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麻衣神相的內堂，檀香依舊裊裊，卻多了幾分曖昧纏綿的氣息。
陳天凡擁著身前的張彤，準確來說，是借張彤肉身重生的李師師，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溫潤的肌膚，感受著這具頂級爐鼎的氣血充盈，眼底滿是滿意與灼熱。
領口大開的李師師媚眼如絲，依偎在陳天凡懷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柔媚入骨，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嗔︰“弟弟，這下滿意了？姐姐這具身子，可沒讓你失望吧？”
張彤可不是什麼嬌柔婦人，某種程度上她是全真傳人，性命雙修，常年修煉道家養生功法，肉身肌理細膩，氣韻綿長，再加上神魂現已變成千年鬼王，自帶一股清冷又妖嬈的氣質，一舉一動都風情萬種，遠比尋常女子更懂如何撩撥人心。
陳天凡低頭，在李師師額間輕吻一下，繼續把玩著這宏偉的車燈，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道︰“自然滿意，這般品相，乃是天賜，能得姐姐相伴，是弟弟最大的福氣。”
方才一番溫存，陳天凡已經徹底驗過“貨”，無論是這具肉身的質感，還是李師師的風情與懂事，都遠超他的預期，越發覺得自己這一次的算計，沒有白費。
但陳天凡也並未沉溺于溫柔鄉，神色很快收斂，眼底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與清醒。
“不過眼下還有正事要辦，交易尚未徹底完成，李玉珍那邊，必須盡快敲定。”陳天凡輕輕推開媚骨天成李師師，整理好衣衫，語氣嚴肅了幾分，“魏萊的事一日不解決，契約就不算真正生效，你跟這具肉身的融合，也會受影響。”
李師師很乖巧地點了點頭，抬手幫他理了理衣領，眼底閃過一絲贊許︰“弟弟心思縝密，姐姐都听你的。你放心去辦你的正事，一切弄好後，姐姐會讓弟弟你好好舒服的。”
李師師自然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這一次借尸還魂的關鍵，全在李玉珍與魏萊的神魂置換，容不得半點差錯。
陳天凡不再耽擱，轉身走出麻衣神相，徑直前往101中學。
此時的校園，晨讀聲漸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小路上，看似平靜祥和，卻在校園深處的僻靜角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陰寒之氣，那是李玉珍怨靈盤踞的地方。
陳天凡找了一處無人打擾的涼亭，取出隨身攜帶的八卦鏡、黃符紙與三炷香，快速布置好簡易的召喚陣。指尖捏訣，口中念念有詞，黃符紙瞬間燃起，青煙裊裊升起，帶著一股連通陰陽的詭異氣息，緩緩飄向半空。
隨著咒語聲漸強，八卦鏡泛起淡淡的金光，涼亭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來。
片刻後，一道模糊的黑影緩緩凝聚，身形佝僂，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臉上布滿猙獰的紋路，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渾身散發著刺骨的怨氣，正是李玉珍。
她生前乃是絕世佳人，可死後化為怨靈，被無盡怨氣侵蝕，早已沒了半分昔日的模樣，只剩下惡鬼的凶戾與猙獰，看上去滲人至極。
當然，這是本相，只有先天陰陽眼能看到，如果是後天陰陽眼，或者她讓你看到的模樣，自然不是這樣的，而是一個溫婉明媚，眉眼清秀，眸光清澈的校園女神，外形氣質絕對不輸嘟嘟。
李玉珍剛一現身，便立刻繃緊了神經，周身黑氣暴漲，擺出防御姿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是強大的術士前來阻止她索命。
可當她看清召喚自己的是陳天凡時，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卻依舊帶著幾分試探，語氣沙啞地開口︰“你也要來阻止我嗎？”
陳天凡收起符咒，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現如今的這副怨靈模樣，搖了搖頭︰“我不是來阻止你的。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黑令旗的指令，應該只是讓你找魏萊索命，其他相關人員，你不能再動手，對吧？冤有頭，債有主，這是陰陽兩界不變的規矩。”
李玉珍沉默著，沒有反駁。
她心里清楚，罰惡司給她黑令旗，本就有這方面的考量。
之所以讓冤魂索命，除了是為了化解怨氣外，其實也是避免濫殺無辜。
要是沾上一點關聯就全都得死，那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所以大多數黑令旗都遵循“冤有頭債有主”的原則，賦予持有者直接找債主索命的權利，但也僅限于債主；除非是直接害死你的凶手，否則只誅首惡。
之前死的那兩個現在自然也下去了，肯定覺得自己很委屈，也有怨氣，所以另外四個其實不會有事，但魏萊必死。
而現實世界，像魏萊這樣的反倒不會死，有的是人會用各種手段保她，以她自身積累的功德陰德就算死了，下去後也不需要再承擔任何罪孽，甚至還能繼續投個好胎。
死亡，很多時候並不是終點，興許只是一個新的開始，所以陳天凡對生死看得很淡。
李玉珍沒有否認，她知道魏萊很難殺，正常情況下她其實殺不了魏萊，哪怕沒有外力干擾，也殺不了，她有功德氣運護體，壓根不怕她這樣的怨靈，她上不了魏萊的身。
但黑令旗不一樣，除非是寫進命運，擁有特殊因果的存在，一般的貴人，哪怕是權傾朝野，位極人臣，一樣可以被索命，魏萊自然也不例外。
“你可以殺死她，但你也會死，壓根沒機會投胎轉世，也不可能下去生活，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後悔？”陳天凡看著李玉珍質問道。
現在的李玉珍就是怨靈，跟美姨一樣，因為受怨氣的影響，自然是惡鬼相，看上去很滲人，完全沒有了生前的絕世容顏。
“不後悔。也差不多是時候結束了。”李玉珍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消失了。
她非常清楚，就算是怨靈也不會永恆不滅，大多數怨靈，亂殺一通，怨氣慢慢化解後，自己就消失或者徹底沉睡，除非遇到一些特殊情況再次復甦，不然就會一直待機，直到徹底消失。
當初的美姨就是這樣，要不是霍兆堂亂搞，她早就不存在了，結果又死一次，成功進化，這才越來越凶越來越恐怖。
李玉珍類似早期的美姨，只是普通怨靈，本身能力並不強，更多就是類似死神來了那樣制造意外，或者直接鬼上身讓人自殺。
沒有鬼域，沒有幻境，上身必死，連意念能力都沒有，也不能隔著網線打人，物理攻擊，更別提什麼時間循環，弱得可憐。
這樣的她，就算殺了魏萊，也只能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原因很簡單，魏萊的家人跟其他的權貴是不可能放過她的，黑令旗一旦消失，她注定魂飛魄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