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事部的管道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闷闷的。
庞小白瘫在一张破旧的布艺沙发椅上，整个人四肢瘫软、浑身脱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沐怀安看着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好笑地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
庞小白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憋屈。
“别提了，昨晚我老是看见胡经理的广告，给我推荐一款雷人的三国游戏。”
“我嫌他烦，就想下车透透气，结果因为地下停车场也有投影的缘故，广告变得更多了，把我烦得不行。”
他越说越崩溃，脸上写满绝望。
“最恐怖的是，等我返回车上，就看见苏克杰穿着风骚睡衣躺在我的床上，然后给我推荐床上四件套！”
听闻此言，一旁的苏克杰哪还绷得住，立刻转头质问，一脸无语。
“我穿睡衣躺床上是什么鬼？！”
庞小白欲哭无泪，愤愤不平地嘟囔。
“鬼知道！我恨不得把那张床烧掉！”
欧阳莫菲盘腿坐在桌上，屁股下垫着沐怀安提供的坐垫，手指在膝上的电脑键盘上灵巧起落，同时淡定科普。
“大数据会根据你的搜索记录，为你画像、把你分类，然后找出和你同类用户感兴趣的其他产品，把它们推荐给你。”
庞小白呆滞眨眼，心态崩盘，喃喃低语道。
“难道在大数据眼里，我就是个住在郊区、不会开车、沉迷网游、身边还有个风骚男人的怪咖吗？”
沐怀安上下扫了他一遍，忍着笑意，认真点头。
“还别说，除开不会开车这一点，其它你全中啊！”
苏克杰不接受这种指控，盯着庞小白激动回怼道。
“你才风骚男人！你全家风骚男人！你还在电动汽车里吃鸳鸯火锅呢！”
吐槽完，苏克杰垂下肩，一脸心累地说起自己的遭遇。
“大数据推送给我的商品就很正常，腰部按摩仪、心脏起搏器、升降病床、多功能轮椅、二十四小时掐人中服务……”
沐怀安听得忍不住失笑摇头。
“阿杰，在大数据眼里，你好像快死了啊。”
话音刚落，外面办公区突然传来胡强一声凄厉惊恐的惨叫，明显又是被突如其来的广告吓得不轻。
欧阳莫菲挑眉看热闹，淡淡补刀。
“老胡好像也快死了。”
这时，苏克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点开消息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不是吧？房东突然要坐地起价，直接涨我两成房租？！”
欧阳莫菲一边随手摆弄电脑，一边随口吐槽。
“收到那么多广告轰炸，没把你赶走就不错了。”
苏克杰满脸委屈，小声辩解。
“我跟他道过歉了，而且推送给他的广告，都是保健品和相亲服务，他用得着的啊。”
欧阳莫菲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拆穿。
“可那些广告都是你演的，房东肯定觉得，你养生还单身，赚得多、花的少，涨你两成算便宜你了。”
原本躺平的庞小白猛地坐起身，一脸不服气。
“你能惨过我？”
“小学到大学的群都把我踢了，连我爹妈都把我踢出了家族群，还嘱咐亲戚们拉黑我，不然买了什么后果自负。”
苏克杰听得心头一凉，喃喃附和。
“这广告确实过分了，我家里也鸡飞狗跳的。”
“这样下去，钱没了、朋友没了，连家人都快没了。”
他转头看向欧阳莫菲，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莫菲，你还有没有办法？”
欧阳莫菲摊手摇头，一脸无奈。
“散了吧，大家都是自愿同意授权，友金宝后台防护墙密不透风，没找到漏洞。”
她侧头看向一旁淡定看戏的沐怀安。
“你求我不如求求他，他可能还有办法。”
沐怀安缓缓抬眼，放下手机，语气轻松随意。
“把给你推广告的拉黑，然后自己退出友金宝，一切就都搞定了。”
苏克杰瞬间蔫了，低声纠结起来。
“可是退出友金宝要赔三倍违约金，一万五千块也太多了。”
“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沐怀安笑着支招道。
“你也可以扛到其他人受不了，主动退出友金宝，这样你就看不到熟人的广告了。”
庞小白瞬间来了兴趣，好奇询问道。
“你们说咱们中，谁会是第一个扛不住，选择退出的？”
苏克杰认真思索两秒，笃定开口。
“我猜是胡经理，他因为广告把丽萨给得罪了，不知道多后悔。”
欧阳莫菲跟着补刀吐槽。
“他还说他被老同学拉黑嘲笑，甚至广告已经传到他女儿学校去了。”
沐怀安却微微摇头，提出不同看法。
“我倒觉得是金秘书。”
“她的推送广告越来越离谱，尺度越来越大，小白都能看到她的情趣内衣推广，再下去真没法见人。”
苏克杰瞬间瞪大双眼，转头死死盯着庞小白，眼神混杂着羡慕、嫉妒、八卦还有一丝微妙的鄙夷。
“什么？！”
庞小白急忙摆手辩解，满脸无辜。
“我又不是故意想看的，都是友金宝推给我的，我还拒绝不了，想关也关不掉。”
两人正小声争执，管道间大门被人猛地推开，胡强兴冲冲冲了进来，满脸亢奋。
“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
谁知话音未落，众人默契十足，齐刷刷举起手里的软弹枪，枪口齐齐对准胡强。
胡强僵在原地，欲哭无泪，满脸委屈。
“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都要先打我一顿？”
“我说我女儿不理我，打我；老同学拉黑我，打我；现在我说我有好消息，你们还要打我！”
庞小白端着枪，满脸不忿地吐槽道。
“你之前就用同学拉黑你的理由，向我推荐了嘿嘿嘿黑糖奶茶，号称黑黑更快乐！”
苏克杰补充提醒道。
“胡经理，如果你不想被打，就要证明你不是广告，做些AI做不了的事！”
沐怀安看着这群爱玩的活宝，无奈笑着抬手指了指门口。
“我说，就算你们分不清虚拟投影和真人的区别，他能开门的动作，你们总能看出来吧？”
“当然，如果你们单纯就是想揍他一顿，那我建议别废话，直接动手。”
说完，他率先扣动扳机，对着胡强扫了一梭子软弹。
其他人瞬间有样学样，一屋子软弹噼里啪啦打在胡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