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破事部工位旁，沙樂樂守著一台碎紙機埋頭忙活，一張張簡歷接連塞進機器粉碎。
龐小白、甦克杰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望著，滿心羨慕，卻沒膽子上前。
這台碎紙機是沐懷安拿來給女生用的，他們倆個實在沒膽子虎口奪食，只能遠觀。
龐小白側頭看向身側的沐懷安，小聲試探。
“沐經理，偷一台是偷，你多偷兩台應該不礙事吧？”
沐懷安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順勢給兩人支招。
“你們真想要，也可以自己去偷嘛。”
“我教你們，打印一張寫著‘設備維修中’的紙，去樓上找個部門，拿走他們的碎紙機後，把紙貼上去就好。”
甦克杰听得心里發虛，小聲嘀咕道。
“樓道到處都是監控，這麼干不會被拍到？”
“所以要補全流程。”沐懷安淡定補充，“你還需要去換身後勤部的工作裝，然後和他們部門最漂亮的那位通知一聲，有她背書，就沒人會多查多問。”
龐小白一臉茫然。
“為什麼非得找最漂亮的？”
沐懷安淡淡解釋道。
“哪天金秘書告訴你們，咱們部門的一台電腦被拿去維修了，你們會懷疑嗎？”
甦克杰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龐小白考慮到他們和沐懷安之間的顏值差距，果斷放棄效仿，和甦克杰商量道。
“這個方法不適合我們，我們還是指望莫菲吧。”
兩人湊到工位旁，盯著歐陽莫菲拆解、修理胡強那台故障的碎紙機，好奇問道。
“修得怎麼樣了？有眉目沒？”
歐陽莫菲沒應聲，只是一味的搗鼓碎紙機。
龐小白見狀，干脆雙手合十，向上蒼煞有其事地祈禱。
“蒼天啊，要是能修好碎紙機，阿杰願意承擔所有的碎紙工作！”
甦克杰聞言，當即回懟出聲。
“我做苦工，你也別想跑。”
就在兩人拌嘴的功夫，歐陽莫菲 噠一聲合上碎紙機機蓋，直起身看向二人，神色認真道。
“我檢查了老半天，內部沒有明顯的損壞，但有一件怪事，這貨夸一夸就動一動。”
她隨手抽出一張簡歷塞進入紙口，對著碎紙機開口夸贊道。
“碎紙機，好樣的！”
話音剛落，簡歷便被碎紙機吃進去一部分，讓眾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沙樂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試探著輕聲夸贊道。
“碎紙機，你碎紙的樣子好美。”
下一秒，碎紙機再次啟動，又吞進去一截簡歷。
龐小白不願相信這種東西，當即吐槽出聲。
“一堆破零件還要听好話，這不科學！”
誰知他話音剛落，碎紙機突然反向運轉，剛剛吞進去的簡歷直接吐出大半，儼然鬧起了脾氣。
唐海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評價道。
“這個……這位碎紙機，脾氣還挺大！”
歐陽莫菲抱著胳膊，眉頭微蹙，滿臉費解的打量著碎紙機機身，喃喃出聲。
“它的電路板結構，遠比一般的碎紙機要復雜，也許是內置了人工智能芯片。”
她隨即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輕聲感慨道。
“算了，也許是我想太多了，碎紙機為什麼要內置人工智能芯片啊。”
“未必！”唐海星一臉嚴肅上前，篤定開口，“這台碎紙機可以遠程聯網，我在方便的時候，可以通過手機控制它工作。”
“如果不是人工智能芯片，它怎麼實現這麼復雜的功能？！”
沙樂樂瞬間恍然大悟，眨巴著眼楮說道。
“我听說，有的牛每天被夸，肉就會變得更好吃。”
“碎紙機每天超負荷吞下這麼多奇葩簡歷，也難怪需要贊美。”
“如果夸它可以讓它正常工作的話……”唐海星的視線轉向龐小白和甦克杰，見他們倆沒啥動作，當即出聲催促道，“還愣著干嘛，你們自己說的，修好碎紙機就承包碎紙工作。”
龐小白和甦克杰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自己被對方坑了。
唐海星還在為他們倆打氣加油。
“多給它賦能，你們的績效就看它了。”
“碎紙機，你……”兩人對視一眼，下定決心，對著碎紙機一起鼓掌，“就很棒！”
接下來，沐懷安就見證了魔幻的一幕。
龐小白和甦克杰兩人，對著一台碎紙機，極盡贊美之詞，各種花式夸贊脫口而出。
可沐懷安實在沒看出來，這台碎紙機智能在那里，只看見了歐陽莫菲在悄悄擺弄一個遙控器。
兩人每夸一句碎紙機，她便在旁邊按一下遙控器，顯然是這兩貨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她，這會兒正在整蠱他們。
沐懷安沒有選擇揭發，這要是把真相說出去，就變成他得罪歐陽莫菲了，犯不著。
還不如安靜看會兒表演，龐小白和甦克杰是真的很有意思。
龐小白不愧是文案出身，嘴皮子功夫一流，贊美之詞信手拈來。
“小碎碎，你工作時候發出的聲音，超好听。”
“就像林志玲老師在玩電鋸，又甜、又帶感。”
相較而言，甦克杰就要拉胯許多，幾輪過後，他的詞庫早已透支殆盡，只能只擠出幾句干巴巴的夸獎。
“碎碎，你看你多美，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你每天辛勤工作，等你壞了以後會被放進博物館，每天都會有小碎紙機來瞻仰你的事跡。”
這話一出，碎紙機直接停止運轉，又吐出一截簡歷。
龐小白當場白眼翻飛，無情吐槽。
“三句話不離葬禮，你是設計師還是入殮師啊？”
甦克杰一臉無奈，徹底詞窮。
“我實在沒詞了，莫菲，你替我會兒吧？”
歐陽莫菲不為所動，還一本正經給兩人挖坑。
“據我觀察，這台碎紙機可能是雌性，來自雄性的夸獎會更有效。”
“碎紙機還分公母？”甦克杰心頭一震，抱起碎紙機就要看它的底盤，“怎麼看？！”
“住手！你耍流氓呢！”龐小白連忙伸手拍開他的手，嚴厲制止。
歐陽莫菲忍著笑解釋道。
“夸它漂亮、夸它美，它就動；夸它硬朗、夸它帥，它就不動。”
“顯然是精致的女孩子嘛。”
龐小白順勢吐槽。
“難不成還要給它換個粉紅色的插頭啊？”
話音剛落，碎紙機立刻順暢運轉，穩穩吞進去一大段簡歷，把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