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楼下酒吧内。
沐怀安听完张伟滔滔不绝的案件始末，脸上瞬间挂满难以置信的神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喃喃出声。
“什么叫做，你的当事人在网上通过给异性提供情绪价值来牟利，然后遇上了亲爹？！”
他转头瞪向旁边的曾小贤，满脸无语吐槽。
“曾老师，你脑子瓦特啦？明显张伟的案子更有爆点啊！”
“虽然这个故事比较离奇，但内核我们已经讨论完了。”曾小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模样。
一旁的关谷神奇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清酒，连连点头附和，语气认真正经。
“女方传播、售卖淫秽物品牟利，结果拓展客户拓到了自家人头上，导致家里爸妈要闹离婚，所以她有些悔不该当初。”
张伟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茬，眉眼间带着几分纠结。
“我想劝她自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但她更重视脸面，不想亲爹知道这种事情，所以还抱有侥幸心理。”
“这事确实存在侥幸空间。”吕子乔则抱有和张伟不同的想法，神色严肃的讨论道，“起码她现在还没有案发，选择断掉所有过往生意，在没有人举报的情况下，警方还真不一定会查到她头上。”
沐怀安微微颔首，他也更认同吕子乔的看法，这种事情买卖双方全凭自愿而且都很要脸，没人自爆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费力不讨好的去调查这种事情。
“我更好奇的是，她爸既然没认出她，为什么她爸妈还要闹离婚？”他咬着吸管喝着冰锐，眉眼微挑，抛出了心底的疑惑。
张伟稍加回想，缓缓道出了背后的隐情。
“听说是她妈妈控制欲很强，她和她爸这些年在家里过得特别压抑，她会在网上从事这样的工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然后她和她爸一开始在网上没有互相认出来，但两个人凭借着共同的家庭环境有了心灵上的共鸣，于是互相心生好感，相约面基更进一步发展。”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补充这段荒诞的经过。
“不过她在看到她爸后，没有相认就直接跑了，然后删除拉黑。”
“但她爸一直觉得，自己遇上了灵魂伴侣，找到了契合自己的另一半，一定要和她妈离婚。”
沐怀安低头沉思片刻，最终无奈摇头轻叹。
“可就算她现在自首，她家里的感情问题还是没办法解决。”
“在我看来还不如当鸵鸟，埋起头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万一以后东窗事发了呢？”张伟挺胸抬头，出于职业操守考虑，他选择站在对立面发言，一脸正气反驳，“我是一名有正义感的律师，我得劝我的客户守法向善。”
沐怀安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我又不是律师，当然是自有一套法律范围外的准则。”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轻声提点。
“而且在座的各位其实都犯过法，只是都抱有侥幸心理而已。”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几乎异口同声地摆手否认，满脸笃定。
“怎么可能！我们绝对没有！”
沐怀安微微眯起眼眸，笑意玩味，慢悠悠戳破众人的伪装。
“忘了我上次从岛国回来，给你们带的一堆十八禁的写真和漫画了？”
“你们不会觉得，那些写真、漫画不涉及传播淫秽物品吧？再说当初入境压根没走正规流程，那些玩意儿还得算走私货物。”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陷入死寂。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飘忽，没人敢再接话。
唯独张伟依旧挺胸抬头，身姿挺拔，满脸傲骨与得意，迫不及待和众人划清界限。
“他们买了，我可没买！”
沐怀安毫不犹豫当场反怼。
“那是你不舍得花钱！而且买回来你也看了，虽然不会构成传播，但起码也是一个违反治安处罚条例。”
吕子乔瞳孔微震，扫视一圈身边众人，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一个犯罪团伙？！”
曾小贤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左顾右盼、神色紧张的关谷神奇，出声询问。
“关谷，你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关谷神奇立刻压低身子，警惕地扫过众人四周，确认没有外人之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神色却依旧严肃。
“我担心周围刷新怀安的女朋友，要是让邓妍知道了这种事情，把我们全抓起来怎么办？”
吕子乔脸色骤然一变，反应极快开始甩锅，抬手直指沐怀安。
“要抓肯定先抓主犯怀安！我们都是被牵连的，到时候绝对有机会逃跑！”
沐怀安白了他一眼，一脸嚣张不屑，扬着下巴傲然开口。
“我会怕她？警局我向来进出自如，根本不带慌的。”
“得了吧！” 曾小贤立刻不服气地拆台，“上次邓妍没收你收藏的写真集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沐怀安脸上的得意笑意瞬间消失，嘴角抽搐两下，低声愤愤嘟囔。
“那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拿走我那些写真集我还能再买，可她竟然顺藤摸瓜把上家给一锅端了，这让我上哪再去找六十块买一送一的女菩萨。”
张伟立刻接话反驳。
“可是你自己不也干过差不多的事情？我之前关注过好几个合规的博主，视频都是平台审核通过能正常播的，最后账号照样被封了。”
“这个还真不能怪怀安。”吕子乔这会儿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语气格外诚恳，“平台的审核尺度他已经尽力了，那些账号被封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博主本人落网了。”
沐怀安深有感触地轻叹一声，端起酒杯朝众人虚虚一举，满脸无奈。
“我真的尽力了！”
众人默默举杯回敬，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多久，吕子乔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沐怀安，好奇问了一嘴。
“你这是要回去了？”
沐怀安穿上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随口解释道。
“大力还在公司休息，我得去看看她。”
“另外展博最近加班辛苦，今天大概得接着加班，我得去慰问一下。”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