匪幫尸體混在一起。

    艾什在戰斗附近的河流看到了一個女人,她穿著精致的長裙,散開頭發,以悲愴地嗓音在歌唱哀歌,擦洗著某個高精靈士兵的彎劍,她還回頭看了看幾人,又低頭去洗高精靈巡邏隊士兵的制服。

    澤瑞爾說艾什不要再看那個女人了,那不是活著的人,是班西女妖,也是洗衣女鬼,有些班西女妖是邪惡的,這個......看起來還是善良的。

    她能幫戰死的高精靈士兵洗刷武器盔甲和制服,擺弄其中一具尸體,擦拭死者的臉,就說明那士兵生前絕對受人尊重,是個善良又勇敢之人,可能會有光明的未來,可惜......

    世界就是這樣,每天死的人多到難以想象,這對艾什沒什麼影響,澤瑞爾的心態稍許不是很好,他說從南境來到中線以南的路上,見過更多的靈魂聚集,靈魂們甚至匯聚成了一條長河。

    好在,穿過危險的條約區域,幾人還是終于來到了奧倫提爾王國,天氣不錯,也沒有再下雪,這片森林群山之中,就隱藏著高精靈的國度。

    按照束靈之書的心往地圖來引路,一早就來到了奧倫提爾王國西方的邊境城市,也是一座很繁榮的大城市。

    “洛瑞安。”

    艾什終于能脫下一身的甲冑了,她坐在馬車上手里握著韁繩,打著哈欠去等巴尼和守門的士兵聊天,他在準備入城的文書,以及順便詢問本地的法律和規矩,以及習俗一類的東西。

    精靈們一直都是對細節很嚴苛,秩序與規矩守護嚴謹的種族,他們有時候會被矮人還要固執和刻板,艾什對此嗤之以鼻,伊拉還是肉不好吃呢,現在不也吃肉了?

    眼神掃過街上路過的高精靈,他們一個個個子確實很高,女人和艾什差不多,男人更高一些,艾什還開玩笑說高精靈無論用哪個單詞來描述“高”,他們都蠻高的。

    他們頭發顏色多以淺金、金色、銀白、墨黑或霜灰為主,瞳色是藍色、黑色和金色,衣服針腳細密,材質柔順,潔淨又整潔,鞋子都被擦拭的干干淨淨。

    更長的尖耳上少有掛飾,倒是女人們和男人們多是長發,外加上他們又都很瘦,許多精靈的胸口起伏也不明顯,艾什有時候都分不清他們是男人還是女人。

    有些高精靈會主動和艾什幾人打招呼,滿臉的笑意,趴在窗口的嘶嘶還被路過的幾個高精靈女孩喂了糖果,不知道為什麼,嘶嘶好像很受本地女孩的喜歡,摸摸頭捏捏臉的,嘶嘶也樂于有糖果吃,在後面嘻嘻哈哈地笑著。

    艾什身邊的博里克就不那麼被歡迎了,抽煙的他被不知道多少高精靈白眼瞪過,可能是煙味燻到了他們,也可能是單純精靈們多瞧不起矮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種族總是不和。

    因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一個優雅一個粗魯?艾什見過沒禮貌的精靈,見過高雅的矮人,誰又能知道千百年來兩個種族到底為什麼看對方不爽呢?

    管他的?艾什又不在乎他們,自己扣著兜帽無聊地打哈欠,嘴中飄出的冷霧也不多,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入奧倫提爾王國天氣就好很多,不算太冷,也沒有雪,甚至樹上還留存著不少綠葉。

    就連嘶嘶都能在冷天里很有精神,一直看束靈之書說精靈們是最親近自然的種族之一,月神願意注視他們,至于賜福?那要看月神在深淵的戰斗能不能有時間回頭看看他們了。

    其次艾什也知道對魔物很友善,哪怕是善惡不定的魔物,都要比對待其他異族更好,這些白皮膚的尖耳朵娘娘腔們,和其他精靈一樣,使得艾什不信任和戒備。

    至少艾什只遇到了伊拉這麼一個腦子不聰明的,艾什還能信任的精靈,結果伊拉還是森林精靈,在高精靈眼里,伊拉就是他們的窮親戚,來奧倫提爾王國賺錢來了。

    在馬車邊刷馬毛的伊拉被高精靈們注視,他們就好像沒見過其他精靈一樣,尤其是伊拉這樣的森林精靈,眼中的輕蔑和鄙夷是不會騙人的。

    “真是令人覺得無趣的城市......”

    馬車後的芙涅婭對卡森說著,兩人看著城外進進出出繁忙的人們,給予了她的評價,幾個人在洛瑞安的城門口等了一個小時了,所有人的文書還沒有被巴尼弄好,也不怪芙涅婭沒了耐心。

    艾什捧起下巴,反正都無聊,看看街景也就算當長了學識和見識了,至少,高精靈們的城市很令艾什喜歡,這或許是自旅行開始以來,艾什除了瑞文蓋德帝國以外,見過的最繁華的城市之一了。

    而且還是個邊境城市......

    洛瑞安,在精靈語里的意思是“臨近邊界”,“守望繁花”幾個詞語的縮寫,洛瑞安是奧倫提爾王國西南邊境唯一的高精靈直轄城市,靜立在或許有幾萬年的森林之中,臨近矮人們的廣闊草原和沼澤生死線上。

    一側是延綿漫長、藏盡魔物、魔植、魔礦和野獸與異族的萬年森林,一側是開闊蒼茫、紛爭不休的無垠草原,向西看就能透過森林看到覆蓋白雪的草原,往東則是密密麻麻繁多的森林樹木。

    穿城而過的銀漣長河不僅是滋養城邦的活水,不少來自各地的船只進入其中,許多矮人的船也在河道中慢行,這條河是整片西南邊境最富庶繁華的通商河流之一。

    承載著精靈各個種族的許多貿易往來,這座老城......束靈之書上記載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擁有千年城邦的雅致盛景,卻也身處邊境烽火前沿,常年直面魔物侵擾、和矮人摩擦與其他種族密謀的暗流。

    “洛瑞安是高精靈千年的秩序、極致的審美,與,鋼鐵意志的外化縮影”。

    這句話被刻在城門旁的石碑上,很難不讓艾什覺得是高精靈們在自夸,她無聲地暗自嘲諷精靈們一如既往的高傲,轉頭去看其他的街景。

    整座城市其實蠻奇特的,體現著精靈們的執拗,以及寬容對己,嚴格對他的可笑,精靈們都珍惜樹木植物,覺得守護它們,各個種族才能繁衍生息,不允許其他種族毀壞他們境內的環境。

    可他們自己卻砍伐樹木,挖掘礦石,以此來建立他們的城市,還大言不慚的說月神會原諒他們的,或許月神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是不想認真看待這件事而已。

    環繞城市的城牆上大大小小有很多,高塔、箭塔、城垛後都有著精靈的守城器械,他們不像是人類那樣用磚石壘砌城牆,也摒棄人類城池厚重的夯實青磚。

    以萬年沉潤的白橡原木為骨架,疊鋪細密打磨的淺灰河岩作為城市的城牆,岩壁平整光潔,看起來沒有粗糙毛刺,木質堅硬岩板層層嵌合,歷經數百年風雨吹拂,外族征伐不曾損毀過多。

    就算是博里克也不是很喜歡精靈,也忍不住稱贊精靈們的手藝也確實不錯,城市城牆上就已經體現出精靈們獨特的藝術氣息。

    牆體順著地勢弧度平緩延展,牆壁上還有爬附的常春藤,那些打磨到和藝術品差不多的牆體上,淺淺鐫刻著縴細流暢的古老精靈文字,在護城河的波光閃耀下跟著冒著奇怪的光芒。

    “走吧,伙計們,這些高精靈們雖然慢了些,不過沒收賄賂,這倒是不錯的。”

    巴尼手里捧著一大堆的精紙文書走了過來,打斷了艾什看街景的無聊,他把一堆文書全都甩進馬車里,接過艾什手中的韁繩駕駛馬車,駛向城門內,還對那些不苟言笑的高精靈守城士兵擺擺手,可對方沒理他。

    馬車一踏入洛瑞安城內,寬敞的長街順著地勢緩緩鋪開,整塊整塊的青灰色岩板緊密相接,路面平整,路燈都是彎曲的木頭,掛著橢圓形的帆布燈,全都被擦拭的干淨極了。

    沿街的房屋多為兩三層高的小樓,各色的木材,各色的磚石,色調不算太紛亂,盡是月白、淺青與暖灰的顏色,不像伊拉口中說的,她老家的城市基本都是綠色和棕色的建築。

    街邊的房屋窗欞、廊邊、檐下都刻著極淺的枝葉、花朵、鳥和鹿一類的花紋圖案,不仔細看艾什還以為是一片暗色藤蔓呢,結果是雕刻上去的......

    臨街的許多店鋪的大門都敞開,木窗和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店鋪里的架子和籃子、木桶里,所有的貨物都擺放很是整齊,而且街上沒有小攤販、更沒有喧鬧的吆喝,這就對艾什來說很無聊了。

    可能是因為冬天,城中的草木不算太多,街邊的樹木雖然還有綠色,但是也已經大片枯黃,掉落的樹葉鋪在街道上,沒有來得及腐爛發臭就被店鋪里的高精靈們掃走了。

    高精靈們是街上最多的種族了,看不到幾個異族,艾什幾個人在這里完全就是異類,高精靈們步履輕緩,彼此交談時聲音壓得很輕,哪怕是詢問物品價格都各自帶著笑臉,輕聲問價。

    小孩子們被大人牽住,不亂跑,對誰都溫文爾雅的行禮問好,艾什咧嘴挑眉,小孩子就應該跑來跑去的嘛,不過仔細想想,或許高精靈小孩子們在自己家很活潑呢?

    說起活潑......

    艾什回頭去看趴在窗口的嘶嘶,她是最開心的,路過的高精靈們都覺得傻樂的她可愛,夸得嘶嘶小蛇尾像小狗一樣激烈搖擺,她已經被不少高精靈送的水果和甜食包圍,笑的更開心了。

    不管怎樣,危險的區域算是通過了,接下來就是休息一天,前往灰蝶森林,找到那個叫布羅迪.貝利的魔法道具師,如果他不賣給幾人魔法道具,巴尼也從矮人們那邊搞到了傳送魔法道具的消息。

    說是還有個精靈手里也有魔法道具,不過艾什沒從巴尼那邊詳細了解,她現在只想舒舒服服的在床上睡一覺,緩解這麼多天一直沒脫掉甲冑的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