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筱拿出的态度，沐怀安满意地点点头，晃了晃酒杯，轻声提醒她另一道关键。
“万衍是个相对公平的平台，所以我不会直接空降给你高位，你得自己做出成绩证明价值，从底层开始。”
“我能做到的，就是给你提供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筱用力点头，这正是她渴求的东西。
“董事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沐怀安缓缓起身，从办公桌抽屉抽出一张支票放到桌面。
“我相信你。”
他将支票推到苏筱面前，笑着开口。
“这笔钱算是你之前努力工作的奖金。拿着，然后把你遗留下来的琐事全部处理妥当，搬到公司附近居住。”
“不要考虑省钱，你接下来会很忙，并且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发展，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
看着支票上十万的数额，苏筱喉头滚动，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这才压住伸手去拿的冲动。
她强制自己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看这张支票。
“董事长，这笔钱太多，我不能收。”
她神情认真，缓缓说道。
“查账能推进得这么顺利，有另一位同事帮了大忙。多亏她，我才能在几位高管中打开突破口，剩下的工作随便一个专业人员都能完成。”
“如果一定要发放奖励，我希望这笔奖金能给到她。”
沐怀安眉毛一挑，笑着开口询问。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筱轻轻摇头，满脸茫然。
“我不清楚，我们工作时都是通过线上联系，她也没有透露姓名，只说是负责提供线上支援的。”
“要不我去找人事问问？”
沐怀安抬手制止，笑着给出答案。
“她叫思诺，是我的养女。”
苏筱瞳孔微微放大，一脸震惊。
沐怀安语气平淡继续解释。
“这笔奖金，本身就是她提议的。她看见你废寝忘食干活，凭借出众能力提前完成任务，帮公司带来不小收益，觉得理应嘉奖。”
他拿起支票，直接塞到苏筱手里。
“收下吧，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向她学习。”
苏筱坐在原地，还没完全回过神，怔怔望着沐怀安。
沐怀安抬眼看向她。
“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沐怀安过分年轻的样貌，再联想到线上沟通时思诺那份老成通透、洞悉人心的谈吐，苏筱实在很难把二人归为父女。
好奇心驱使下，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
“董事长，恕我冒昧，您养女今年多大？”
沐怀安笑了笑，轻轻摆手感叹一声。
“她是个天才，年龄问题在天才身上不需要计较。”
“有空你可以约她出门坐坐，她平时大多时候都在学校上课，日子挺无聊的。”
……
午后，沐怀安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便来到公寓楼下酒吧放松，他和人约好了在这里碰面。
调戏一会儿沙乐乐后，他也没再打扰其她人上班，拉开酒桌旁的椅子坐下，指尖划着手机屏幕，静静等着赴约的人。
不多时，一道人影蹑手蹑脚绕到沐怀安身后，脑袋悄悄探过来，往他手机屏幕上瞟。
“怀安，你在看什么啊？”
没等沐怀安开口，张伟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视频画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屁股挨着他坐下，满脸好奇。
“这不那个网传的不检点女孩吗？你也关注这种新闻？”
沐怀安抬眼好笑地瞅着他，眉毛一挑。
“网上跟风吃瓜的路人看不懂也就罢了，你一个执业律师，也看不明白？”
张伟把胸膛一挺，神色一本正经。
“我当然看得懂，多半就是断章取义，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可你也说过，网上大部分网民，只求跟着宣泄情绪，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双手往外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就算我看得通透，也扭转不了别人的想法，过日子，很多时候只能顺着来。”
沐怀安也不反驳，他太了解张伟了，嘴上说得现实又自私，真碰到需要伸手帮忙的事，这人从来不会袖手旁观，骨子里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
沐怀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侧过头看向他。
“那如果换成简凝被人造谣网暴，被扣上受害者有罪论的帽子呢？”
张伟神色瞬间严肃，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我直接跟这帮人死磕到底！找你调取资料信息，把这群刁民全都告上法庭！”
沐怀安失笑摇头，将手机放在桌面。
“你这双标玩得还真溜。”
张伟轻轻叹出口气，肩膀垮下来，说起现实的难处。
“我也不想这样，可助人为乐是要成本的，我最缺的就是本钱。”
沐怀安抬手摆了摆，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别在我这儿卖惨。”
“你不在楼上律所待着，跑下来找我有事？”
听到这话，张伟神色收敛，身子往沐怀安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色谨慎。
“我听说，小黑要去欧洲出差一段时间？”
沐怀安眉梢往上一挑，打量他一眼。
“怎么，你想跟着一块过去？”
不等张伟回话，沐怀安自顾自点点头。
“也行，路上正好多个人作伴。”
张伟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十分认真。
“不不不，欧洲太远，我可不去。”
迎着沐怀安戏谑的目光，张伟老老实实说出心里的盘算。
“我的想法是，小黑出门不在家，他家里囤的那些零食饮料，我能不能帮忙代为消灭，替他分担一点压力。”
沐怀安哭笑不得看着他。
“这种事，你不去问小黑本人，跑过来跟我说有什么用？”
张伟一脸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我要是问了，他就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然后可能会让我和吕子乔竞价拍卖，最后价高者得。”
“你也知道，我还要存钱娶媳妇，简凝可不像美嘉那样好糊弄。”
沐怀安手指摩挲着下巴，心里暗自琢磨，这种情况确实有很大概率发生，小黑以前也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