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很想违心的选择嘴硬，可惜现场不只有她一个人，嘴硬了也没什么用。
“好吧，我承认你现在这个样子，只看外貌的话，吸引力确实大幅度降低。”
沐怀安对此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这就是我以前在学校里的常态。”
小黑在一旁忍不住的提问道。
“你这改变确实很大，可我有一点搞不明白，吕子乔见过你这副样子，他为什么不会觉得奇怪？”
沐怀安解释了缘由。
“这就是吕子乔说我八面玲珑的原因。”
“以前的我，在面对不同的人时，就会表现出不同的姿态。”
“这样才能保证不让任何人讨厌我，我也能和任何人进行交流。“
“而吕子乔见过我很多次改变形象，去对待不同的人，习惯了的他，可能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货更关注异性，对同性的关注度格外稀少的原因。”
最后，沐怀安还对自己这副样子做了个总结。
“我单方面的认为，和学校里的同学交流属于无效社交，所以从很早以前，我就以这副样子，在同学们的心里留下印象，为的就是让大家下意识的忽略掉我。”
解释完这一切，沐怀安干脆的一套发胶手，给自己梳成背头，然后挺直腰背，摘下眼镜，重新挂上自信的笑容。
胡一菲突然觉得面前之人有些陌生，她好像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沐怀安。
“那你现在这样，也是装出来的？”
沐怀安不想大家误会，他是真的把大家当好朋友，才愿意去讲述这些。
“不，这才是真实的我，我已经很久没有伪装过了，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这种事讲给你们听。”
吕子乔也愿意为沐怀安背书，时常一起打闹的他们，确实更了解彼此。
“我作证，保持这种放松姿态的沐怀安，才是最原本的他，唯一和以前的区别就是。”
“就是……！”
吕子乔一时有些卡壳，他尴尬的看着众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可惜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沐怀安以前的样子，完全没办法给吕子乔提示，只有沐怀安自己来。
“是自信！”
吕子乔一拍脑门。
“对，就是自信，怀安他以前在放轻松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自信的笑过！”
沐怀安倒也不介意调侃一下过去的自己。
“废话，我以往的经历和遭遇，你让我怎么自信的起来。”
“就连我最拿手的成绩，那也不是学校里最好的。”
田二妞还没忘掉沐怀安和初次暗恋对象的故事。
“所以你当初没勇气表白，就是缺乏自信的表现？”
沐怀安点点头。
“我以前还挺自卑的，所以我明明吃穿用度都要靠自己去打工，却还维持着不低的消费水平，就是不想被人瞧不起。”
“在学校也就算了，收入来源全靠父母接济的一群人，眼界也有很大的局限，我实在没有和他们攀比的必要。”
“但在社会上不一样，我时常出入那些高消费场所，一点破绽就会被人看穿我贫穷的现实，所以我必须要包装自己。”
胡一菲有些不理解沐怀安的选择，她的社会经验太少，对人心的了解也有限。
“那你少去那些场合不就好了，像我留在学校考研不也挺好的。”
胡一菲证明了，她的学生时代是幸福的，从没经历过苦难，而沐怀安有着不得不直面的现实。
“因为我还要赚钱，打零时工的收入和我在酒吧KtV的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因为我的自卑，我想要去证明自己，让别人看得起我，所以我必须向上攀爬，我没有躺平停下的资格。”
“就好比吕子乔，为了泡妞的成功率，他必须西装笔挺，气宇轩昂，即便他可能今晚吃不起饭，而且马上要露宿街头。”
就在这时，被提起的吕子乔大吼起身。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沐怀安是从哪天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就是你入职万兽的那天，对不对？”
“工作原来能使人变得有自信吗，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找份工作。”
沐怀安看着社牛过头的吕子乔，用力给他摁回了沙发上。
“你已经够自信了，不用再变，而且我的改变并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小黑表现出了好奇。
“那是什么？”
沐怀安思索了一番，说了点能说的。
“你可以理解为顿悟，那天我想通了一切。”
“我有能力也有底气，我不需要别人来证明我的成功，而是事实上，我一定会成功。”
王铁柱拍了拍沐怀安的肩膀。
“男人就应该自信一点，你能这样想就挺好的。”
胡一菲突然之间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那还是不对，你自卑不敢表白，这和你后来不喜欢顾佳有关系吗？”
沐怀安小手一摊。
“我也没说有关系啊。”
胡一菲显得有些恼怒。
“那你解释这么半天。”
沐怀安只觉得无辜。
“吕子乔起的头，不怪我。”
面对指控，吕子乔同样小手一摊，他无话可说。
田二妞见此赶紧催促沐怀安，她瓜还没吃完，后续呢。
“继续继续，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改变的。”
沐怀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简单来说，我发现顾佳变得越来越功利，当然这么说有点像我小心眼的意思。”
“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她变得更有上进心。”
“她本来就是个要强的人，在大学里拓宽了眼界，所追求的更加务实。”
“这没有什么不对，可就是和当时我心里所幻想的形象产生了割裂。”
“记忆里的白月光始终只存在记忆里，因为现实的她从不会那么完美。”
“现在想来，只不过是高中那段相濡以沫的时光，给了我不现实的臆想。”
胡一菲对爱情的看法更纯粹，她不会想太多。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呢？或许你们只是互相错过。”
沐怀安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对顾佳还是很了解的。
“她更喜欢那种，有能力有理想有追求，并且能为之奋斗，能看到美好前景的人。”
小黑想了想沐怀安的发家历程，有些奇怪。
“那你不就是吗？”
沐怀安提醒了一下对方。
“可我当时表现出来的不是，她眼中的我只是一个谨小慎微，缺乏存在感的普通朋友。”
王铁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在应该改变的时候，变成她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