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回怀中的花束，纷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出。
蒋南孙不敢深想那些可能，毕竟沐怀安身边从不缺各色女人，她蒋南孙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哪里值得被他喜欢。
这间酒吧处处都是和沐怀安有关的画面，她没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蒋南孙拿起酒瓶和花束，快步走出大门。
一直走到路口，紧绷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在心里不断劝自己清醒，沐怀安既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债主，自己根本没有被他喜欢的资本。
保持着这样的自我催眠，蒋南孙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一抬眼，和街边卖花的年轻姑娘对上目光。
两人同时一顿，小姑娘看见蒋南孙怀里那眼熟的花束，立刻露出了然的笑意，晃了晃手里剩下的花束，脆生生开口招呼。
“姐姐，要不要再买一束花？送给男朋友刚刚好！”
蒋南孙连忙摇头解释。
“我没有男朋友……”
闻言，年轻姑娘不由蹙起娇眉，眼神怪异的看着她手中的花束，嘟囔出声。
“奇怪……我明明有告诉那位长得很帅的大哥哥，鲜花应该送给喜欢的女生才对？”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蒋南孙的脑子里，第一时间便浮现沐怀安的身影，但她转念又觉得这不可能，不免摇摇头，低声解释道。
“或许买花的人和送我花的不是同一个。”
小姑娘当即抬起下巴，一脸笃定强调。
“不可能，我今天只卖出了一束花，就是一个特别帅的大哥哥买的！”
“他原本是想把花留给路人，还是我劝他，我的花送给喜欢的人最好，这样他们的感情一定能更进一步！”
“就算他不是你男朋友，肯定也是喜欢你的，哪有人会给不喜欢的异性送花？！”
女孩的话在耳边响起，和之前沐怀安的解释互相映照重合，蒋南孙不得不相信，买花的人就是他。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花束，低声喃喃自问。
“是这样吗？”
这会儿，小姑娘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随即朝蒋南孙挥手告别。
“奶奶喊我回家啦，姐姐再见！”
蒋南孙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转身快步跑远，她也只能望着那道背影喃喃出声。
“再见……”
在蒋南孙注意不到的地方，小姑娘并没有真的走远，转过街角就停下脚步。
她抬手拆掉刻意打理的稚嫩发型，转头看向不远处隐蔽身形的干练女人，轻声感慨。
“乐姐，你和老板还真是心有灵犀，这都能猜到他会送蒋南孙一束鲜花。”
“不过我们背着老板做这种事情，万一哪天暴露，真的不会受罚吗？”
阿乐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暗自腹诽沐怀安进酒吧前，一次性清空卖花女孩所有存货的行为，必然会出现送花给身边美女的桥段，蒋南孙会收到鲜花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
她的目光一直锁定路口还在发呆的蒋南孙，随口回道。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女孩脱掉身上凸显稚气的外套，换上一旁那件风格张扬的潮流冲锋衣，对着简易镜子整理脸上的妆容，还不忘打趣阿乐。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阿乐忍不住翻个白眼，出声发问。
“少贫嘴，刚才没被发现破绽吧？”
女孩熟练地从衣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叼在口中，挑眉瞅着阿乐，指了指脸上特意化的显年轻的妆，叹气吐槽。
“我化妆成这样，老板见我恐怕都得愣神，她肯定不会怀疑。”
“只是乐姐，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就为了给老板找女人？”
“我哪有那么肤浅？”阿乐看着女孩翻找全身，愣是没能摸出一个打火机来，在那低声咒骂顺她火机的同僚，忍不住摇头哀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款复古打火机，朝女孩扔了过去，继续解释道。
“我信不过这女人，可boSS又要留她在身边做事。”
“虽然他并不担心、也不在意身边人背叛这种戏码，但我的身份在这，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看向逐渐远去的蒋南孙，沉声开口。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对boSS有不一样的感情，这样才能划到自己人的范畴里。”
女孩点燃香烟深吸一口，顺手把打火机揣进口袋的同时，仰头轻吐烟雾嘀咕吐槽。
“真是麻烦。”
“要我说，不如在她身上玩利滚利那一套，拿她奶奶和妈妈的生活绑架她来做牛做马。”
“而且对老板来说，有人做牛做马肯定要比以身相许值得。”
阿乐回头看她，无奈开口。
“如果boSS道德思想真这么滑坡，你还会愿意跟在他身边？”
“会啊！”女孩认真点头，语气坚定，“我属忠犬的，只求能留在老板身边做牛做马，毕竟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阿乐一时找不到话反驳，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着蒋南孙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不想继续耗在这里，瞥了一眼女孩放在一旁剩下的花束，轻声吩咐。
“花钱买的花别浪费了，拿去和其她人分了吧，就说是boSS送的。”
说罢，她从女孩身侧离开，贴身擦过之时，还不忘动手从女孩兜里将打火机取回。
“这是boSS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你拿走。”
“你要是想要，自己去买款新的，回来我给你报销。”
望着阿乐潇洒离去的背影，女孩不由得撇了撇嘴，暗自嘀咕。
“不是老板的我要它干嘛，几万块的东西哪用得上报销。”
……
夜色渐深，沐怀安抬手，轻轻叩响罗艳套间的房门。
听着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沐怀安站在门外，神态从容，手里拎着备好的礼物。
房门缓缓拉开，就算提前有过心理准备，屋内的场景依旧让沐怀安微微一怔。
房间没有打开主灯，光线昏暗，几支香薰蜡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苗将光影铺满屋子。
罗艳站在门边，一身黑色蕾丝镂空长裙尽显诱惑，显然对沐怀安的喜好有过了解。
她倚着门框，神色带着几分羞意，眼底水光流转，烛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衬得人格外明艳。
沐怀安站在门口还能清晰嗅到，一缕不同于香薰的沐浴露花香，从她身上一点点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