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双臂暴起，两把沙漠之鹰在掌中翻出残影，7.62毫米弹头高速旋转，近距离爆头——甄尼天灵盖直接掀飞，红白迸溅。
变故只在眨眼之间！
甄尼的手下甚至没来得及摸枪！
骆天虹、连浩龙等人反应极快，拔枪便扫。
尊尼汪当场失声尖叫，一个翻滚扑进车门死角。
“我靠！你们疯啦？！”
“叼！黑吃黑也不打声招呼？！”
枪声很快哑了。
码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甄尼、他手下、连尊尼汪的人全栽在血泊里。
连浩龙踹开车厢门，一把将瘫软的尊尼汪拖了出来。
“喂喂喂！自己人啊！”
“肥龙哥！你这是干啥？！”
“肥龙哥快替我求求情！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尊尼汪裤裆湿了一片，抖得像筛糠。
“尊尼汪，念在之前合作还算顺当，给你一次活命机会——今晚就滚出港岛，永世别回头。再踏进来一步，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霍景辰收枪，语气平淡，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尊尼汪脑袋点得快散架：“明白！今儿的事，我啥也没看见！”
“行。顺道告诉你，不是我不留你，是港岛不留你。通缉令今晚就下发。自己想清楚。”
霍景辰慢悠悠剪开雪茄，火苗一跳，映亮他半张冷脸，又抬手拍了拍尊尼汪肩膀，转身朝众人扬声：“肥龙，天虹——把炸药全搬上车！”
“得令！”
没人废话，几人手脚麻利，扛起铁箱塞进车厢。
霍景辰转身拨通吕港生电话：“马上查三井住友银行替恒达财务兑的那批美金，给我盯死每一笔流向！”
要是连这步都被人动了手脚——霍景辰眼底寒光一闪——他发誓，定要赤虎活着比死还难受。
妈的，那可是几十亿港纸的真金白银！
“出什么事了？”
吕港生一听是霍景辰，立马绷紧嗓子。
“交易可能有猫腻。”
“明白，马上核验。”
电话一挂，吕港生抄起文件直奔金库后台。在恒达财务坐镇多年，银行流水在他眼里就跟自家账本一样熟。
资金确由三井住友兑付，存入万国宝通财务——也就是花旗银行港岛分行。逐项比对、交叉验印，毫厘无差。
霍景辰终于松了半口气，眸子却更冷三分，指尖一划，拨通赤虎号码：
“事办妥了。下一步，怎么走？”
“不愧是港岛黑道头把交椅的霍先生——我那批‘货’，可还稳妥？”赤虎接起电话，指尖慢条斯理地叩着高脚杯沿，琥珀色酒液在灯下晃出冷光。
“滴水不漏。”
“行，直接运进天颂大厦b3层车库，我在那儿候着。等会展中心开会前十二小时，咱们亲手把那批烈性炸药装进承重柱里。”
话音未落，他眼底已燃起一股近乎癫狂的灼热。
神风社这名字，源自二战时那支以自杀式冲锋闻名的神风敢死队——而如今社内骨干，十有八九是当年敢死队员的直系后裔。
赤虎执意炸毁会展中心，压根不是为了钱或权，而是要血洗一场：多掀翻几个华夏面孔，替岛田偿命！
车队沿着湾仔主干道平稳前行，霍景辰单手握着方向盘，拨通李树堂的号码，语速快得像刀锋出鞘：“李SIR，长话不说。赤虎已在天颂大厦b3层落脚，我正押送炸药过去。你立刻调飞虎队和所有特勤精锐围剿！货在我手里，绝对安全——但记住，他们全员装备重火力，轻敌必死。”
“明白！你多久到？”
“三十分钟。”
“收到！”
电话刚断，李树堂转身就吼：“一哥！炸药已控！赤虎和神风社全员现身天颂大厦，霍先生要求即刻收网——对方持有重武器！”
“飞虎队！”
韩义理眉间紧绷的褶子骤然舒展，几十小时没合过的眼皮终于松动半分。他猛地扭头，朝王东厉喝。
“到！”
王东“啪”地弹起身，脊背挺得像把出鞘军刀。
“重案组！”
视线一转，钉在庄礼贤脸上。
“到！”
庄礼贤“哗”地立正，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锐响。
“再通知湾仔警署、交通组全体待命——所有人五分钟内出发，封锁天颂大厦，活擒赤虎！同步清空周边三公里，一个市民都不能留在危险区！”
韩义理声如裂帛。
“是！长官！”
会议室里应声如雷，众人齐刷刷敬礼，旋即转身冲向枪械室——取枪、套防弹衣、拎震爆弹、抄破门锤……脚步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同一时刻，湾仔街头已悄然布控：巡逻车放缓车速，便衣警员混入人流，商铺卷闸门“哐当”落下，地铁口广播突然插播临时检修通知……疏散无声却密不透风。
天颂大厦四周，几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缓缓停靠，车窗后，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抬起。
赤虎攥着霍景辰的把柄没错，可他万万没想到——霍景辰早就是皇家警察桌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算真把饶天颂的儿子饶夏揪出来又怎样？
饶夏一断气，天颂集团立马易主——霍景辰早让那傻子签了遗嘱，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为防交接时走火，霍景辰中途拐道柴湾辰友实业仓库，把五吨烈性炸药卸下三吨，只留两吨“交差”。
临下车前，他扫了连浩龙和骆天虹一眼：“警察问起，就说只有两吨。剩下那三吨——我另有安排。”
这事耗了他大半天，结果赤虎连定金都没吐一口。
霍景辰向来信奉“雁过拔毛”，这次干脆扣下一半——反正甄尼尸骨未寒，尊尼汪早溜得没影，眼下全是自己人，谁查得出来？
要是赤虎待会儿在天颂大厦里被乱枪打成筛子，那是老天开眼；
要是侥幸活下来，咬定他运了五吨？呵，他拿得出半张交接单吗？
拿不出。
“明白，大哥！”
连浩龙和骆天虹没半句废话，点头便走。
“你们先出去。”
霍景辰摆摆手。
仓库重归寂静，他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花板，舌尖轻抵上颚，“哒”一声脆响。
刹那间，三吨多沉甸甸的高氯酸铵氧化剂凭空蒸发，稳稳落在他随身空间里。
这画面若被外人撞见，怕是要惊得魂飞魄散。
“人呢？怎么还不露面？”
天颂大厦地下三层车库，赤虎一脚踩在饶夏背上，焦躁地踢了踢轮胎。
天颂集团从根子上就是他洗钱的壳子，这栋楼他比霍景辰熟得多——连施工图纸都是他请霓虹顶尖建筑师连夜画的。
b3层车库常年上锁，电梯直达按钮早已被焊死。
它真正的作用，从来就不在停车。
就在这当口，地面猛地一颤，像被巨锤砸中似的。
赤虎等人立刻抽枪上膛，冲锋枪稳稳端在胸前，指节发白。
三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车尾还跟着两辆厢式货车，轮胎碾过水泥地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霍景辰叼着一支粗雪茄，灰白烟雾缭绕间，他穿着连帽卫衣、踩着运动鞋跳下车，目光如刀，直刺赤虎：“你这狗东西，也敢耍我？！”
“霍先生息怒，头回打交道，我多留个心眼，总归没错。”赤虎笑得温文尔雅，语调平滑得像抹了油。
“霍先生！救我！快救我啊——！”
饶夏一见霍景辰，整个人绷紧如弓，手脚乱蹬，铁链哗啦作响。
“放人。”
霍景辰只扫了饶夏一眼，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膜发紧。
“等展会现场炸了，饶夏自然双手奉上。”
赤虎伸手一把扣住饶夏后颈，指腹用力一按，骨头都似在咯咯响——那是活生生的人质，也是他攥在手里的刀。
“砰！”
枪声炸开，干脆利落。
霍景辰抬手便射，子弹正中饶夏眉心。
他没得选。
留着活口，只会让局面更乱；真打起来，飞虎队怎么收场？港岛皇家警察的规矩，可不讲情面。
“不必了。”
他朝枪口吹了口气，火星轻飘飘散开，嘴角一扬，冷得瘆人。
“你他妈疯了！”
赤虎离得太近，温热的血沫混着碎屑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身，腥气直冲鼻腔。
话音未落，扩音喇叭的嘶鸣撕裂空气：“我们是港岛皇家警察！你们已被包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第三层车库入口轰然洞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和重案组探员如潮水般涌进，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昏暗，枪口齐刷刷对准人群。
“八嘎！你早和条子串通！”
赤虎瞳孔骤缩，反手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霍景辰。
“出来混，拼的不只是拳头，更是靠山。”霍景辰边说边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喏——我的靠山，是几万名差佬。你呢？”
话没说完，人已闪进车门后，动作利落得像条滑溜的鱼。
下一秒，枪声爆豆般炸响！
子弹横飞，火光四溅，飞虎队和重案组压着火力猛突，神风社那帮人连掩体都来不及找，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十五分钟激战，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