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骆天虹、郭子亨,还有在场的洪兴兄弟们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就是他们认的大哥!
不止罩得住兄弟的江湖路,连家里的女人也替你想周全。
跟着这样的龙头走,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韦吉祥听得心头一亮,仿佛乌云散尽,月光洒落,“还是辰哥看得透彻,多谢你点醒我。”
说完,他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动作干脆利落。
离开深水埗后,韦吉祥顺道回了趟石硖尾。
刚走出巷口,他就察觉有人盯梢,立马拐进一条热闹街道,混入人流。
“祥弟仔,好久不见啊。”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魁梧、独眼如刀的男人带着十多个小弟拦在他面前。
正是丧波。
他咧嘴一笑,脑袋晃动着,那只瞎眼显得格外阴森:“看到我,吓一跳吧?”
拿了霍景辰那边的钱,丧波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召集旧部,直扑石硖尾追查韦吉祥行踪。
韦吉祥站定,双目含怒,低声警告:“那边有差佬。”
丧波回头瞥了眼不远处巡逻的军装警员,不以为意地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韦吉祥的脸颊:“你倒是机灵,可接下来……就得步步小心了。”
“咱们的账,有的是时间算。”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拳,重重砸在韦吉祥脸上。
“嘟嘟嘟!你们干什么!”
警哨声骤起,巡警快步赶来,手持警棍高声喝止。
“死差佬,没看见我在跟自家兄弟叙旧?”丧波冷笑一句,又轻佻地拍了下韦吉祥的脸,随即带着人扬长而去。
官涌,太子龙台球室。
此时太子龙身边围着七八个保镖,他正握着电话打给培叔:“喂,培叔,事情进展如何?托尼三兄弟靠不靠谱?”
“靠谱,太靠谱了!”培叔笑声连连。
太子龙皱眉催促:“靠谱就赶紧动手,先把大佬辰料理掉,花多少钱我都认。
办不成也得及时通知我跟我阿爸,我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你消息。”
“放心啦!”培叔得意道,“那三个狗东西,纯粹是见钱开眼!前两天我故意探他们口风,说想找几个越南枪手,他们张口就是十五万一个!呵,当我没见过世面?市价才十万!他们中间抽水至少五万!这种货色,别说三百万,丢出一百万,让他们卖爹妈,我看他们都乐意当场签字画押!”
正说得兴起,韦吉祥带着一名打扮艳丽的本地女子慌张闯进门来。
“太子哥!太子哥!出事了!”
见太子龙正在通电话,立刻压低声音,站在一旁等候。
太子龙扫了两人一眼,对着电话叮嘱:“培叔,该花的钱别省,这两天我要见到动静,不多说了。”
“明白,今晚你就等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提电话扔给身旁保镖。
此刻的韦吉祥满脸淤青肿胀,神情焦急万分:“太子哥,这次真得靠你救我一命!”
为了演得逼真,他在路上还特意往自己脸上狠抽了几下。
太子龙低头专注打球,眼角余光却已落在那名嚼着口香糖、身材惹火的女子身上,嘴角微扬,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说。”
“太子哥,丧波出狱了!刚才他在石峡尾截住我,二话不说就往死里打,要不是差人刚好路过,我现在人可能都凉了!他还放话,这次非弄死我不罢休!你一定要救我啊,要是你不帮我,我真的活不过今晚!”
韦吉祥声音发抖,脸上青紫交错,配上那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像极了一个真正走投无路的人。
太子龙听见“丧波”二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俯身继续推杆,球稳稳落袋。
片刻后,他直起身子,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祥仔,你也混了这么多年,自己是洪泰的红棍,这点事还兜不住?丧波现在没组织没靠山,我要是亲自出手压他,外面的人怎么说?江湖名声还要不要?”
“太子哥,你不知道啊!”韦吉祥急得快跳脚,紧跟着他的脚步,“丧波那是疯狗一条!我当年挖了他一只眼,他记恨八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偿命!求你叫眉叔出面挡一下,只要撑几天,我立刻走人避风头!”
太子龙皱眉,把球杆搁在一旁,目光扫过韦吉祥身边那个打扮俏丽的女子。
“这种事,我怎么跟人开口?”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太子哥!救命啊!”韦吉祥一把拽住他衣袖,眼神疯狂朝那女孩使眼色。
女孩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声音软糯:“太子哥,帮帮祥哥吧,他是我男人。”
陈泰龙接过保镖递来的外套,双手环胸打量她:“你叫什么?”
“悠悠。”她挺直腰背,毫不怯场,“我是祥哥的女人。”
——这女人是韦吉祥花一万块从夜总会请来的,可演技却像真的一样入戏。
“你女朋友来求我?”太子龙忽然笑了,眯起眼睛,“那倒不一样了。
我对女人,向来讲究商量着来。
悠悠,帮你男人……也不是不行。
但你要明白,这事麻烦。
这样,今晚陪我过夜,让我舒坦了,明早我就让豹荣出面摆平。
一句话的事,你自己选。”
正如霍景辰所讲,太子龙骨子里就是个扭曲的人。
凭他的身份,要玩港姐、名媛,眉叔砸钱都能办到。
可他偏偏喜欢染指那些“不该碰”的——清白人家的女儿,或是手下兄弟的女人。
如今机会送上门,他怎会轻易放过?
五分钟后,太子龙已牵着悠悠的手走出台球室。
他对一众穿黑西装的保镖下令:“我们先走,你们留下守好祥仔。
他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都不用混了!吃喝开销全记我账上,听清楚没有?”
“是,太子哥!”几名保镖齐声应道,站姿笔挺。
临行前,韦吉祥低声叮嘱悠悠:“乖乖听话,太子哥今夜抬举你,别不知好歹。”
“知道啦!”悠悠依偎进太子龙怀里,娇笑着回应。
“我会饿着她?”太子龙轻拍她的肩,示意她上车。
眼看着那辆保时捷缓缓驶离街口,融入灯火阑珊的夜色,韦吉祥眼中最后一丝伪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狠意。
他淡淡开口:“对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们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太子哥交代,今晚必须确保你安全。”保镖头目立刻回应。
命令如铁,不容违抗。
别说丧波现身,就算反黑组杀到,他们也得死守到底。
在韦吉祥的带领下,一行人驱车前往新界一处荒废仓库。
早在几个小时前,烂命全便带着十多个持刀壮汉埋伏在此,只等信号一响,便能将人围剿。
而此刻,太子龙的跑车正停在红绿灯前。
他一手搭在悠悠腿上,语气轻佻:“待会想去哪家酒店?不如先来点刺激的,咱俩搞个小派对热热身?”
悠悠早已悄悄把他那部大哥大塞进了自己的小包里。
任务完成,时机已到。
她猛地推开侧门,跳下车,回头一笑:“太子哥,别急嘛,我去买点药。”
“拿去,钱不用省!”太子龙顺手甩出几张钞票。
悠悠接住钱,冲他竖起中指,笑骂出口:“死衰鬼,一大把年纪还学人泡妞,不如回家叫你阿妈帮你揉揉腿!”
“臭婊砸!是你男人叫你陪我的!喂!你他妈跑哪去!”
太子龙暴怒,猛拉手刹,解开安全带就要追。
再抬头,那抹倩影早已消失在霓虹交错的街头巷尾。
“操你老母!老子一个电话,今晚就让你男人去庙街卖鸭蛋!”
他狠狠捶向方向盘,喘着粗气摸向裤袋——大哥大没了。
火冒三丈地把车停到路边,太子龙寻了个公用电话亭,塞进硬币,手指刚触到拨号键——
“小伙子,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一声轻佻的调侃传来,戴着墨镜的丧波歪着嘴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与此同时。
培叔领着一帮手下,约了托尼三兄弟,在官涌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碰头——这地方是他名下的产业。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道:“阿渣、托尼、阿虎,你们仨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们,屈身当个洪兴的草鞋,实在埋没了。”
阿渣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培叔,江湖上讲的是辈分,不是能耐。”
托尼也跟着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问:“您老把我们叫来,是想谈合作?”
培叔弹了弹烟灰,直截了当地说:“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尖沙咀这一堂乱成一锅粥。
你们那个辰哥,不让咱们社团在地盘上动面粉和迷药,坏了早年老大的规矩。”
“我们洪泰的龙头眉叔震怒,已经放出口风,要铲平你们这块招牌。”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条明路——跳槽到我们洪泰。”
话音刚落,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啪!啪!啪!
三叠厚实的港纸被甩在桌上,崭新的钞票散发着油墨味。
托尼三兄弟的目光瞬间黏了上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