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多小時，陳天凡那原本干癟的布袋子就變得鼓鼓囊囊，裝滿了現金，近二十單生意，賺錢速度快得離譜。
王安全牽著妞妞等了半小時，眼看已經五點過了，陳天凡的生意依舊火爆，他心里的好奇與敬畏更甚，正準備上前，卻突然對上了陳天凡的目光。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一切，王安全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識握緊了妞妞的手。他不知道，陳天凡看的壓根不是他和妞妞。
陳天凡率先開口︰“想問什麼？”
原本滿腦子的問題，此刻竟全堵在了喉嚨里，王安全脫口而出︰“我一直在買一組彩票號碼，能中嗎？”
“能中，但你沒這方面的財運。”陳天凡語氣平淡，仿佛很有經驗的回復道，“要麼忘記買，要麼打錯號，要麼買好了也會弄丟。”
他明顯不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可王安全不同。
國內的彩票可是有防穿越機制的，哪怕你是穿越回來的，知道這一期的開獎號碼，只要你買了，最後你也是中不了的。
陳天凡早就試驗過了，很確定這點。
正所謂烈酒難消世間愁，唯有碎銀解千愁。玄門中人也是要吃飯的，可惜，無法作弊走捷徑。
這不由得是讓陳天凡想起自己以前大學室友送他的那本《全國富婆通訊錄》，好在他現在開始混魚圈了，魚圈最不缺的就是富婆，而且魚圈的富婆大多又騷又靚。
不過王安全是真能中獎，但他恰好又沒這橫財命。
確實是要中獎了，但中了後反而氣運消耗太大，如烈火噴油，很容易就會遭受反噬。所以現在是被不干淨的東西盯上，已是將死之相，中獎于他而言，不是福，是劫。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橫財無運，強求便是禍。
“別說話。”陳天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王安全耳朵里，“你叫王安全，今年三十六歲，這是你這學期第一次來接女兒。難得跟女兒獨處，別買什麼彩票了，不如把錢花在跟女兒吃飯上，也別去看結果，你沒這財運。”
說完，陳天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言盡于此，我先告辭了。千萬不要給我錢，我也沒給你算過卦，只是提醒你一句。”
話音落，陳天凡無視了王安全身後那面目猙獰的鬼臉，起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路過彩票站時，王安全腳步頓了頓，看了眼身旁乖巧的妞妞，最終選擇轉身離開。
那一百元，不如留著陪閨女吃頓好吃的，以後再也不買了。
他心里竟莫名松快，原本發黑的印堂，黑氣正慢慢變淡，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不少。
他不知道，身後那一直跟著的白臉老太，此刻臉色陰鷙得可怕，眼神里滿是怨毒與狠戾。
陳天凡這一提醒，斷了她找替身的路，天知道又要等多久，要不是惹不起，她是真想要找那個多嘴的年輕術士拼命。
另一邊，剛回到北電門口“麻衣神相”相館的陳天凡，剛關上門，便一直咳嗽個不停，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他急忙掏出手機，點開那改造過的微信，看著上面減少的一千功德，無奈嘆氣︰“唉，又做了筆虧本生意。”
果然，想要修行有成就得太上忘情，可想起那個陪著父親等了半小時，不哭不鬧乖巧可愛的叫做楚然的小女孩，他又覺得這功德花得值。
他本就是孤兒，淋過雨的人，自然更懂得為他人撐傘，就當是日行一善。
王安全只是將死之相，尚有轉機，付出點功德代價便能免災，若是必死之相，他躲都來不及，那代價，不是一般的大。
這次的反噬，全來自那找替身的孤魂野鬼，還好只是孤魂，不是厲鬼，可他終究是壞了對方轉世投胎的機會，被扣功德，也屬正常。
當然，王安全父女現在可是欠下了他不小的因果，所以這就是未來岳父跟我稱兄道弟，未來媳婦還沒小學畢業？
這相館，便是陳天凡的家，估價五千萬起步，他卻沒花一分錢。
當初幫北電院長解了個天大的麻煩，院長便將這門面當回禮“送”了他，不用守這里的任何規矩，相關手續倒是他自己想辦法搞定的。
也是從這時起，陳天凡結束了居無定所的日子，過上了西苑小學、五十七中、北電相館三點一線的生活。
沒人知道，陳天凡並非什麼野路子相士，而是華山弟子。
不是武俠小說里的華山派，也非全真，而是陳摶老祖的道統，就是那與宋太祖趙匡胤打賭，五步奪華山的陳摶老祖。
陳摶老祖有五大弟子，衍生成山、醫、命、相、卜五脈，陳天凡便是“相”脈傳人。
他本是孤兒，命格特殊，被選中拜入華山，原只是普通弟子，卻意外得到了天書一卷，便是他手里的平板、手機這類載體，形式不重要，功能才是核心。
明面上，他只是最低等級的人相師，只能看人觀面擺攤算命，只是普通的術士。
那些所謂的風水大師，其實是指地師，只有地師才能分金定穴、探穴尋墓；再上一層是天師，能探索陰陽、代天行罰、降妖除魔。
而天書讓陳天凡知道，在天師之上，還有傳說中的神師，只是神師多年未現，僅存于傳說，哪怕有天書在手，他現階段最多也只能修煉成天師。
如今的他，實則已是地師境界，這也是他能看到那些詭異的原因。
也正因有華山傳承，他的人脈遠比外人想象的可怕，只是在門內，他只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師弟，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剛入門的術士，若讓他們知道他得了陳摶老祖的天書，後果不堪設想。
真正見過天書的，無一不是驚天動地的存在，天皇伏羲、造字的倉頡，還有傳說中的諸葛武侯、劉伯溫，陳摶老祖更是明確的天書持有者，這傳承一直在華山，天書一旦暴露，不僅“相”字脈，其余四脈都會動貪念，屆時天書便不再是助力，而是殺身之禍。
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低調，按規矩穿麻衣，對外只稱麻衣神相。
穿麻衣，是為了躲避修行中人最懼的五弊三缺。
鰥、寡、孤、獨、殘為五弊，錢、命、權為三缺。
窺探天機、改變因果，必會遭上天懲罰，尋常相師多是一弊一缺，華山派出師的標準，便是能以麻衣蒙蔽天機，雖有小限制，卻不至于落得那般淒慘。
誰也想不到，陳天凡這位麻衣相士，竟是計算機專業出身，港島985大學本科學歷，曾參加過好幾次中美黑客大戰，編程水平極高，那融合了天書功能的微信，便是他一手研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