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黄泉路上全是鬼
却无一鬼来伤人
人间处处都是人
却是个个坏鬼心
三生石下全是悔
孟婆汤里全是水
都说人间有真情
大难临头各自飞
穷在闹市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
不信你看宴中酒
杯杯先敬有钱人……
“话说不能换首好听点的吗？难怪你最近生意变差，看着还不如隔壁寇白门生意好，毕竟她那对跳跳糖，是真的又大又白，低头不见脚尖！”正在听曲的陈天凡，对着一个正在唱曲儿的古装美女调侃道。
“你这死鬼，之前还说姐姐好，现在竟然嫌弃姐姐我唱的不好听了，那你去听张好好唱曲儿啊，要不我把她叫过来，一起唱曲给你听。”
“张好好啊，都是柳三先生的词，听腻味了，还是姐姐你的曲儿好听，要不把陈圆圆也叫过来，她的琵琶曲也不错。”
陈天凡说着说着就顺着刚才的节奏跟歌词，细微改动了一下：
黄泉路上都是鬼！
KtV里全是腿！
说着人话骗着鬼！
说着鬼话摸着腿！
你看桌上是谁坐主位！
是谁敬酒！是谁跪！
谁的决定！永远对！
谁想拼命！都不配！
“听着确实有意思多了，不过现在不是流行复古风吗？又流行起夜店风了？”古装美女随手一挥，原本的古色古香，亭台楼阁，瞬间就变成了现代夜场，甚至就是最常见的商K风。
原本的清冷宫装，瞬间也变成了黑丝短裙。
姐姐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姐姐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姐姐的嘴不是嘴，是安河桥下的清水。
陈天凡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果然还是商K夜店风更适合自己，那种附庸风雅，才子佳人，确实不太适合自己。
正在给陈天凡唱曲儿的古装女神可不是一般的女鬼，这可是鬼界顶流之一，青史留名的一代名妓李师师，也是陈天凡在阴阳路上的老相好。
他跟韩老魔一样，都喜欢宫装美妇。
当然啦，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鬼樊楼，是阴阳路上最大的风月场所，这里面的全都是历朝历代名噪一时的名妓，例如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艳，大多就在这里打工。
搂着李师师这位鬼界顶流，摸着她的黑丝大长腿，陈天凡直接喝着姐姐喂过来的美酒道：“确定不想投胎去人间玩上几年？就姐姐你这条件，真要混圈当明星，很火的，绝对顶流女神。”
“阴间也可以拍电影，当然，阴间的电影没你们阳间的好看。算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姐姐我可不想再被你们这些坏男人欺负，现在这样不挺好的，你约的那位客人还没来吗？”
“看缘分啰，不来就算了。可以不喝孟婆汤，直接过去。”
“偷渡？走线？”李师师很是惊讶地看着陈天凡，“有目标了？”
“嗯，看你想当女儿还是妈妈啰。”陈天凡简单地说了一下张彤跟魏莱母女的情况。
死是肯定死的，但还有另外一种玩法，叫做盗天机。
八仙之首的铁拐李就是用的这一招，他直接李代桃僵，偷龙转凤，起死回生。
当然，时髦一点的说法就叫做夺舍。
“我怎么觉得弟弟你是打算拐跑姐姐我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浪子燕青了啊？”李师师有些哭笑不得道。
“浪子燕青，真有的话，你跟他走吗？”陈天凡当然知道水浒是假的，就宋江那种货色也能得到天书？
别侮辱天书了。
“肯定不会，怕被卖掉。嗯……你等的客人来了。”李师师立马从陈天凡怀里钻了出来，这亮闪闪的功德看得她好生欢喜。
阴间看的可不是钱，因为阴间的财富主要是阴德跟功德，而陈天凡恰好不缺这些，所以在李师师这种活了超过六百年的女鬼看来，真是富得流油啊。
黄耀祖虽然下来的时间不长，但鬼樊楼还是知道的，只要是阴阳路上大一点的坊市都有鬼樊楼存在。
这里其实是一个独立空间，也可以称之为鬼域，专门收容这些青史留名的名妓，一共有七十二房，李师师就是其中之一，算是头牌。
“你要阴德用不完，你可以分我一些，我手里缺的厉害。”黄耀祖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陈天凡到底是有多富了。
“可以啊，一万够吗？”陈天凡直接在指尖凝结了一张阴德生成的冥钞，足足一万阴德。
一旁的李师师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哪怕是她，至少也得好几年才能赚到这数。
“无事不登三宝殿，先说来听听。”黄耀祖本身只是开玩笑，虽然有些缺钱，但也不至于真的公然受贿。
“怎么突然发起黑令旗了？”陈天凡过来主要是打听消息的，毕竟黑令旗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大规模出现了。
“地府现在怨气很重，需要化解，虽然最近死的人不算很多，但怨气比往常重，人间横死化身的怨灵厉鬼越来越多，上头打算重启黑令旗，这也是我被选上的原因。”
陈天凡就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知道黄耀祖没有说实话，或者隐瞒了一些内容，也有可能他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天书不会无缘无故降世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天凡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直接把黄耀祖都给听傻了。
“你这样可是在干扰阴阳秩序。”
“算不上，我有给钱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超级有钱能让磨推鬼，这里功德跟阴德比什么都好用，你待久了就知道了。收下吧，不够花给我托梦，功德我有用，阴德我多得是。”
阴德和功德常常一同出现，阳德和福德也不例外。
而陈天凡主要消耗的是功德，另外三德大多都存着，用不完，根本用不完，花钱的速度还没他赚钱快，例如之前超度的人魈，直接进账五万阴德。
黄耀祖也没客气，来了下面后才知道，这里贪污腐败问题非常非常严重，问米某种程度上就是上头默许的一种私活，还有托梦这些，很多。
一些恶人坏人，明明罪大恶极，但就因为功德够多，甚至可以直接用功德免罪，所谓的赏善罚恶，也只是针对普通穷逼来说，压根没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公正。
当然了，大多数的恶人，包括一些无恶不作的权贵，本身也不可能有太多功德，除非是类似陈天凡这种熟悉天道规则，擅长卡bUG的阴阳先生。
三出里面，出马是老老实实给钱买路；出道是顺应天道，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只有出黑是专业卡bUG，各种钻空子，让三界不少人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