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的估算，光是港岛市场，需求就能撑到十万台。
电动麻将桌起码能卖五万台，再加上高端款的溢价空间，一年赚上亿利润不在话下——足够养活一个大社团全年开销，弟兄们也能过上宽裕日子。
靓坤靠贩粉捞钱，一年能拼到这个数吗？
怕是把命搭进去都挣不来。
况且……也没人愿意买那种“货”。
更别提澳岛和湾岛还没动呢！
这才是走正道的好处——来得稳，来得久。
当晚，瑞兴麻将馆彻底变了样。
五百台“雀友”自动麻将机齐刷刷摆开，立刻在业内掀起波澜。
第二天早上，霍景辰还没进洪兴总堂的大门，神仙锦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阿辰，我现在要两千台！但有个条件——一个月内，你不准卖给其他帮会。”
“锦叔，两千台没问题，”霍景辰开门见山，“可独家供货这事，恕难从命。”
“那……能不能优先给我发货？”神仙锦退了一步。
“行啊，你让高佬发去厂里找负责人提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照规矩来。”
事情敲定后，他刚踏进总堂，一楼收规费的阿炳等人纷纷起身招呼：
“辰哥！”
“辰哥回来啦！”
“辰哥好！”
坐上位之后，像收数这种要紧差事，靓坤自然安插自己亲信。
原先这块由蒋天生的人震仔管着。
上个月霍景辰缴的份子不多——毕竟刚立旗，开销大。
这个月……
他朝骆天虹使了个眼色，骆天虹会意，将密码箱和账本轻轻搁在桌上。
“阿炳，这个月招了不少人，跟洪泰那边干了几场，安家费、出场费、医药费一堆，实在紧，只能凑出五万。”
“五万？”
阿炳一愣，接过账本翻了翻，条目倒是清清楚楚，只得苦笑点头：“明白了，辰哥。”
带着手下兄弟走上二楼，刚到门口，就听见西环的基哥正吹得起劲：
“前两天太子新开了个场子，我去捧场，认识了个巴西妹，哎哟喂，真不是吹的——一只手根本罩不住，啧啧啧！”
说着还张开双臂比划了个夸张的弧度。
“基哥，我说你最近怎么不来我那儿玩了，原来跑去捧太子的场了？”霍景辰笑着插话，顺手从桌上拿了基哥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熟络得像自家兄弟。
“阿辰啊，不是我不去，是你现在生意太红火，该你来捧我们才对吧？”基哥咧嘴一笑。
“是啊，阿辰，最近听说你砸了十个亿买九龙仓股票，真的假的？”兴叔也凑过来问。
霍景辰深吸一口烟，摇头笑道：“我要真有那么多钱，明天就洗手不干了，还在这儿混什么？
那是背后老板投的钱，我只是个出面扛名的傀儡罢了。”
“这话倒也在理。”兴叔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正说着，大佬b也带着几个生面孔推门而入。
“阿b，听说你回慈云山了？”
“厉害啊，刚一回去就一口气吃下三条街。”
上个月，大天二和包皮那帮人突然没了影踪。
趁着这空档，大佬b靠着蒋天生留下的资金支持，脱离了铜锣湾的堂口体系，重返他当年起步的地方——慈云山。
拉队伍、抢地盘，短短时间便站稳脚跟，拿下三街控制权。
大佬b坐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回应各路人马的寒暄，随后默默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人陆续到齐，靓坤也走进聚义厅，径直坐上了原本属于龙头蒋天生的位置。
屁股一落定，他便开口：“不多废话了。
上个月，原铜锣湾的阿b自立门户，转战慈云山，一口气打下三条街，为社团争了光。
以前的事归以前，恩怨我也不再提。
但这份功劳，该认就得认。
按老规矩，兄弟们，举手表态吧。”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抬起了手。
“慈云山本来就是阿b的地头，当然撑！”兴叔紧跟着举起手。
“阿b重出江湖，真是可喜可贺。”观塘的唐大宇笑着朝大佬b点点头。
“我赞成。”
“我也……”
霍景辰慢悠悠吐了口烟圈，也把手抬了起来：“必须支持。”
靓坤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大佬b道：“好，既然大家都点了头，慈云山这块地就交给你管了。
虽说油水比不上市区，但怎么说也是个扛把子的名分。”
从铜锣湾重新退回到慈云山，大佬b心里五味杂陈。
有屈辱，也有憋闷。
最让他难堪的是，如今身份上还得管靓坤叫一声“坤哥”。
此刻他真希望谁也别注意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缩在角落里。
但他终究还是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坤哥厚爱，谢谢各位兄弟捧场。”
“行了，坐吧。”靓坤摆摆手。
事情一过，靓坤掏出一包烟挨个发，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低了几分：“这个月的例钱，收得不太顺。
是不是换了个龙头，有些人就开始动心思了？也罢，年底分红，所有人砍一半。”
“坤哥，北角最近实在不景气，账本在这儿，你自己翻都行。”北角肥佬黎摊着手说道。
“坤哥你也清楚，深水涉一直没多少赚头，最近联合社那个花弗不知从哪弄来一批洋妞，把我们的客人都抢走了。”靓妈皱着眉接话。
各个堂口你一句我一句，不是生意差，就是对手猛，人人都有一肚子苦水。
交钱这事，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多报少、瞒账漏数，谁都想捞点外快。
而怎么让这些人乖乖把钱掏出来，又不至于闹翻脸，才是真正的本事。
从前蒋天生掌舵时，讲究的是抓大放小。
只要不过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矮骡子出门吃饭不开发票，买卖面粉也不用支票结账。
很多收入根本没法写进账本，做点手脚太容易了。
当然，洪兴也不是没人忠心。
像唐大宇、马王简和无良这几个头目，始终紧跟靓坤脚步。
他们现在靠靓坤走粉，拿多少货清清楚楚，上缴的数目一分不少。
轮到霍景辰说话时，他叼着雪茄，姿态慵懒：“坤哥，不好意思，这个月开销实在太大。
跟洪泰干了一仗不说，肥仔坤那两个场子——仙乐斯和帝豪，接手后全要翻修。
再加上新拿下的皇家夜总会也要装修，资金紧张，这个月只能先交五万。”
其实仙乐斯和帝豪原本是蒋天生拍板由社团出资装修的，各占一半股份。
但这件事靓坤并不知情，霍景辰自然趁机拿来当借口。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齐聚。
肥佬黎眼睛顿时亮了。
他偶尔克扣堂费，已经是胆大包天。
可霍景辰手里攥着尖沙咀和官涌两大肥区，居然只交五万……这哪是交钱，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辰哥牛逼！
肥佬黎暗地里比了个拇指，心道：真·榜样！
靓坤抽着烟，笑了笑：“阿辰你别担心，我知道你最近花钱如流水。
这个月交五万没问题，下几个月补回来就行。”
人家可是连管涌和尖沙咀的散货渠道都让出来了！
这样的自家兄弟，不护着还护谁？
顿了顿，靓坤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兄弟们的话我都听进去了。
当初我坐上这个位置时，就答应过大家要改善洪兴小弟的日子，这事儿我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咱们怎么把口袋里的钱变多，各位要是有主意，尽管讲，人多点子多嘛！阿辰，你最年轻，脑袋转得快，有没有什么好路数？”
话音刚落，他还冲霍景辰眨了眨眼，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霍景辰假装没看见，笑了笑接过话头：“各位兄弟都清楚，我昨天刚开了间厂子，主推一款新产品——全自动麻将机。
我不敢说有多大方，但对自家兄弟绝不会抠门。
神仙锦那边，光是水房的瑞兴馆一口气订了五百台，今天又追加两千台，你们想想，这东西得多抢手？”
“只要是咱们洪兴的人，不管是自己开档口，还是拉来客户资源的，每卖出一台，我直接返五百块提成。”
兴叔立刻追问：“阿辰，瑞记那家馆子现在用的就是你这款机器？”
“没错，这两天已经在铺货了，大伙儿可以亲自去看看，就知道多火爆。
我也不是那种赚了钱就忘了兄弟的人，喏，这是宣传单，拿回去瞧瞧。”
说着，他随手将一叠资料扔在桌上。
港岛街头巷尾几乎处处都有麻将馆，不少揸fit人自己也经营这类场子，地盘上的档口更是少不了人手看守。
买来给自家用也好，推荐给手下老板进货也行，都是实打实的财路。
众人翻看着传单，纷纷开口下单。
太子第一个举手：“辰哥，给我来一台红木配象牙骨的，我要送师父当礼物。”
“没问题！”霍景辰点头，“你知道工坊地址，直接找师傅谈，他们会报你价。”
“阿辰，先给我一百台，发去九龙。”兴叔紧跟着说道。
“我也要一百台！”基哥立马拍板。
你五十、我一百，不到一会儿工夫，订单已经突破三千台。
刨去成本和内部优惠，净利轻松突破六百万。
靓坤满意地扫了一圈，笑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咱们洪兴里头最会搞钱的就是阿辰，脑子活络。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