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凡看著她安靜地吞噬著香火，她周身的怨氣徹底平息，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指了指隔壁的房間︰“里面有電視，還有各種碟片，多看看現代影視劇，熟悉一下現在的世界。
你的能力不弱，觸發必死規則後的追殺能力，更是強悍，尤其是制造幻境的能力，可手段太粗糙，太過死板。學聰明點，多看看、多學學，慢慢進化，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這里不養廢物。
若是你一直這麼沒用，學不會變通，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就把你賣掉，照樣能賣個好價錢。記住，我只喜歡懂事、听話、有用的東西。”
楚人美渾身輕輕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陳天凡，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恭敬與順從︰“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學，一定听話，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那行，以後就叫你嘟嘟好了。全名是陳嘟嘟。”陳天凡想了想，決定給楚人美取個新名字，自然是跟他姓。
楚人美本身的性格其實挺好的，很傳統，就是個逆來順受老實本分的傳統女人，只能說這樣的老實人被逼急後，會比一般的狠人惡人更恐怖，更危險。
一旁的夜一，早已被空氣中的陰氣和沉香香氣驚動，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拱起身子，渾身的毛發炸得像一只小豹子，尾巴豎得筆直，對著楚人美不斷哈氣、低吼，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威脅聲，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敵意。
夜一明顯不太適應這個突然出現的“新室友”。
玄貓天生克制陰邪，是邪祟的克星，可楚人美已是“ ”級別的存在，遠超普通厲鬼，所以玄貓對她的克制，並不算強，只能起到威懾作用，無法真正傷害到她。
楚人美皺了皺眉，被夜一的低吼弄得有些心煩，心底隱隱升起一絲戾氣，可一想到陳天凡的警告，又瞬間壓了下去。
她可不敢招惹夜一，這一看就是陳天凡的寵物，打狗還得看主人，惹不起。
楚人美轉過身，緩緩飄進了陳天凡指的那間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里，電視擺放在牆角，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摞各種類型的碟片。
楚人美走到電視前，遲疑了片刻，伸出顫抖的指尖，按下了電源開關。
屏幕瞬間亮起，光影閃爍，她隨手拿起一張碟片，放進影碟機里。
那是一部靈異電影，她不懂什麼類型，也不懂劇情，只是之前追殺那些觸發了必死規則的目標時，見過他們這樣操作過，便依葫蘆畫瓢，隨便找了一張。
屏幕上，詭異的畫面緩緩浮現，陰森的背景音樂響起，光影落在楚人美清麗而又有些空洞的俏臉上，映得她的神情愈發清冷，也愈發詭異。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那個在水潭里徘徊、怨殺活人的楚人美，只有陳天凡座下，一只被重塑、被鎮壓、被圈養的靈寶器靈陳嘟嘟，在陌生的現代世界里，學著適應，學著听話，學著成為一個“有用”的存在。
10月31號，萬聖節前夕，離《山村老尸》上映只剩最後一天。
陳天凡正坐在搖搖椅上用手機搜索網絡上的各種八卦，尤其是知乎上的那些，他本身也經常在上面發帖，最喜歡爆料一些神秘的靈異事件。
本以為能安安穩穩熬過這一天，沒曾想，臨近下午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是快半個月沒露面的娜扎。
她剛進門，目光就被角落里正在做清潔的嘟嘟黏住了。
一身黑色道袍長相清純精致的漂亮女孩正拿著抹布笨拙卻認真地擦著供桌，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直到陳天凡開口才抬起頭，怯生生地瞥了娜扎一眼，又飛快低下頭繼續干活。
“這位是……”
“我師妹，剛從山上下來，不懂人情世故，過來我這兒打打下手，適應適應大城市的生活。”陳天凡看了娜扎一眼，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京城的醫療水平確實頂尖，可外地人來這兒求醫，除了明面上的診療費，掛號、床位、專家會診的人情打點，還有平日里的食宿開銷，全是隱形的負擔，累加起來，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能輕松承受的，更別提娜扎還要在這邊讀書生活。
娜扎松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疲憊，眼底的紅血絲藏都藏不住，顯然這半個月沒少折騰︰“嗯，最近一直忙著我爸爸的事。找專家看過了，還好送醫及時，不算太嚴重，大概三十萬就能醫好。我姐姐先回去了，我媽媽留在這邊照顧，我繼續回學校上課，你這里……還要人嗎？”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之前她問過不少學姐，都說陳天凡這相館看著不起眼，實則藏龍臥虎，經常有富豪、大明星慕名而來，賺錢是肯定很賺錢的。
“要啊，當然要。”陳天凡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娜扎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想賺大錢，就得膽子大，你確定你真的能行？”
在他眼里，娜扎的命格格外有趣，天生帶著爛桃花，是典型的吸渣體質，骨子里藏著合歡宗聖女的潛質，這樣的人，必須收歸麾下，這可是極品爐鼎，就這顏值，這身材，必須是極品。
“能賺多少？”娜扎語氣急切，眼底滿是對金錢的渴望。
這半個月，她咨詢過不少兼職，早就把現實看得透徹，也大致清楚各種工作的底細。
不少學長學姐都有在美空模特公司做兼職，收入不算低，一次幾百到幾千不等，可模特圈的水深得很，潛規則、惡意競爭層出不窮，真要入行，就得做好下海的思想準備，很多時候不是你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一旦入了行，你壓根沒有拒絕的權利。
再者就是簽約影視公司，可她一個新人，沒資歷、沒背景，根本拿不到好合約，就像之前唐人拋來的橄欖枝，簽約金看著誘人，能給到兩百萬，可合約年限長達十年，除了口頭承諾的一部古偶劇女主角外，其他的都是空話，一旦違約，違約金高得嚇人，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所以，陳天凡這相館，其實是她最後的退路。
她打算先听听看，要是真像學姐說的那樣賺錢，就先在這里兼職。
唐人那邊，她也打算多打听打听，絕不能貿然簽約。
畢竟圈內不少藝人都曾因唐人的霸王條款陷入解約糾紛，這可是圈內有名的叛忍誕生地，外號內娛小木葉。
“我這兒最賺錢的，是做房產方面的中介。我這兒的單子不固定，多的時候一個月能成好幾單，少的時候幾個月不開張，但只要成交一單，你至少能拿三十萬提成。
平時的活兒很簡單，不忙的時候過來相館打雜，幫著嘟嘟收拾收拾、看個門，我沒空的時候，你就幫我帶客戶去看房，對接一下相關事宜，價格、房源、交易流程，全由我搞定，你最多就是實地考察一下，確認一下現場情況，包括陪著客戶去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