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正独自一人坐在相馆大堂品茶的陈天凡，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蔡姐跟刘思思，热情中带着一丝嘲讽道：“蔡姐又来了啊，真是稀客，这次的问题可就不是 100元，至少也得一个亿！”
一分钱一分货，多少钱办多少钱的事，所以陈天凡虽然态度还跟上次差不多，但这一次的问题可就不是什么100，而是要一个小目标。
“果然是你！”蔡姐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抖，精致的妆容下，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她这些天像是跌进了冰窖，唐人接连出问题，大项目要么过不了审，要么半路出岔子，目前至少两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
陈天凡放下茶杯，反倒有些不太理解的质问：“什么果然是我。契约不是我逼刘思思签的吧，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落笔的。当初约定的是什么，我可是一字不差照着做了，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多要你们一毛钱？”
陈天凡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刘思思继续道：“是你们自己赖账，不想给那九百万。所以啊，作为见证人，老天爷直接帮我收账。你们应该也出去问了一圈，我上次没骗你们，趁早转行吧。
没了气运福报的加持，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挺好，几百万的小生意还能维持，几千万上亿的，别碰了，你们现在没这运势。”
这可都是大实话。
受刘思思单方面毁约的牵连，唐人和蔡姐的福德也跟着一起大量流失，就像一栋被抽走了地基的大楼，稍大的风雨都能将其摧毁。
陈天凡说得云淡风轻，蔡姐却听得心头一沉。
这些天的遭遇，恰恰印证了他的说法，那种诸事不顺、举步维艰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
“不就是九百万，这钱我们给，这事到此为止！”蔡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仿佛九百万是割她的肉，可比起源源不断的损失，她只能妥协。
“现在想到要给钱了？早干嘛去了？覆水难收没听说过？找替身没听说过？我又不差这几个钱，难得有傻子主动毁约，愿意把自身的功德福德拱手送我，我傻了才会不要。不然你当我上次态度好真是爱你啊？欧巴桑？”
陈天凡是真被蔡阿姨这个港岛老仙女给逗乐，出黑，黑是“黑心”的黑，你还真当他是什么良善之辈，老好人啊，说句地狱笑话，他玩人皇幡的。
刘思思也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难怪我最近打牌逢赌必输，做什么都磕磕绊绊，原来是我的财运全被你吸走了？”
“谁要你那点财运。是四德里的功德与福德。
福德是德行积累的综合显现，藏着现世福报与超世道果。
五福里的寿、富、康宁、好德、善终，全靠福德支撑。
长寿因寡欲清心，富贵缘知足守分，康宁仗正气浩然，好德显本性澄明，善终证生死无惧。
修行者多是三德兼修，阳德应世、阴德承负、功德合道，这功德福德，是我们最稀缺的东西。可惜这玩意买不到，不然别说一个亿，十个亿我都愿意出。”
四德中的阳德和阴德需靠自身修炼，无法直接获取，除非你通过盗天机的方式硬抢，但这只是旁门左道，陈天凡肯定不会这样自废武功。
功德才是他最需要的，但福德是自动合成的，跟功德捆绑更深，所以功德流失了，福德也一样会流失。
福德里面就有现世报，好事坏事直接绑定，福德流失很大，福德浅薄之人，自然是遇事呈灾，诸事不顺。
刘思思的脸色彻底垮了，一股悔意涌上心头，她终于明白，那张看似占便宜的契约，实则让她亏到了骨子里。她强压着心慌，颤声问道：“那你说的一个亿，是什么意思？”
“之前流失的肯定还不回去了，我也不可能还。不过倒是可以收你们一个亿后，终止契约，此事到此为止，你们现在的运势就算是稳住了，恢复个一两年……重回巅峰肯定不可能了，但应该还能继续做生意，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没人会让着你，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这个混蛋！”蔡姐再也忍不住，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天凡的鼻子怒吼，“你用邪术害人，让我们唐人损失惨重！我等会就去找高人收拾你，我还要报警抓你！”
蔡姐的吼声在大堂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陈天凡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仿佛瞬间凝固，他缓缓看向蔡姐，语气平静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怕死吗？”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蔡姐的心上。她的怒吼戛然而止，身体下意识地一颤，眼底的愤怒瞬间被恐慌取代。
刘思思见气氛彻底撕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拉住蔡姐，紧张地看向陈天凡：“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南洋邪术我虽不常用，但不是不会。你想试试降头吗？比如自己把自己的脖子扭断，或者主动冲到马路中间，跟大货车来个亲密接触？对了，横死之人入不了轮回，只能做孤魂野鬼。你想试试当鬼的新生活吗？我可以免费帮你。”
话音未落，陈天凡伸手拉开摊位右手边第二排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桃木小人，又取过一张黄符和朱砂笔。
当着两人的面，他笔尖沾着朱砂，以道文飞快地写下蔡姐的生辰八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插满细银针的针包，指尖夹起一根银针，眼神玩味地看向桃木小人的左肩位置。
“不要！”蔡姐瞬间浑身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银针落下，精准地刺入桃木小人的左肩。
几乎在同一时间，蔡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肩，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那股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她的肩膀狠狠扎入，直透骨髓，疼得她浑身抽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天凡面无表情，又夹起一根银针，对着桃木小人的右肩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