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慵懒，暖黄的灯光漫过爱情公寓楼下的酒吧，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驱散了夜晚的沉闷。
吧台前，沐怀安手肘轻抵台面，侧脸线条温和，眼神柔软地看着主动上前搭讪的年轻女孩。
他指尖捏着一张精致的名片，轻轻塞进女孩手心，语气温和又真诚，不带半分轻佻。
“你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最重要，没必要为了迎合朋友，去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叮嘱。
“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只要你保证学业精进、学有所成。”
女孩明显有些局促，双手微微抓着衣角，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躬身欠了一礼，声音轻轻的。
“谢谢！”
沐怀安弯眼浅笑，抬手朝她温和挥手。
“平时吃饭多注意营养均衡，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
看着女孩转身小跑回到同伴身边，一直躲在旁边悄悄吃瓜偷听的曾小贤，立刻踮着脚凑上来，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沐怀安。
“什么情况？你转性了？！”
沐怀安斜斜白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白兰地仰头轻抿一口，酒液微涩入喉，神色漫不经心。
“乐于助人、日行一善，不一直都是我的座右铭吗？”
“我只是在回馈这个社会，为一些值得的人撑一把伞而已。”
曾小贤摸着下巴胡乱揣测，眼神八卦。
“可那姑娘挺漂亮的……难道她只是外表纯情，其实内心……”
“龌龊！” 沐怀安立刻出声打断他，满脸无奈与嫌弃，“你就不能把人往好的方向想吗？！”
“她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还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明显是被身边朋友怂恿着过来搭讪的，社会阅历浅得可怜。我不过是以成年人的身份，把小姑娘往正路上拉一把。”
曾小贤压根不信，嗤笑一声，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那群扎堆说笑的女生。
“穷苦孩子能来酒吧消遣？你可别忽悠我了。”
这时，一直靠在旁边吧台，低头刷着手机的kiko，慢悠悠抬起头来。
她的指尖还在随意划着屏幕，眼神锐利，快速扫过远处的女孩，条理清晰地开口分析。
“她头发干枯毛躁、发色发黄，身形单薄消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跟不上，也没钱、没概念去打理自己。”
“身上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很爱惜，但上衣版型和裤子完全不搭，还明显大了一个尺码，是特意买大、打算穿很久的款式。”
“肤色偏暗沉，小腿肌肉比手臂结实很多，说话带着一丝藏不住的乡音。手上有长期握笔刷题磨出的厚茧，却没有常年玩手机的小指变形和茧子，大概率是外地刻苦读书、每天步行上下学，考来魔都的乖乖女。”
说到这里，kiko顿了顿，点出最关键的细节。
“而且她的鞋子和手机都是好几年前的老旧款式，这点，任何家境不错的年轻女生都无法接受。”
她抬眼看向身旁彻底看呆、满脸错愕的沐怀安和曾小贤，挑眉淡淡问道。
“还有要补充的吗？”
沐怀安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显然没料到kiko观察得这么细致。
kiko瞬间捕捉到他的神情，立刻反应过来，眼神立马变得狐疑，直直盯着沐怀安，语气带着质问。
“等等！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是穷苦女孩的？！”
沐怀安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的内衣款式老旧……”
话刚冒头他就察觉不对，在kiko的冷眼注视下，飞快改口。
“那姑娘手里拿着一杯最便宜的鸡尾酒，明明口舌发干却一口都舍不得喝。”
曾小贤下意识抬杠。
“也有可能人家不喜欢，或者不能喝酒呀？”
沐怀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
“拜托，我这酒吧又不是只有酒。”
他抬手朝酒保招了招，下巴一点曾小贤，笑着吩咐。
“给他上一杯苦瓜汁，让他清醒一下脑子。”
曾小贤瞬间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别！大可不必！”
酒保也明白沐怀安是在开玩笑，熟练地给曾小贤续上了一杯冰镇啤酒。
曾小贤端起啤酒灌了一口，目光瞟向不远处频频望过来的那群女生，转头对着沐怀安感慨。
“你这种低调做好事、当无名英雄的感觉，是不是特爽？”
沐怀安神色淡然，随口回道。
“还好吧，和我去足疗店，照顾那些落魄女孩生意时的感觉差不多。”
“啊？！” 曾小贤瞬间瞪圆眼睛，一脸离谱，“这两件事你是怎么扯到一起类比的？！”
沐怀安靠着吧台，姿态松弛，语气平静通透。
“那个小姑娘只是日子过得拮据，但只要她不违法乱纪，踏实读书，再怎么说也能混到一张毕业证，找到一份还行的工作，说不准还能嫁到一个好人家。”
“但那些放下身段和脸面，在足疗店辛苦打工的女孩子，大多是走投无路，只能靠身体和运气去搏一个渺茫的前程。”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唏嘘。
“但凡人生还有稳步变好的路可以走，谁又愿意去赌一场看不清结果的未来？”
这番话说得氛围瞬间沉了下来，曾小贤垮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嘟囔。
“你说得我都郁闷了。”
一旁的kiko忍不住吐槽。
“你郁闷什么？在电台有Lisa姐照着，熬够资历就能稳坐领导位，躺着升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曾小贤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可这跟我的个人能力半点关系都没有！”
沐怀安见这货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调侃怼回去。
“真让你靠能力吃饭，你早就被发配到阿拉善沙漠去了。”
“当然，你现在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调动。”
曾小贤瞬间认怂，疯狂摆手。
“大可不必！我现在挺好的！”
沐怀安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竖了个中指，缓缓吐出两个字。
“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