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娜扎看到木牌後，果斷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問道︰“這是說，你一天只看三個人嗎？”
“不錯。”陳天凡點點頭，抱著夜一走進大堂。
“你確定這樣能把房租賺回來？”娜扎皺了皺眉，突然變得謹慎起來。
一天只看三個人，就算每個人給兩百，也才六百塊，這里的房租應該不便宜吧。
“你們一看就是沒什麼錢的，問的也都是些簡單的問題，自然便宜。”陳天凡放下夜一，打開大堂的燈光，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要是遇到那些有錢的，問的問題比較復雜，比如求財運、求事業，想要轉運的，自然就是另外的價錢，幾萬、幾十萬都有可能。”
娜扎想了想，覺得倒也合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才合適，便推了推身旁的晴晴︰“晴晴，你先試試吧。”
晴晴深吸一口氣，走到陳天凡對面坐下，臉色依舊有些緊張，聲音很是輕柔的問道︰“陳大師，你覺得……我能拍戲當演員嗎？”
“當然可以。但你想演女主角，很難，想當明星，大紅大紫，也很難。可要只是拍戲，當個普通演員，靠這個賺錢、生活，沒問題。把要求放低一點，你以後不會缺戲拍，踏踏實實的，日子也能過得不錯。”
陳天凡其實也挺意外，晴晴的命格，雖無大富大貴，卻有安穩的福氣。影視圈不可能全都是主角和大明星，更多的，還是像晴晴這樣的配角，雖然大多時候連個名字都記不住，卻從不缺工作，只要踏實肯干，依然可以輕松站穩腳跟。
晴晴早就知道自己外形在魚圈不算出眾，她家境一般，對于這個回答，她已經很滿意了。至少證明，自己的努力不是無用功，總有一天，是能看到回報的。
娜扎心里壓著很多問題，可猶豫了許久，她最終還是問起了自己現階段最擔心的那件事︰“陳大師，我爸爸到底得的什麼病？很嚴重嗎？”
“很嚴重，會死，大概三年左右吧。”陳天凡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隱瞞，連大致的死亡時間都直接說了出來。
其實，這跟病本身的關系不大。
老話說得好，治得好病，治不好命。
心髒病確實能治好，可治好之後，不代表心髒就永遠不會出問題。時辰一到，該來的劫難躲不過，就算不是心髒出問題，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奪走性命。
這和之前的王安全不一樣，王安全遇到的是“劫”，還在“運”的範疇，只要化解，就能平安無事。
可娜扎的爸爸，遇到的是“命”，是天定的壽數，想要改變，難如登天。
哪怕是陳天凡，想要逆天改命，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幾百塊而已，拼什麼命啊。
“啊！！！怎麼會這樣……”娜扎捂著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聲音哽咽，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家里條件本來不錯，可自從父親突然生病，家里的境況一落千丈，她只知道父親是心髒有問題，卻不知道，竟然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呼……呼……嗚……是因為心髒的問題嗎？”娜扎吸了吸鼻子，很是擔心的問道。
她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可心髒方面的病有很多種，有些好治，有些卻既麻煩又花錢，她心里沒底。
“嗯，心髒問題。不過這病能治，京城這邊就有很好的醫院，國內最頂級的十大心髒專科醫院里，有三家都在京城，這里的醫療條件就是最好的，願意花錢，大概率能治好病。
可病能治，命卻不好治。你做好心理準備吧，要是家里願意花這筆錢，就先帶他來京城治病，其他的，就看以後的造化了。
至少，能讓他走之前，有個健康的身體，少受點罪。”
陳天凡一向不喜歡安慰人，他覺得，很多時候，知道結果，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尤其是在結果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廉價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不如直接說實話，讓當事人早做準備。
娜扎一時之間沒听懂“治得好病，治不好命”的意思，只抓住了“京城能治病”“要花不少錢”這兩個關鍵點。
她慢慢平復好心情，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可憐巴巴地問道︰“大概要花多少錢？”
“兩百萬，這只是起步。”陳天凡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娜扎的臉色，“要是想要好的療養條件，讓你家人在這邊住得舒服點，後續的康復治療跟上，三百萬、五百萬，也不算多。”
娜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兩百萬，對現在的她家來說，勉強還能承擔，但她大概率要退學，三百萬，五百萬，這錢哪里拿得出來。
娜扎咬了咬嘴唇，突然眼楮一亮︰“之前有很多人找我當平面模特，這個賺錢嗎？”
這是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能快速賺錢的辦法。
“還可以，但賺不到大錢。除非你願意下海，做些兼職，可就算那樣，短時間內，也湊不齊這麼多錢。話說，你膽子大嗎？”陳天凡一邊說一邊觀察娜扎反應，腦海中不由想到幾個段子。
有錢的，可以品嘗我的甜，沒錢的，那就欣賞我的美！
窮則觀其貌，富則用其道，明白否？
陳天凡對娜扎，確實有幾分興趣。這般出眾的顏值，哪怕命格普通，在魚圈也能混的風生水起。與其讓她被外面的那些爛人禍害，最後徹底墮落，還不如被他“養在身邊”，哪怕是當個花瓶，丫鬟，也不吃虧。
“還、還可以吧。”娜扎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膽子其實不大，可她覺得，陳天凡這麼厲害，肯定能幫到她。
“行吧。你先給家里打電話問清楚，確定要帶你爸爸來京城治病，也確實想打工賺錢，再過來找我。今天的費用，一人兩百。”
這個咨詢費，並不算高。
大多時候，像娜扎她們這樣的找他咨詢的人，費用都差不多是這數，基本都是虧本買賣。
尤其是娜扎這筆，虧了不少。
單純看面相，只能看出娜扎的父母宮有問題，能判斷出她父親病重，卻看不出具體是什麼病、還能活多久、能不能治。
想要知道這些，必須借助天書，而動用天書，是需要成本的（損耗功德）。
這一次，為了看清楚娜扎父親的大致情況，他足足損耗了10點功德，哪怕只損耗1點，也遠不止兩百塊。
晴晴那邊倒是沒什麼成本，單純靠正常的相術，就能推算出來。
陳天凡大多時候，都是靠這種“虧本買賣”提升熟練度，收費全看心情，有時候很貴，有時候很便宜。
他不挑客戶，不像有些同行，眼楮里只認有錢人，只給權貴富豪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