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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157章 霍先生您觉得此地风景如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章 霍先生您觉得此地风景如何
    原青男轻轻啜了一口茶,语气淡然却不无傲意:“这地方,平日不对外开放。只有霓虹的政商贵胄来港,才会启用。算是我们接待上宾的私宅,也算……一点排面。”

    话音未落,已暗藏锋芒——山口组的分量,不必多言。

    曾在前世,一位霓虹高官戏言:在霓虹,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不能不知道当地的老大。

    这时,侍从捧出两只石楠木烟斗,内里早已填满深褐色的烟丝。原青男取其一,递向霍景辰:“尝尝看,这是我们山口组自家种植的烟草,阳光、土壤、发酵,全按老法子来。”

    旁边下女随即递上一支弗拉米多专用打火机,银边精致,一看便知是收藏级物件。

    霍景辰接过,熟练地点燃,用压棒将炭火层层压实,手法稳健,节奏分明——既不急躁,也不拖沓。

    草刈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霍先生,果真是行家里手。”

    “早年爱好罢了。”

    霍景辰语气清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其实心里差点冷笑——难不成要他说,前世退休后闲来无事,抽了十年烟斗?

    烟斗这玩意儿,比雪茄更讲究。填烟、点火、压炭、控温,每一步都影响风味。而霓虹人,偏偏就爱这种繁琐里的仪式感。

    草刈郎忍不住感叹:“没想到霍先生这般年纪,竟也懂这些老派玩意儿。”

    “皮毛而已。”

    霍景辰淡淡回应,眼角都没抬。

    石楠木配玉米斗钵,是烟斗界的黄金组合。至于拿紫檀木做斗的?不是炫富就是外行。

    正说着,布帘轻响,草刈郎亲自登场。他上身穿着传统日式厨师服,双手托盘,身后跟着几名肤如凝脂、姿容出众的年轻女子,步履轻盈,宛如画中人。

    “让霍先生久等了。”

    他将一盘晶莹剔透的刺身置于霍景辰面前,随后落座身旁。

    “这是我亲手准备的鱼生。手艺别的不敢夸,唯独河豚,算得上一绝。”

    顿了顿,他侧头唤道:“中森明彩,今晚你负责照顾霍先生。”

    霍景辰目光微动。

    只见那少女缓步上前,眉目如画,气质冷冽,像初冬清晨的第一缕霜。本以为只是同名,细看之下,心头一震——真是那位昭和年代的天后,港岛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中森明彩。

    后来港媒曾断言:八十年代出生的港岛男人,若不知中森明彩,等于没经历过青春。

    此刻,她款款落座于旁,低声柔语:“霍先生,请多指教。”

    纤指执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河豚鱼生,细致涂抹酱油与山葵泥,动作优雅得如同仪式,随后轻轻放入霍景辰的碟中。

    霍景辰送入口中,舌尖一触——鲜味炸裂。鱼肉滑嫩到几乎自行融化,山葵的辛香与酱油的醇厚交织缠绕,层次分明,余韵悠长。

    他缓缓点头,举起了拇指:“难怪苏东坡说,食河豚而百味无味——这一口下去,确实值得拼一次命。”

    “一番!”

    草刈郎与原青男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没想到霍先生连‘一番’都说得如此地道!”

    霍景辰轻笑:“略懂,略懂。”

    话音刚落,几道佐酒小菜陆续上桌,清酒启封,香气四溢。中森明彩执壶斟酒,动作如行云流水。三人边饮边谈,话题天南地北,霍景辰始终从容自若,不露锋芒。

    但他心如明镜——今夜这场局,绝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山口组倾尽礼数,连天后级人物都亲自侍宴,背后必有图谋。那些日子过得滋润的霓虹人,从来不做无利之事。

    一盘河豚终了,帘幕再度掀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推着一辆沉重板车缓步而来。车上赫然是一条蓝鳍金枪鱼,体型惊人,比寻常成人还要庞大数圈。

    杀阵将启,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厨师一声令下,几位助手迅速将蓝鳍金枪鱼稳稳抬上案板。柳田建二整了整衣袖,上前恭敬问道:“各位贵宾,可否允许在下开始切割?”

    草刈郎翻译过后,霍景辰轻轻颔首,“客随主便。”

    这头蓝鳍金枪鱼,堪称海洋中的帝王级食材。光是这条庞然大物,放到现在,身价恐怕抵得上一辆丰田跑车。

    霓虹人对顶级食材有种近乎仪式感的敬畏——尤其是这种百年难遇的巨鱼,必定要在客人面前现场解体,从宰杀到上桌一气呵成。

    前世日料风靡全球,靠的就是这份极致的表演性与新鲜度,在欧美掀起过多少食客狂潮。

    “有劳柳田建二先生!”草刈郎深深一鞠。

    “哈伊!”

    柳田应声接过助理递来的长刀,寒光一闪,刀身如镜面般透亮。他凝视着鱼身,语气庄重:“此鱼年逾六十,体重二百公斤,乃上天恩赐之礼。”

    话音未落,刀锋已精准刺入鱼首神经点,干脆利落,不留一丝痛苦。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霍景辰察觉身旁少女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不动声色地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掌心宽厚而温热,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中森明彩心头一松,紧绷的情绪稍缓。可当她意识到这只手来自山口组今日最尊贵的客人时,脸颊悄然泛起红晕——羞怯未生,心却早已悄然动摇。

    山口组与霓虹娱乐圈的纠葛,远比外人想象得更深。

    那场举国瞩目的红白歌会,其源头竟也牵连着黑道之手。早在五十年代,山口组便成立了神户艺能组,以旗下女艺人作为筹码,暗通政要,权色交易,早已根深蒂固。

    此刻,柳田建二的动作愈发凌厉。

    鱼鳍、鱼尾应声而断,助手托盘绕场展示,如同献祭战利品。紧接着,众人合力斩下硕大鱼头,另一名壮实助手扛起头颅游走席间。

    四周助手齐声呐喊,气势如虹。血水溅满案台,早有专人持水管冲刷,场面震撼却不显杂乱。

    处理完毕,柳田已是满头热汗,却丝毫不歇。他执刀如笔,沿着肌理飞速分割,一块块麻将大小的鱼肉整齐堆叠,晶莹剔透,纹理如霜雪铺陈。

    坐在枯山水庭中,近看鲜活鱼肉上的大理石纹路,的确是一种极致享受。霍景辰虽一向不屑霓虹人小节精究、大义尽失,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搞起料理,真他妈是一绝。

    另一边,助手们正研磨山葵。真正的芥末,必须现磨山葵根,香气辛辣醇厚,非市售膏体可比。

    片刻后,柳田亲自呈上几份鱼腹刺身,第一盘稳稳落在霍景辰面前。其余助手也将料理分至各席。

    “鱼腹乃整鱼精华所在,口感最为丰腴,请霍先生慢用。”原青男躬身示意。

    中森明彩轻拈筷子,夹起一片鱼腹,先蘸酱油,再裹山葵泥,小心翼翼放入霍景辰的餐碟。

    霍景辰抬眼致意:“柳田先生辛苦。”

    骆天虹立刻会意,递出一封厚礼。

    “哈伊!多谢大人赏赐!”

    柳田双手接过,深深弯腰,随即转身继续挥刀如风,为众人演绎一场舌尖上的艺术。

    传闻金枪鱼一生不停游弋,肌肉紧实又细腻,因此口感鲜甜弹润,入口即化。霍景辰连吃六七盘,直吃得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酒足饭饱,侍者端上几支填满烟丝的烟斗。草刈郎含笑相邀:“霍先生,后院设有天然温泉,不如前去放松片刻?”

    “客随主便。”

    霍景辰嘴角微扬,心中却警觉暗起。这群霓虹人看似恭敬,实则步步引导,究竟图什么,他得亲自看看。

    跟着原青男与草刈郎穿过门扉,步入题写着“白沙青松庭”的庭院。匾额墨迹沉稳,古意盎然。

    院落极广,布局错综,假山叠翠,松影婆娑,溪流潺潺,小桥横卧,一步一景,恍若穿行于唐宋画卷之中。若无引路之人,怕是转上半天也难觅出路。

    走了约莫五分钟,视野骤然开阔。霍景辰眸光微闪,即便见惯繁华,此刻也不禁动容——

    老牌社团的底蕴,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眼前豁然展开一片逾百平方米的温泉池,热气蒸腾,白雾如纱缭绕,视线越过池畔低矮的庭墙,远处海浪在夜色中翻涌,一道道雪白浪线轻拍岸边,涛声阵阵,仿佛与心跳同频。

    白沙细腻,铺成一条弧形小滩,数株高低错落的松树静静伫立,布局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章法。右边是苍劲黑松,左边为挺拔红松,枝干虬曲,在灯光映照下泛出冷暖交织的色泽,光影流转间,宛如一幅会呼吸的浮世绘,需凝神细品,方知其妙。

    几盏昏黄灯笼悬于檐角,将整座庭院晕染得如梦似幻。霍景辰目光微动,竟见点点萤火虫穿梭林间,忽明忽暗,给这静谧夜色添了一抹灵动生机。

    草刈郎嘴角微扬,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这处温泉,是我们山口组当年随曰军登陆港岛时发现的。为引出温泉水脉,特地请工程队钻井一千三百米。霍先生,您觉得此地风景如何?”

    霍景辰深吸一口带着硫磺气息的空气,缓缓吐出:“山口组的底蕴,果然不是表面风光可比。这温泉,说是港岛独一份也不为过——毕竟,全港也只有这里,才有真正的天然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