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到了下班钟点，沐怀安准时接上欧阳莫菲，直奔一家刚开业的烤肉小店。
店内烟火气氤氲，烤盘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顺着肉片缓缓滑落。
沐怀安坐在对面，熟练地翻面、刷酱、剪肉，全程包揽所有活计，一举一动从容又细致。
欧阳莫菲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忙活，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忽然开口发问。
“你和阿杰他们，今天在办公室里聊了什么，怎么出来的时候怪怪的？”
沐怀安手上的动作没停，将烤得外焦里嫩的肉片夹到她碗里，随口出声交代。
“我初步判断，小白可能患上了躁郁症。”
“于是给了老胡一个，相熟的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让他带小白去看看病。”
“躁郁症？”欧阳莫菲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呢喃一声，瞬间想通了白天的反常，“难怪……”
“难怪什么？”沐怀安抬头看她。
欧阳莫菲坦然摊手，半点不藏私。
“我今天有尝试，通过巴浦洛夫发射疗法，一边骂小白，一边喂小白吃巧克力，希望他以后能在被骂时，条件反射的分泌多巴胺。”
她耸了耸肩，语气无奈。
“不过具体实行下来，效果不大。”
沐怀安脑补出那荒诞的场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无奈叹气。
“我总感觉，小白哪天挂在破事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莫菲摆了摆手，一脸认真道。
“别纠结这些小事了。”欧阳莫菲摆摆手，夹起碗里的烤肉塞进嘴里，咀嚼两口后眉眼弯弯，满脸满足。
她朝沐怀安竖起大拇指的同时，神色认真道。
“躁郁症应该怎么治疗？”
“我也不知道，听心理医生的吧。”沐怀安正色提醒，“你最近得收敛一点，别再瞎折腾刺激小白了。”
“知道啦知道啦。”欧阳莫菲敷衍应下，又一口烤肉入口，幸福感直接写在脸上。
回味片刻，她又想起白天的趣事，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我觉得，我对小白的伤害不算什么，他对唐海星的伤害才真是大。”
“你今天去楼上的时候，唐海星想把管道间改造成荣誉室，还专门定做了很多奖杯摆放进去。”
“结果被庞小白当成了发泄道具，全部摔了个粉碎。”
她的脸上挂起恶劣笑容。
“你是没见到，唐海星当时哭得可伤心了。”
沐怀安无奈摇头，轻声感慨道。
“至少唐海星没什么心理疾病，他应该还挺得住，小白的情况迫在眉睫。”
欧阳莫菲挑眉反问。
“妄想症不是病？”
沐怀安放下夹子，缓缓开口分析。
“我个人觉得，唐海星算不上妄想症，他只不过是虚构了一个，自己董事长儿子的身份而已，还从没想过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些什么。”
欧阳莫菲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你是觉得，他其实心里知道，他不是董事长儿子，只不过一直在催眠自己？”
“不好说。”沐怀安淡淡一笑，语气松弛，“这就和男生总有一些幻想伙伴一样。”
“我有个朋友，他从小就觉得，他身边有个马里奥在陪伴他成长。”
“有一天他长大了，马里奥也就离开了。”
他认真看着欧阳莫菲。
“你永远没办法去证明，他这个马里奥朋友从来都不存在，就像你证明不了，唐海星不是董事长儿子。”
“有道理。”欧阳莫菲深表认同，笑着调侃，“我感觉，就算拿着份亲子鉴定放在他面前，他也会觉得，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
沐怀安笑而不语，不再纠结办公室的琐事，随口分享着自己过往的趣味小事，三言两语就逗得欧阳莫菲眉眼含笑，全程笑意未消。
酒足饭饱，两人靠着餐后甜品消食，沐怀安侧头问话。
“一会儿想不想去哪儿玩？”
欧阳莫菲脱口提议。
“去网吧开两把？”
“天天上网多腻。”沐怀安失笑摇头，抛出新的邀约，“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密室逃脱，要不要去试试？”
欧阳莫菲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够不够刺激？”
“我们可以比一比，谁更快破解密室。”沐怀安定下赌约，“输家明天一早，包揽对方的早餐。”
欧阳莫菲干脆利落一拍桌子。
“成交！”
……
次日清晨，晨光和煦，温柔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落车内。
欧阳莫菲惬意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捏着早餐纸盒，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也不顾形象问题，手抓玉兰饼一口咬下，回味着满口鲜香，忍不住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沐怀安，好奇发问。
“你这玉兰饼味道也太好了吧，在哪买的？味道比我老家那些老字号都要强！”
沐怀安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势松弛自然，闻言微微侧过头，眉眼带笑。
“我自己做的，还不错吧？”
“可以啊你，隐藏大厨！”欧阳莫菲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夸赞，随即想起之前的事情，追问道，“你以前说，你和知名美食家坐而论道竟然不是诓我？”
沐怀安轻笑一声，语气从容淡然。
“我虽然不是出家人，但我也从不打诳语。”
欧阳莫菲一边细细品尝早餐，一边认真感慨。
“要我说，你这手艺去开饭店，肯定一本万利！”
沐怀安淡淡一笑，语气随意慵懒。
“我那个美食家朋友，就是开餐厅的，我不忍心抢他饭碗。”
欧阳莫菲当即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瞥他。
“市场这么大，你这担心纯多余！”
“算了吧。”沐怀安轻轻摇头，态度随性，“做老板太累，还是打工人轻松。”
“打工人轻松？” 欧阳莫菲立刻抬杠，“就凭你在万兽的薪资，攒钱买下你这辆车得熬多少年？”
沐怀安略微在心里面粗略算了笔账，语气平淡地如实说道。
“不吃不喝的话，要个二十年吧。”
“二十年？！”
欧阳莫菲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手里的早餐都差点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