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怀安微微颔首，轻笑出声。
“在外人看来，张伟这样的性子很傻。”
“但说白了，在座的各位，骨子里都是这样纯粹赤诚的人，这也是我愿意无条件信任你们的原因。”
他端起手边的可乐抿了一口，继续娓娓道来。
“公寓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蒋南孙也一样。”
“她本性善良靠谱、值得托付，更难得的是，遇事能抛开儿女情长的感性，足够理性、拎得清利弊。”
小黑彻底理清了沐怀安的全盘用意，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风月情爱，而是一个靠谱能干、值得培养的得力干将。
他微微蹙眉，说出自己的顾虑。
“你想培养她，让她进入集团？”
“但说实话，我目前还看不出来，她存在这样的价值。”
沐怀安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语气从容。
“人都是逼出来的。不推一把，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一旁的关谷神奇依旧满心不解，皱着眉发问。
“可一菲她们已经盯上了这个蒋南孙，难道不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沐怀安脑海里闪过蒋家如今岌岌可危的财务状况，神色波澜不惊。
“有些结局早已注定，旁人越是插手阻挠，局势只会越往最坏的方向滑落。”
张伟顿时了然，带着几分戏谑揶揄。
“所以你就等着，等她彻底陷入绝境，再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做好人？”
关谷神奇轻轻咂舌，忍不住感慨。
“这么一看，你还真有点操控他人人生的腹黑恶魔气质。”
沐怀安挑眉轻笑，坦然反驳。
“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主动做过，总不能说，单纯认识她，也是我的错吧？”
张伟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计划太精，我看不透全貌，但总觉得，这姑娘注定难逃波折，挺悲剧的。”
陆展博立刻出声，主动为沐怀安辩解。
“可姐夫都说了，一切早已注定。就算没有姐夫出手，蒋南孙的日子也未必顺遂。”
“姐夫愿意在她低谷时拉她一把，明明是帮了她啊！”
沐怀安眼底带着几分通透，淡淡开口。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而一匹真正的千里马，一生只需要一个引路人足矣，后来者，不过是顺势投机罢了。”
吕子乔愈发好奇，追问不休。
“那你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直接追她，谈恋爱拉近关系，一样能达到你的目的吧？”
沐怀安轻轻摇头，道出其中关键。
“谈恋爱和识人育才，道理有部分相通。很多时候，出场的时机，远比你是谁、你做得多好更重要。”
“我现在出手，只能得到一个不经世事、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我需要的，是一个历经磨砺、能独当一面、撑起大局的得力干将。”
关谷神奇又抛出新的疑惑。
“万衍集团体量这么大，区区一两个人才，也影响不到整体大局吧？你没必要这么费心。”
沐怀安轻轻叹气，眼底掠过一丝长远的考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是没办法。集团发展至今，永远需要新鲜血液。”
“金钱和待遇，只能留住中底层员工。真正的高层，个个都有独立创业、自立门户的能力，随时可能抽身离开。”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随着资历变老，很多元老会慢慢跟不上新时代的发展节奏，却死死攥着手里的权力和地位，宁可损害集团利益，也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
他神色骤然郑重，字字清晰。
“我不想未来的万衍，变成这般固步自封、内耗严重的模样。至少在我还珍惜它的时候，绝不允许。”
“所以我必须持续培养可信、可用的新生代人才，逐步完成新旧交替，让实干的中高层掌权，不被僵化的老旧决策层拖累。”
小黑闻言恍然，随即又忍不住感慨。
“现在咱们集团上下一心、干劲十足，发展势头正好。”
“你这样未雨绸缪，会不会考虑得太超前了？”
沐怀安坦然颔首，不否认自己的深谋远虑，唇角带着淡然的笑意。
“确实超前。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潜力十足、完全可以被我掌控培养的人才，即将迎来蜕变的关键时机，却坐视不理。”
“这般浪费机遇，太可惜了。”
……
爱情公寓3601的书房里，光线柔和，安静的房间只剩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kiko将一叠整理整齐的纸质资料，轻轻拍放在书桌中央，指尖利落划过纸面，抬眼看向围坐的胡一菲几人，神色笃定开口。
“都查清楚了。”
她微微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除非怀安能够预知未来，否则他知道的情报，不可能比我还多。”
桌上资料密密麻麻布满文字，看着就让人眼花。林宛瑜懒得逐页翻看，身体微微前倾，直白开口发问。
“那这个蒋南孙，还有她男朋友，到底哪里有问题？”
kiko低头快速扫了眼资料，稍作斟酌，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
“结合一菲姐给的人物信息，再加上我深挖到的所有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情况。”
“蒋南孙的男朋友章安仁，是典型的凤凰男，心思极深，最擅长隐忍蛰伏、精打细算。”
她顿了顿，回忆着查到的细节，继续说道。
“他来魔都打拼之前，在老家有个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马。可自从在魔都认识家境优渥的蒋南孙，他立刻调转目标，主动接近、热烈追求。”
“等和蒋南孙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转头就狠心踹掉了老家的恋人。”
诺澜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眉眼微蹙，略带疑惑地轻声开口。
“能看出来他极度功利自私，不过这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待人处事面面俱到。只要他不主动暴露本性，对不知情的蒋南孙而言，她男朋友就是踏实本分的老实男人吧？”
kiko轻轻点头，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资料，道出真正的核心隐患。
“只是这样倒还好，真正的大问题，出在蒋南孙的家庭身上。”
“抛开普通的重男轻女、潜在婆媳矛盾这些琐碎问题，最致命的是蒋家家主蒋鹏飞。他常年无业，整日沉迷炒股，一心幻想着靠股市一夜暴富、不劳而获。”
“可他根本没有对应的眼光和头脑，不仅把家里的积蓄、房产败得一干二净，还在外欠下了一大笔外债，甚至还有不少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