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破事部眾人幡然醒悟，察覺自己被毒力蛇徹底洗腦、傻乎乎做了錯事之後，心里一直壓著沉甸甸的愧疚。
好在有沐懷安出面安排，一行人專程向茉莉誠懇道歉，也得到了對方的諒解。
可經歷過這件事，所有人心里都落下陰影，再也不敢輕信毒力蛇的任何言論，當初奉為寶典的‘農夫三拳’寫稿套路，也被徹底棄用。
這般轉變，直接導致萬獸集團公眾號閱讀量斷崖式下跌，胡強被麗薩罵得狗血淋頭。
不過對于部門里其余人來說，這太好了，他們終于不用再去昧著良心寫文章，公眾號運營的工作，被交給了其他團隊負責。
互聯網的熱度向來轉瞬即逝，針對茉莉的風波很快煙消雲散。網絡時代沒人在乎過時的舊新聞，大家只會追逐新的爆點，開始新一輪的跟風狂歡。
流量至上，向來如此。
當然，這一切和沐懷安關系不大，畢竟他自己就是流量的操控者之一，沒有立場去譴責這份亂象。
樓下酒吧里，他癱坐在沙發上，正糾結待會兒是去整點薯條還是整點雞米花的時候，關谷神奇抱著手機路過，隨口向他提問道。
“懷安，為什麼你們國內的修仙小說，那些修行了很久的前輩，要去和主角這個小輩搶東西呢？”
“按理來說，他們修行得更久，好東西應該更多才對。”
這麼淺顯的問題，沐懷安懶得親自解釋，當即朝旁邊發呆的張偉揚了揚下巴。
“張偉，你幫我回答他。”
張偉愣了愣，轉頭一臉茫然。
“我？我平時很少看網絡小說，哪懂這些啊。”
沐懷安輕嘖一聲，滿臉嫌棄地掃了他一眼，隨即坐直身子，現場給他模擬場景代入。
“那我給你代入一下場景。現在有只小狗從你面前跑過，嘴里還叼著一百塊錢，你第一反應會做什麼？”
張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那肯定沖上去抓住它，把錢搶下來啊！”
沐懷安滿意點頭，轉頭看向一臉懵懂的關谷神奇。
“懂了嗎關谷，這就是修仙界常說的，小輩，速速放下機緣！”
關谷神奇皺著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是琢磨出了幾分道理。
可張偉卻較真了，忍不住開口反駁。
“可那是狗誒，它要錢有什麼用？！”
這句話瞬間點透了關谷神奇，他眼楮一亮，徹底恍然大悟，興奮地拍手。
“原來如此！”
“那些前輩們也覺得，主角受不住這份機緣，拿了寶貝沒什麼用！”
沐懷安煞有其事地頷首，語氣一本正經地補充道。
“一般來講，那些修仙主角都是沒有背景之人，在老前輩眼中，和路過的小動物沒什麼區別。”
“並且這種情況，也可以引申出正道和魔道的區別。”
“正道金錢+100，火腿腸-1，魔道則是金錢+100，狗肉火鍋+1。”
听完這套離譜又真實的邏輯，張偉嘴角狠狠抽搐，忍不住感慨。
“好殘酷的生存法則。”
這時曾小賢晃悠著走過來，看到三人聊得熱鬧，順勢湊上前。
“你們聊什麼呢？”
關谷神奇興致勃勃地把剛才的話題全盤托出，從頭到尾給曾小賢科普了一遍修仙界的搶寶邏輯。
曾小賢听完連連吐槽。
“這哪是修仙啊，這分明就是江湖黑社會！”
沐懷安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小說是人寫的，肯定要有點現實代入，總不能憑空想象吧。”
曾小賢順勢在旁邊坐下，面露愁色。
“那你們聊這些，還不如幫我想一個問題。”
“說說來听听。” 沐懷安挑眉。
“昨晚電台節目里，有位單身女听眾求助。” 曾小賢緩緩道來，“她馬上就要出去一個人獨居，想學著網上的方法，在門口放男士鞋子，在門上貼福字，在牆上掛男性合影，在桌子上放煙灰缸，營造出家里有男人的樣子。”
“不過她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希望我幫她出出主意。”
“可我既不是女性，也沒獨居過，完全理解不了這個。”
張偉下意識反問。
“你沒有找塞莉問問？”
“別提了。” 曾小賢一臉無奈，“她一開口就全是法律條文，根本沒法幫听眾解決實際問題。”
沐懷安聞言來了興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倒有個辦法，思路不變，東西換一換就行。”
他壓低聲音，神色認真地叮囑道。
“比如男鞋要換成繡花鞋，門上的福字換成黃符，男性合影換成自己的黑白照片，煙灰缸換成香爐。”
光是腦補出那詭異的畫面，另外三人就忍不住渾身一涼，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張偉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道。
“從營造出有人的樣子，變成營造出有鬼的樣子？！”
沐懷安點點頭，一本正經道。
“這套路保證有效，再大膽的賊進門看見這些，也得哆嗦倆下退出去。”
“可她是獨居女生啊！” 曾小賢連忙反駁，“她自己住著難道不害怕嗎？”
“住久了也就習慣了，多留意些小細節就好。” 沐懷安不以為意。
“什麼細節？” 關谷神奇好奇追問。
沐懷安抬手示意幾人湊近，接著刻意壓低嗓音，語氣冷幽幽的。
“比如每天醒來，發現門口的鞋子離床鋪越來越近；牆上的照片越看越不像自己；門上黃符莫名其妙自燃；香爐里的煙，全都朝著照片的方向飄……真到那一步，建議直接把床換成棺材，走的時候也能安穩些。”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旁邊傳來。
“你們……是在講鬼故事嗎？”
三人瞬間嚇得渾身一僵，身體齊齊往後一仰，當場亂作一團。
“啊——！”
“別過來啊！”
“媽媽！”
看著三人驚慌失措、狼狽逃竄的模樣，沐懷安忍俊不禁，轉頭看向來人，語氣柔和下來。
“英子，你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喬英子甜甜笑著，語氣認真道。
“沐叔，我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去大學前，我想請你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