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你老母臭咸湿,在尖沙咀,谁敢不给我大哥面子!”骆天虹膝盖如炮弹轰出,正中腹部。
水手们急忙冲上来拦:“大佬息怒!那是我们老板!”
“别打了!别打了!有事好商量啊!”
“滚开!洪兴办事,闲人退散!”连浩龙一把推开阻拦者,拳影如雨落下。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澳洲富豪,此刻被打得满脸开花,鼻血混着口水直流,哪里还有半分傲气?
烟雾缭绕中,霍景辰俯视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现在,想清楚了吗?卖,还是不卖?”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毒蛇爬过耳畔:“否则……你的海龙星号,最好永远停港。要是敢出海——公海上,我让你尸骨无存。”
佩雷斯瞳孔猛缩,脑海瞬间闪过一幕——
漆黑深夜,巨浪滔天,一条快艇悄然逼近游轮。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太阳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霍先生,向你问好。”
公海无律,杀人不犯法。他曾亲眼见过类似场面,尸体被扔进深海,连鱼都不吃。
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我卖!我卖!我他妈立刻就卖!!”
“很好。”霍景辰满意点头,唇角扬起,“但你扫了我的兴致,价格——降四千万。两个亿。”
他蹲下身,盯着瑟缩的男人:“你可以不认,但记得想清楚后果,再开口。”
一小时后,合同签署完毕,连浩龙将文件利落收进公文包。
湛有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佩雷斯肿胀的脸颊,笑容灿烂:“呐,记得去医院清创哦~我们可没逼你签合同,对吧?”
“没有!真没有!”
佩雷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只盼这帮瘟神赶紧走人。
“那最好,我是天博大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你可以去查。”湛有容站起身,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佩雷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本地社团这么横就算了,怎么连律师都跟着胡来?
可霍景辰也是真没办法。下一艘能用的游轮还不知猴年马月才靠岸,时间不等人。
而这个佩雷斯偏偏是个睁眼瞎,一点不懂看脸色,更别提给面子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硬吃一口——强买强卖,干脆利落。
把船东的身份资料转到霍景辰名下,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等他带着赌王贺新踏上“海龙星号”甲板时,贺新这才彻底明白:这家伙,是冲着砸烂澳岛赌业来的。
他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海上开赌,不犯法?”
“只要驶出港岛海域,在公海搞博彩,合法得很。”湛有容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冷静,“注册公司、缴足观光税就行。至于船上的事——只要出发和返航时没违法证据,港岛管不着。”
这段时间,他翻遍了相关法规,早就胸有成竹。
“最关键的是,公海赌博不用向正府纳税,也没有赌桌限注。而且赌客从港岛上船就能玩,连换汇都省了。”霍景辰叼着雪茄,轻笑一声,“新哥,你说,我们这盘棋摆出来,澳娱还能扛得住吗?”
贺新沉默了。
他再一次被霍景辰这个疯狂又精准的构想震住。
公海赌场的优势太致命,澳娱那套老玩法,怕是真的要被碾碎。
号码帮想学?门都没有。
先不说几千万起步的赌本,光是庄家资格就够呛——没钱垫底,输了拿什么赔?
就算真有人肯砸钱,还得找船。像“海龙星号”这种级别的豪华游轮,造价动辄几亿。
租?一天一百万起跳。眼下港岛码头就这一艘,要去别的国家租?光是开过来的油费和租金,就能烧穿底裤。
更麻烦的是安保。赌船必须配武装护卫,还得持证上岗。社团的人上船撑场面可以,真要负责安全?差得太远。
战斗力拉胯,遇魔都盗怎么办?万一真有几个富豪在公海被人干掉,以后谁还敢登船?
但霍景辰不怕。
他手里的长城安保,全员持枪证,个个身手狠辣,在港岛早就是响当当的牌子。
之前一群大圈仔拎着AK47抢劫恒达财务运钞车,结果当场被长城的人击毙,一战封神。
社团想配枪?难如登天。码头水警一眼就能查出来。没现金还能说是娱乐,可但凡搜出一支枪,整艘船直接扣押。
也不是没人想过用快艇走私武器,送到公海再交接。可那样太折腾,风险太高,根本玩不转。
所以霍景辰这一局,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齐了。
贺新长叹一声:“要是真在公海开赌,专营赌牌就成了废纸。再加上不限注、高回报……我们澳娱,确实拼不过。早年珠江口也有贼船在海上偷偷开赌,可惜那些破船,哪比得上你这艘‘海龙星’?”
霍景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野心:“船大,玩法才能野。我打算弄个‘金鱼缸’——请一队舞女跳艳舞,四面装透明玻璃,游客在外头坐着,里头看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邪气:
“再设一批主题包房,按不同情趣装修。看中哪个女人,花钱就能带走。一个也好,多个也行。大风车、俄国轮盘……只要他付得起,什么都敢办。”
“这艘赌船,我要彻底翻新——酒吧、电玩城、影院、美容SpA、三温暖,一个都不能少。来的不只是赌客,还有他们的三奶,别人家的太太,甚至拖家带口的富豪全家。上了船,不一定要赌,但必须爽到不想下船。”
“每晚驶出公海,清晨返航停泊维港。一夜狂欢,天亮各回各家上班打卡。至于夜里发生了什么?全都沉进海里。没人知道,某个西装笔挺的老板,昨夜已输得倾家荡产。”
“这次我打算一口气拿下十几条邮轮,联手亚太各大社团,铺开一张海上赌网。”
“要干,就干票大的!”
霍景辰话音未落,贺新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座漂在海上的黄金之城——霓虹闪烁,纸醉金迷,活脱脱一个移动的拉斯维加斯。他头皮一麻,心跳都慢了半拍。
可转念一想,眉头立刻锁紧:“阿辰,你这公海赌局的确够狠,点子也毒,但我身为澳岛赌牌持有人,不能沾股,更不能露脸。真出了事,我岂不是两头落空?”
他知道,历史上的自己要等到1998年才敢踏入这片浑水——那时澳岛将变天,旧秩序崩塌,他才敢联手赖某某,买下集美号和奥玛士号,正式入局。
“当然啦,我还需要你来唱这出双簧。”霍景辰一笑,转身从吧台取出一瓶红酒,熟练地启封,给贺新倒上一杯,“没有对手,哪来热度?我们要搞就搞场大龙凤。”
“什么意思?”贺新眯起眼。
霍景辰举杯轻晃,酒液如血:“明面上你反我,暗地里我分你一杯羹。澳娱每年孝敬澳督府的规费,随便意思一下就行。剩下的钱,咱们自己揣着。让那些鬼佬喝西北风去。”
他将酒杯举起,目光灼灼:“新哥,千秋大业一壶酒——这一杯,你喝,还是不喝?”
贺新端着酒杯没动,眼神游移,内心翻江倒海。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杯子,摇头道:“阿辰,我不信天上掉馅饼。不出资、不持股、不派人,我心里不踏实。不如这样——别搞赌船了,你来澳娱。我去牵线聂傲天,让你接手他的股份,总经理的位置,我让给你。”
他心知肚明:一旦霍景辰的赌船开张,赌王的宝座迟早易主。与其被掀翻在地,不如主动分权,换一场共治天下。
霍景辰沉默片刻,低声道:“新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和天儿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贺新语气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说,我把你女儿,拐走了。”霍景辰重复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哗——!”贺新猛然站起,指着霍景辰怒吼:“靓仔!你有种再说一次!”
当晚,贺新直接下令——澳娱集团收回洪兴旗下两间赌厅,连同压在账上的一亿八千万港纸银行本票,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什么?!
洪兴那两间命途多舛的赌厅,竟被澳娱单方面清场?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局势突变,无数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倒吸冷气。
大龙凤嘛,戏越真,看的人越懵,才最有效。
几天后。
霍景辰手中多了一份赌船内部装修方案。
一层与二层前半段,打造为顶级客房区——单人间、双人房、套房、总统套,应有尽有。每间配备独立卫浴,床品考究,专供贵宾私享。
后半段,则是数百平米的赌厅重地。羊毛地毯踩上去无声,墙面覆着进口装饰板,中央空调遍布四周,恒温恒湿,奢华如宫殿。
入口右侧设吧台,后方酒柜琳琅满目;左侧是筹码兑换柜台,仿若银行金库;中央摆着一张巨型赌桌,可容十余人围坐厮杀,气氛一触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