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很多嗎？
對樊家來說，是的。
但對沐懷安來說，他送給呂子喬的一件生日禮物，都不止這個價格了，這錢他可以閉著眼楮給。
不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如果單純是為了樊勝美出十萬塊錢，那他也就拿了，不需要什麼抵押。
但這筆錢是填進樊家那個無底洞中，那他寧可拿這十萬買零食回家喂sunny，至少小金毛還知道搖尾巴。
不對，他即便什麼都不付出，sunny也會熱情上前搖尾巴，比樊家一家老小吸血鬼要強上太多。
面對沐懷安需要的抵押物，樊媽一時也不知道能拿出什麼來，畢竟家里一直都是樊爸作為頂梁柱當家人，她個婦道人家從來都不能拿主意。
好在樊勝美還算清醒，她也知道這筆錢對于沐懷安只是一個小數字。
如今樊媽的一跪，已經徹底打碎樊勝美那驕傲的自尊心，她沒有什麼好矜持的了，果斷開口道。
“懷安，我家里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抵押給你！”
沐懷安冷漠搖頭道。
“我不知道你家里具體都是什麼東西，但按照規矩，我只收容易變現的資產作為抵押，比如房契一類的。”
一旁的曲筱綃聯想到沐懷安在醫院外說過的話，樊勝美她哥有一套房子，樊勝美出資起碼有一半。
這讓曲筱綃忍不住跳出來幫腔。
“這個可以有哎！”
“樊姐，你們一家子逃難到魔都，應該會隨身攜帶最重要的文件吧？”
“你爸爸生病是全家的大事，應該全家出錢出力，你別光顧著想你自己有沒有。”
“你哥哥老家有一套房子吧，依我看，你應該把你那混賬哥哥的房子給賣了，給你爸治病。”
“反正他現在出逃，也用不上那套房。”
沐懷安沒讓曲筱綃白費口舌，順著這個方向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拿房產證做抵押，這筆借款還可以談。”
“房產證放我這，一年期，假如一年還不上的話，我就賣了房子，收回本利。”
樊勝美還沒怎麼樣，樊媽倒是先急眼了，拉著樊勝美的手死死不松口。
“不行，房產證不能給的啊！”
“小美，你哥哥的房子不能賣啊，你賣了你哥哥就會離婚的，你知道嗎？”
“小美，你再找別人借錢試試吧！”
見樊媽如此態度，曲筱綃再也忍受不了她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開口朝樊媽怒罵。
“離個屁啊！”
“你那兒媳婦現在就是個，拖著兒子的中年婦女，這樣的女人在社會上誰會要啊，她怎麼敢和你兒子離婚。”
“就算她頭腦發昏非要和你兒子離，人家好歹也給你生了一孫子，你也夠本了。”
“阿姨，你也別光顧著你兒子不顧你女兒，你女兒今年都三十了，剩女一個，再拖著債務，這輩子也別想嫁出去。”
曲筱綃的勸說，樊勝美是听進去了一部分的，可惜她媽媽始終阻攔在中間，讓樊勝美根本拿不定主意。
于是場面就變成了曲筱綃一個勁的鼓動樊勝美賣房看病，樊媽就一直打斷，給樊勝美灌輸房子不能賣的思想。
眼瞅著樊勝美一言不發，顯然是起了賣房子的心思，樊媽愈發著急。
“小美啊，不能賣房子的呀，你哥哥的房子絕對不能賣呀！”
“要是賣了房子，你哥哥回來之後該住到哪里去，還有你嫂子和雷雷，總不能讓他們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沐懷安打斷了樊媽給樊勝美洗腦的話術，用事實來逼迫兩人快點作出決定，不給樊媽後悔時間。
“房子賣不賣那是以後的事情，你們今晚也不可能連夜賣掉房子把錢拿到手，還是需要我借錢給你們做手術。”
“親兄弟都得明算賬，更別提咱們，不管借期長短，咱們一律按私人借貸的利率辦，三分利不還價！”
樊勝美不明白，為什麼連沐懷安這個平日里都會無利息借錢給她的朋友，現在也要在她身上割下一塊肉。
這一刻樊勝美只覺得心冷，似乎世界總是在以一個十分冷漠的姿態面對她，只要她出事了，身邊便不再有朋友。
就連她最為親近的媽媽，這種時候也只是惦記著房子，根本不關心她這個女兒，她也只能用冷漠將自己包裹，平淡的向沐懷安了解借貸的具體事宜。
“這是每個月還多少利息？”
曲筱綃是知曉內情的，沒人想陷入樊家的無底洞中，只能這樣逼著樊家做決定，代價自然是樊家的記恨。
她曲筱綃講義氣，這種鍋不願意讓沐懷安一個人背，她選擇和沐懷安站同一戰線。
“借十萬塊錢，每個月還三千利息，到了年底連本帶利，一共還十三萬六千。”
“樊大姐，以你現在的工資收入，真的做得到還本付息嗎？”
說完，曲筱綃還好心提醒一句。
“別把自己逼良為娼啊！”
樊媽已經被震驚得語無倫次，這是她這個年老婦人第一次切身體會大城市的冷漠。
“這……這不是高利貸嗎？”
“你們都是鄰居，隔壁住著的，客氣一點好不好啦！”
曲筱綃最看不上樊媽這種態度，一點不客氣的回懟。
“大半夜的別做白日夢了好嗎，高利貸怎麼可能才三分利，你不信讓樊大姐打電話問問，看她今晚能不能借到這麼多錢？”
樊媽哪里懂得這些，可在場的人都沒有反駁曲筱綃的話，她自然也看得清形勢。
于是她就又把壓力放在了樊勝美身上。
“小美……要不，要不你就答應了吧！”
“救你爸爸要緊，以後你…你再咬咬牙省一省，錢總是能省出來的。”
曲筱綃驚訝于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父母。
“你真要逼你女兒賣身啊！”
沐懷安倒想看看這樊媽的道德底線在哪里，果斷加上一把火。
“賣身我也能接受，不過這條款就得另算了，十萬塊的話，就當你女兒身子賣給我兩年吧。”
曲筱綃雖然不懂這會兒沐懷安在玩什麼，但這並不妨礙她摻和一腳，為沐懷安當起捧哏。
“你這也太黑了吧，一年五萬就想包樊大姐這種美女？”
沐懷安給了曲筱綃一個贊許的眼神，身邊有個會接話的聰明人就是好。
“她今年三十歲了，再過幾年價格只會更低，更何況我不缺女人，就這還是友情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