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一片寒光出鞘,清一色雪亮开山刀,刀锋映着天光,晃得人眼疼。
“剁了他们!!!”
“子弹打光了,咋办?”
刘国威把空枪往地上一摔。谁也没料到,王宝私藏的枪手和死士,竟密得像蜂巢。
“接着。”
骆天虹弯腰抄起地上一把砍刀,甩手扔过去,刀柄稳稳落进刘国威掌心。
刘国威接过砍刀,一言不发,利落地缠紧腕带,刀柄牢牢贴进掌心。
“大哥,我这儿还有子弹。”
郭子亨一把将弹匣塞进霍景辰手里。
“用不着了,这儿交你们了。”
霍景辰翻身钻进保时捷,引擎轰鸣炸响,车身如离弦之箭,直扑前方那辆疾驰的保时捷。
“哈哈哈,阎王爷辰!不愧是港岛头号狠人!这摊子我们扛了——祝你一路平安!”
竹联帮特别行动组领头人朗声大笑,朝霍景辰抱拳一拱,旋即拔出匕首厉喝:“所有竹叶青听令——给我剁了他们!”
“剁!”
“剁!”
骆天虹双目赤红,喉间滚出一声低吼,第一个撞开人群冲了出去。特战队员齐声怒啸,迎着数倍于己的王宝马仔,毫无迟疑地迎面撞上。
“吱——!”
轮胎撕咬沥青,尖啸刺耳,保时捷911ScRS卷起一股狂风,直插敌阵腹地。
车窗骤降,霍景辰抬臂、扣扳、击发——干脆利落。最前面那个挥刀猛扑的马仔,像被重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三米,重重摔进路边摊位。
枪口微调,点射连发,弹无虚发。
与此同时,马仔们嘶吼着扑来,霍景辰反手拉起车窗,方向盘猛打,一个凌厉甩尾——人群顿时如多米诺骨牌般叠撞翻飞,惨叫四起。
车身刚稳,又狠狠撞飞两名挡路者,随即油门到底,朝着街角那辆正要消失的出租车狂飙而去。
身后,骆天虹和特战队员已与王宝马仔彻底绞杀在一处,刀光血影,喊杀震天。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转过弯道,那辆出租车已停靠路边,王宝夫妇的身影刚拐进巷口——那里,是一座喧闹嘈杂的菜市场。
霍景辰刹住车,脚刚沾地,后颈汗毛乍立!他猛地后撤半步,一发狙击子弹“啪”地炸在墙角,碎石迸溅。
王宝的杀手,早已埋伏在斜对面一栋七层老楼天台,第一枪便锁死了他的退路。
霍景辰连半秒都没停,迎着日光拔腿狂奔。天台上的狙击手迅疾挪位,十字线死死咬住他胸膛,食指刚压上扳机——霍景辰的枪口也已抬起,稳稳指向楼顶边缘。
一道银光倏然闪过——是镜面反射的强光!
“砰!”
狙击手本能侧身缩回檐下,喘息未定,脸颊已被崩飞的水泥渣刮得火辣生疼。左小臂血流如注,子弹穿肉而过。
这距离……阎王爷辰竟用手枪打出狙击效果?他另一只手里……居然攥着一面镜子?荒唐透顶!
菜市场里鸡笼掀翻、鱼摊倾覆、人声鼎沸。王宝被人架着,在人流中跌跌撞撞往前挤,额角血迹未干,声音发颤:“人呢?接应的人在哪儿?那疯子快追上来了!”
“穿过市场,出口就在那边!”
“还不快走!”
他暴喝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老妇,瘸着腿拼命往前蹿。
刚冲出市场大门,一辆黑色奔驰已停在路边。几条黑影迅速围拢,将王宝夫妻推进后座。
司机挂挡起步,车子缓缓滑行。王宝长舒一口气,刚想擦汗——
头顶忽有劲风压下!
“轰!!”
出租车引擎盖凹陷变形,霍景辰单膝落地,起身瞬间右拳高举,裹着千钧之力,一拳砸向奔驰前挡风玻璃。
“哗啦——!”
整块玻璃爆成齑粉,如雪纷扬。
“现在,你还想往哪儿跑?”
霍景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王宝浑身僵硬,上下牙关不受控地磕碰作响。
“是杨震!全是杨震指使的!我就是拿钱办事啊!”
“杨震早下去给我大舅哥垫棺材底了,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车厢内几人刚从震惊中回神,枪口齐刷刷调转——
霍景辰更快,双手如铁钳般按上司机与副驾两颗脑袋,“砰!砰!砰!”三声闷响,血雾喷溅,弥漫整个车厢。
王宝半个身子浸在温热的血浆与碎肉里,眼神呆滞,只剩牙齿在抖。
“拜拜。”
霍景辰枪口一沉,直顶王宝眉心,扣扳机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折断一根枯枝。
枪声未散,他已倒退两步,旋即转身扎进菜市场翻涌的人潮——衣角一晃,人影便被吆喝声、叫骂声、鸡鸭扑腾声吞得干干净净。
几乎同一秒,浅水湾上空警笛撕裂长空,尖啸着刺穿云层,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
另一边。
王宝别墅门前,血气弥漫。
阿虹、阿污、阿亨、阿发浑身浴血,刀刃翻飞,与王宝手下死磕到底;竹联帮特别行动组倒了三个,横在台阶上,血顺着石缝往下淌。
他们不是霍景辰——没那身手,也没那运气。几分钟光景,十倍于己的刀手围杀上来,骆天虹左肋、后背、小臂接连中刀,血浸透衬衫,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就在这当口,一道懒散又带劲的声音劈开喊杀声:
“就这?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跟我混?回去全给我加训!”
骆天虹猛地抬头——是大哥!
“大哥……我们……没给你丢脸!”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挺直了脊梁。
那人影如箭射入战团,枪声炸豆般响成一片,最后一名马仔应声栽倒。霍景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竹联帮头目:“兄弟,名字?”
“阿国!叫我阿国!”
阿国靠在他肩上才没瘫下去,呼吸急促如风箱:“阎王辰,快走!说好了——这锅,我们扛!”
“替霸子带句话:我们没丢他的人。”
“有啥交代?”
“给兄弟们留笔安家费……再帮我爸我妈捎句实话:儿子下辈子,再当孝子。”
阿国哆嗦着从裤兜摸出烟,叼在嘴边。霍景辰打亮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腾起,阿国凑近猛吸一口,烟头明明灭灭。
“放心,死不了。赤柱那边我早打点好了——牢饭管饱,床铺垫厚,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霍景辰朝阿国颔首,单臂一抄,把四大天王全夹在腋下,塞进虎头奔后座。
这时,别墅二楼窗口、花坛后、铁门缝里,陆续钻出几个缩头缩脑的江湖老炮儿——和联胜邓伯、林怀乐赫然在列,连鞋都来不及穿好。霍景辰目光扫过去,冷得像冰锥:“刚才看见的,闭紧嘴。不然——全家福,我亲自给你们拍。”
“不讲!真不讲!您放心!放心!”
邓伯手抖得像筛糠,一个劲儿摆手,后脖颈全是冷汗。
港岛警察总部。
“陈Sir,美籍华人蒋山河那宗枪击案,弹道报告出来没?”
李文彬刚下班,脱了制服,只穿件素白衬衫,径直走进军械发证科,对督察陈小生客客气气地开口。(《陀枪师姐》人物)
这部门专管枪械校验、弹药测试,也干些杂活儿——比如给防弹衣做穿透实验,给新配枪做性能评估。
蒋山河案子一出,警务处立马挂牌成立专案组,西九龙重案组主理;李文彬因跟洪兴打交道多年,顺理成章被抽调进来。
“李Sir,下班还跑一趟?报告早出来了。”
陈小生笑着招呼一声,低头在桌上扒拉几下,忽然一怔:“哎哟,不对……正治部的人刚来取走了?”
“正治部?”
李文彬眉头一跳。
“可不是嘛——蒋山河是美国籍,美领馆连夜向港府施压……”
港岛大案向来是多头共管。前阵子辉炉号炸弹案,不光重案组上,海关突击队都上了船。蒋山河身份敏感,正治部插手,半点不稀奇。
陈小生抬腕看了眼表:“李Sir,这会儿也晚了,明早我跑趟正治部,复印一份,派人给您送过去?”
“内容你还记得多少?”
李文彬顺手甩给他一支烟。蒋山河案牵丝引线,越扯越深——他妹妹还是霍景辰的女朋友。李文彬心里清楚,洪兴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暗流奔涌。这一回,必须揪出真凶,给霍景辰一个交代。
“进来坐。”
陈小生接住烟,朝门外瞄了一眼。
等李文彬进门,他反手关严门,顺手沏了杯热茶。
两人坐下,陈小生缓缓道:“这案子,跟洪志文那宗枪击,串在一块儿了。”
“洪志文?”
李文彬接过茶杯,指尖微烫,眉心却拧紧了。
“对,洪志文是饶天颂瑜经手的账目……法庭鉴定确认,这次凶杀案与洪志文案所用的弹药、枪支完全一致,弹道比对显示,极大概率出自同一把枪。”
陈小生沉声开口,语气里没半分起伏,却像砸下一块冰。
“什么?”
李文彬浑身一僵,脚底仿佛钉进了水泥地。
刹那间,所有碎片在脑中轰然拼合——
王宝、詹伯达、饶天颂,三股暗流早拧成一股绳;他们背后那个影子绰绰的军火掮客,才是真正的操盘手……而刺杀洪志文、狙杀蒋山河,两起血案,竟出自同一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