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事部里，沐怀安眼见欧阳莫菲眉头拧起，看样子又要开口争执。
他连忙上前将人拉住，出声强调道。
“有火气歇够了再发也不迟，先让老胡把这个虚拟形象换掉再说。”
胡强僵在原地，神色尴尬，眼神躲闪着两人，语气含糊又心虚。
“小陪说她没有换脸功能，改不了外貌。”
这话瞬间点燃欧阳莫菲的怒火，身子一挣就要冲上前找胡强算账。
“还小陪？三陪的陪是吧？！”
沐怀安连忙伸手把人圈进怀里按住，连声安抚。
“冷静！冷静！”
“没有换脸功能没关系，重置一下就好了。”
欧阳莫菲停下挣扎，侧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沐怀安抬手晃了晃手机，顺势将她松开，轻声安抚。
“稍等我一下，我找人要个权限。”
说是找人要权限，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沐怀安直接让红后黑掉了这台盯盯乐，重新启用默认的虚拟形象就好。
见小陪变成了陌生女人，胡强总算能松一口气，回到办公室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沐怀安抬手朝众人挥了挥，示意这群吃瓜看戏的人赶紧收心干活，随后径直拉着欧阳莫菲离开破事部。
“想骂胡强也先缓缓，你今天的垃圾话超标了，明天再骂行不行？”
欧阳莫菲偏头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几分诧异。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过老胡。”
沐怀安失笑摇头。
“为什么要劝，你又没错。”
“把那个小陪换成金秘书的形象，金秘书肯定也能阴阳怪气老胡一整天。”
欧阳莫菲煞有其事地点头，一脸自信道。
“这方面金秘书就不如我了，她的话欠缺攻击性！”
“不见得。” 沐怀安摇了摇头，随口分析道，“金秘书只是为人圆滑，习惯了阴阳怪气，这不代表她不会骂人。”
“倒也是。” 欧阳莫菲随口应下，“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刚回来就直奔公司，一口饭没吃。”沐怀安摸了摸肚子，主动提议，“陪我吃顿饭？”
欧阳莫菲拍了拍沐怀安肩膀，爽快答应道。
“走吧，今天我请你，给你接风！”
“我最近新发现一家烧烤，味道可好了！”
……
隔天下午，当沐怀安带着给大家的伴手礼来破事部时，从八卦小能手金秘书口中，得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情报。
按照金秘书的打探，胡强今天上午带着小陪，去丽萨那里开会时，被丽萨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胡强回到破事部，就把小陪关在经理办公室里，让她花式道歉一上午。
众人索性躲进管道间摸鱼偷懒，一边啃着零食，一边疯狂吐槽胡强。
苏克杰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
“还真看不出来，胡经理平时文质彬彬的，居然是个小恶魔。”
沐怀安轻叹一声，感慨道。
“人啊，压力一大就容易变态，只是没想到老胡是这样释放压力的。”
庞小白挠挠头，满脸疑惑道。
“让美女给他疯狂道歉就能释放压力吗？”
“重点是掌控感。”沐怀安随口解释，“而且是零代价、零风险的掌控。”
“就好比平时有人和你起冲突，你最多是和那人对骂，都不一定会和他动手。”
“可万一哪天，你捡到了一本死亡笔记，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你肯定会往小本子上记他一笔。”
苏克杰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一本正经开口。
“我觉得，假如对方是美女的话， 我可能会宽容一二。”
沐怀安干脆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性压抑太严重了。”
“要不我去帮你申请一下，给你也安排一个虚拟伴侣体验一下？”
苏克杰当场激动起来，大家都能在他脸上看见渴求的表情了。
“真的可以吗？！”
沐怀安仰头无语叹气，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行，虚拟伴侣体验，其实是有副作用的。”
众人瞬间收敛笑意，齐齐看向他。
“还有副作用？”
沐怀安详细解释道。 “对正常人还好，可对老胡这种长期缺乏感情交流的人来说，他很容易在虚拟伴侣上投注过高的期望。”
“越是在乎，体验结束那天就越难过，甚至影响到以后找对象。”
见众人神色紧绷，他又笑着放宽语气。
“当然，老胡以后是没什么再找对象的机会了，并且这次体验只有七天，问题不大。”
“没有人会因为七天的日常生活，就对另一个人的消失要死要活。”
“就像泰坦尼克号那位，一样安详活到了晚年。”
金若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感慨道。
“我大概能够理解这点，恋爱这种东西还是得和人谈，虚拟的终究是虚拟的。”
沙乐乐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好奇追问道。
“若愚老师，这是为什么呀？”
“虚拟伴侣既不会惹你生气，又不会生你的气，只有它哄你，没有你哄它，多完美啊！”
“问题就出在这份完美上。”金若愚温柔耐心地解释，“虚拟伴侣越完美，人越容易对现实里的感情失去耐心和兴趣，最后只会越来越孤独。”
她顿了顿，笑着分享自己的过往。
“我大学时的初恋，对我千依百顺，好得不得了，但最后我们还是分了。”
“你们猜为什么？”
沐怀安主动分析道。
“金秘书你相貌出众，肯定是从小受到长辈夸赞，异性追捧。”
“大学，还是初恋，那你的性格里多少会有点公主病，还很娇气，喜欢通过各种作，让男朋友去证明他很爱你。”
“久而久之，他对你的爱就会慢慢消磨殆尽，然后看你哪哪儿都是毛病，你也觉得他没以前爱你，然后变得更作。”
“最后就这样你赌气，他解脱，然后一拍两散。”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金若愚。
金若愚苦笑一声，点头认可。
“全中。”
“他一直忍耐我的任性，最后终于忍无可忍，还是爆发了。”
“也是那段经历之后，我跟人相处才学会收敛脾气，懂得换位思考、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看着众人，认真总结道。
“这种体验，在虚拟伴侣身上永远得不到，程序并不会真的懂爱，程序永远是程序。”
略显沉重的氛围，被沐怀安一声感慨彻底打破。
他一脸找到知音的激动模样，看着金若愚认真道。
“知己啊！我就觉得那些研发人员脑子不好使，非要在虚拟伴侣身上体验真实感。”
“我想让他们在这个项目中加入二次元形象，他们竟然说我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