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是在大桥那边吗？”李艺彤瞬间就猜到要去什么地方了。
“大桥？哪儿啊？”热巴又没在这边生活过，来了相馆后也主要是在附近活动，自然听不懂。
“大桥就是指万宁桥?，位于中轴线，地安门与鼓楼之间、积水潭畔，因地位显要且紧邻内城中心，本地京爷常直接唤作大桥或后门桥。
逢年过节，这里就会有不少人过来烧钱，现在清明节刚过，所以最近烧钱的比较多，每个十字路口都有烧钱的人。
记住了，如果有人让你们帮忙烧纸钱，一定不要答应，也不要让别人帮你们烧，记住了。”
陈天凡特地提醒了一句，谁叫最近正好就是清明节。
清明是4月5号，传统的规矩是前三后四，也就是清明节前三天跟后四天都是可以祭祀烧钱的，同时日历上也有一些适合祭祀的吉日，所以类似大桥这样的地方，晚上很热闹，经常都能看到有人在这里烧纸钱。
“还真是有不少人，都是专门过来缅怀亲人的吗？”到底后发现烧钱的人不少，热巴平时很少做这种事，所以很好奇，也有考虑要不要顺带也给自家先人烧点。
“不一定，这里很多都是专门过来烧钱的，也有一些是帮人烧钱的，到处都有类似的业务，反正你们老实点就行，别多事。”
陈天凡说完就不再搭理热巴她们，选了一个没多少人的十字路口后，开始卸货，把一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搬了下来，确实很多，尤其是那栋小洋房，非常占地方，还有那辆豪车和十八个纸人，是专门开着平安白事铺送货的面包车运来的。
嗯，他开的是玛莎拉蒂，嘟嘟开的面包车。
“这谁啊，怎么这么多东西……”
“平安白事铺，华山派的，那个应该就是陈老六吧。大生意啊，难怪那么多好兄弟跟着。”
“那个好像是什么女明星，看面相，应该是亲爹刚死了，算了，别管了，跟我们关系不大。”
随便小聊几句后，几个类似阿公阿婆、看上去四五十到六七十岁、反正不算年轻的老头老太太们，很快继续烧起了自己这边的纸钱，偶尔也会烧一些数码产品，但基本看不到汽车、房子这样的大件。
看着已经把火盆点燃的陈天凡，精神有些恍惚的娜扎突然开口问道：“干爸，就直接这样开始烧吗？”
“嗯，开始吧，一点一点的烧，不用急，先烧这些黄色的纸钱，然后再是冥币，最后烧金银，这些烧完后才烧衣服、数码产品，纸人房子这些大件最后烧。”
黄纸钱是最常见的一种，但这个其实不是烧给先人的，而是开路用的，也就是常说的买路钱。
所以只要是祭祀烧钱，就必须要带上这个，而且一定要最先烧这个。
娜扎她们看不到，陈天凡跟嘟嘟、红婶是能看到的。
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游魂，它们早就虎视眈眈，想要在这里捡钱，甚至抢钱。
这也是陈天凡把热巴她们也都给一起带了过来，让她们也帮着一起烧钱的原因。
“这些钱真的有用吗？”嘟嘟单纯就是有些好奇，因为她从来没收到过，也不屑于抢这些，她可是聻，要这玩意干嘛？
“有用啊，类似游戏币，可以兑换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但想要兑换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用处不大，除非是阴德钱跟功德钱。”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买路钱？主要是买路用？”
“嗯，孤魂野鬼很可怜的，很多都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人记得他们了，有些以前可能是厉鬼，但没人记得住，也就啥都不是，只能浑浑噩噩的四处游荡，有了钱，能换取一些基础生活用品，至少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也不全都很可怜吧，有些老鬼很坏的。”嘟嘟不是红婶，她的活动范围很大，本身还要吃鬼，所以倒也见过不少心机很深非常狡猾的老鬼。
“嗯，这些都是开了灵智的，但一直没人祭祀，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没人给他们烧钱，点元宝蜡烛，慢慢就会退化，所以会故意通过抢别人的香火、祭祀，来保证自己的灵智，偷吃贡品也是常规操作。”
小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跟嘟嘟差不多，都属于没有人祭祀，但始终被人记住的厉鬼，怨灵，所以要比一般的孤魂野鬼厉害很多，还没惨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不少人盯着，而且嘟嘟现在也不是什么鬼都吃的，所以装作没看见，默默地守在一旁。
这些孤魂野鬼里面自然是有一些开了灵智的老鬼存在，有些就是横死的，有些是下面偷跑出来的黑户，每年中元节都会跑出来一些，玩够了就第二年中元节回去，也有一些出来了就不打算回去了。
很多找替身的其实就是这类下面偷跑出来的，真正横死的本地货其实很少，真要怨气很重，直接就变成了地缚灵或者水鬼、厉鬼。
现在这至少三十多个孤魂野鬼里面就躲藏了几个老鬼，大概率就是下面跑出来的，京城这里城隍太弱势，所以基本没人管，只要不惹事，这些老鬼在京城这片其实挺自由的，这也是华北地区鬼楼特别多的原因。
“那两个什么来头，看上去很不好惹。”
“不知道，这个是出黑，阴阳先生，平安白事铺我知道，好像是华山派，不是很好惹。”
“真是可惜，这房子真不错，我要有这样一套大房子，我就不上来了。”
“现在阳间不让烧纸钱了，我们也是越来越难混，我都想回去了，哪怕是进厂打螺丝也比一直在阳间这样四处游荡划算。”
“开始烧了，金元宝，还真是大方，抢不到房子，抢几个金元宝也不错。”
一群老鬼，见附近出现了金元宝，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抢夺，很快就跟一群浑浑噩噩的小鬼扭打在了一起，是一点都不客气。
陈天凡没有出手干预，规矩就是这样，自古如此，所以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只要这些老鬼老实，知道什么可以拿，什么不能碰，他也懒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