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莫菲看着大大咧咧、随性跳脱，实则心思剔透细腻，在家里那也是数得上号的。
经过今天这场相处，她对蒋南孙四人的心思与品性，看得愈发通透明晰。
蒋南孙骨子里的清高孤傲，章安仁藏在得体外表下的虚伪算计暂且不提，最让欧阳莫菲感到有意思的，就是袁媛刻意装出来的温顺乖巧，以及朱锁锁眼底藏不住、几乎要溢出来的对沐怀安的好感。
本就爱凑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欧阳莫菲，怎么可能放过这么有趣的局面。
她眸光一转，当即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开口提议。
“跟你们两个男生待着也太无聊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朱锁锁，笑得狡黠。
“锁锁，咱们女生单独组队，把男生甩掉，四个女孩子出去玩，怎么样？”
朱锁锁心头瞬间盘算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既能顺势隔开袁媛和章安仁，不动声色让袁媛直面实打实的阶层差距，又能趁机拉拢欧阳莫菲，和这位沐怀安身边的亲近红人搞好关系。
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笑着应声。
“好啊！”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蒋南孙，眼神温柔恳切。
“南孙，一起去吧！”
蒋南孙把朱锁锁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瞧不上袁媛的做派，明知章安仁有女朋友，还一味主动贴近、蓄意介入旁人的感情，事后又装出无辜单纯的模样，令人心生不适。
如今闺蜜主动牵头，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轻轻颔首应声。
“我没问题。”
随即她转头看向章安仁，语气平淡开口。
“安仁，今天不用送我了，你先回去就好。”
章安仁素来惯做体面周全的姿态，哪怕此刻局面有变，也不忘维持温柔周到的人设，笑着追问一句。
“你们待会儿打算去哪玩？我送你们一程吧。”
几位女生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欧阳莫菲身上。
这场局是她提的，在场所有人里，也只有性格跳脱、见多识广的她，清楚哪里适合年轻人消遣玩乐。
欧阳莫菲微微垂眸思索，下意识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沐怀安，随口问道。
“我想想啊……”
“怀安，那什么白马会所你有会员没有？”
沐怀安刚含进嘴里的一口可乐，闻言直接对着旁边空地喷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眉眼间写满难以置信，猛地转头看向欧阳莫菲。
“咳咳咳！！！”
“你说什么玩意儿？！”
欧阳莫菲满脸茫然，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全然没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白马会所啊，我听人说那是专门给女士服务的高端会所，会员制的，档次特别高，应该挺有意思的。”
“难道是什么高雅休闲的地方，你没了解过？”
沐怀安抬手擦掉嘴角沾着的水渍，一脸无奈又无语地吐槽。
“那是鸭店。”
欧阳莫菲整个人骤然一僵，愣在原地两秒，瞬间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鸭店？！”
一旁的袁媛对这种黑话没什么了解，一头雾水，连忙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满脸震惊的朱锁锁，懵懂发问。
“鸭店？那里是专门卖鸭子的店铺吗？”
朱锁锁嘴角狠狠一抽，扯出一抹尴尬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含糊带过。
“此鸭子非彼鸭子，你别细问，不了解最好。”
方才还淡定从容的欧阳莫菲，此刻彻底没了底气，连忙凑近沐怀安，神色慌张地快速解释，急着撇清自己。
“我真不知道！我跟你说，这种地方我从来都不关注的，都是金秘书跟我瞎说的，我被她坑了！你可不能怪我！”
沐怀安看着她慌张辩解的模样，失笑摇头，抬手摆了摆，语气格外淡定。
“我不是怀疑你，就是突然被你问会员问题，一时惊倒了。”
“你想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摆上台面的会所，明面产业都是干净的。人只要自己守得住分寸，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一旁的蒋南孙全程听得云里雾里，一脸单纯困惑，迟迟没弄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轻声追问。
“那它到底是什么地方？”
沐怀安沉吟片刻，尽量用直白通俗的话给几人解释清楚。
“就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主要面向女性客户，专门服务富婆、女企业家这类高净值人群，被了解的人戏称是女版天上人间。”
“当然，硬要追究本质，那就是将传统商K中的漂亮女招待，统一换成高大帅气的男招待，给女客户提供服务的地方。”
蒋南孙心思单纯，听不出话里的隐晦深意，只抓着表面信息，依旧满脸不解。
“那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非要叫鸭店这种奇怪的名字？”
沐怀安看着这位不谙世事的富家大小姐，颇感无奈，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露骨。
“相比传统商K，他们能提供更直接的色情服务。”
“而且这类靠男色盈利的灰色产业，取证难、社会影响小，所以才能一直明目张胆正常营业。”
话音落下，蒋南孙不由一脸尴尬，只能强行灌下一口饮料，垂眸不语，拿着筷子在自己的碗中翻挑食物。
一旁的欧阳莫菲忽然眯起眼睛，满脸狐疑地看向沐怀安，追问出声。
“你怎么对这地方这么了解？”
沐怀安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吕子乔没发家之前，是怎么混日子的？”
欧阳莫菲歪头回想几秒，随口答道。
“不就是到处泡妞、卖大力丸混饭吃？”
沐怀安轻轻叹气，纠正了她的说法，坦然道出过往。
“准确来说是酒托和搞推销。”
“高净值女性就是我们的主要客户群体，我们的生活费都是从她们身上赚来的。”
“那时候做这行的人不算多，彼此私下也有接触，我们当初有个同行后来就进了白马会所，还做到了管理层，曾经特意邀请过我们入伙。”
这番话一出，在场几人脸上都挂满了震惊，神色各异。
唯独欧阳莫菲回过神后，眼底闪着八卦的笑意，饶有兴致地调侃起来。
“看不出来，你早年的创业路还挺坎坷艰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