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压人的气势却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坐在角落的黑鬼最先按捺不住，腾地一下跳起来，怒吼道：“大佬辰！今天是和头酒，你当众动手伤人，根本没把我们尖沙咀五人帮放在眼里！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甘地也跟着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瓶可乐，也不知是要拿来当武器，还是舍不得剩下的饮料。
国华冷哼一声，甩开椅子离席，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谁敢动？给我坐下！”
连浩龙猛地拍案而起，横身挡在霍景辰前方，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韩琛一把拽住暴起的黑鬼，低喝：“黑鬼！冷静点！坤叔怎么交代的？凡事忍让为先！”
霍景辰却仿佛置身事外，只是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酒水与鲜血交织的文拯。
文拯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竟咧嘴笑了：“辰哥请的这口酒……够劲，痛快！”
“不错，识时务，也有诚意。”霍景辰点点头，“原本我还打算找个机会，跟你们五人帮较量一番，既然你能低头，我最近生意也忙，那就到此为止。”
他说完，将口中雪茄摁灭，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记住了——星光行那一带的地盘，归我洪兴管。
谁敢坏我生意，我就让他以后没法做生意。”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向外走去。
韩琛留下甘地稳住国华和黑鬼，自己快步追上霍景辰来到门口，才发觉酒楼外早已黑压压一片。
十几辆全黑奔驰S级整齐列队，几十台丰田、宝马停靠两旁，更有上百辆摩托车层层包围，人数足足上千。
显然，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若谈崩了，这些人随时准备开战。
一辆虎头奔市价百万起步，在江湖上是真正大佬的象征，许多社团首领都未必能拥有一台。
而洪兴尖沙咀堂口竟一口气出动十几辆，财势之盛，可见一斑。
霍景辰站在车边，淡淡吐出两个字：“散了。”
一辆宾利慕尚缓缓驶入视野，骆天虹上前为霍景辰拉开后座车门。
霍景辰从容落座，车子轻启，沿着街道平稳前行。
酒楼外原本聚集的洪兴成员见状也陆续散开，各自归位。
倪坤身为在江湖上沉浮数十年的老手，行事向来低调内敛。
他并未将居所设在加多利山或太平山顶这些港岛人津津乐道的豪宅区，而是选择了一处位于深水埗山顶的老式青砖唐楼，远离喧嚣。
书房内部与外观一致，古朴典雅，木架上摆满旧书与老相框。
室内只亮着两三盏灯，光线柔和，透出几分家的温暖。
“坤叔，阿琛到了。”
三叔引着韩琛步入书房。
“坤叔，阿孝。”
韩琛先向主位上的倪坤问候，随后又朝坐在其旁的倪永孝点头致意。
“阿琛，坐。”
被唤作坤叔的倪坤，两鬓已染霜白，身穿一件对襟盘扣唐装，神情沉稳，口中衔着一支石楠烟斗，语气平和地开口。
“谢谢坤叔。”
韩琛搬了张小凳，在对面坐下。
待他坐定，倪坤才缓缓问道：“今天那场和头酒，情况如何？”
“坤叔，那个大佬辰确实猖狂……”
韩琛随即把酒楼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哼！这大佬辰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还想借和头酒搅局！”三叔双手叉腰，愤愤不平。
倪坤却神色不动，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道：“行了，这事我心中有数。
眼下暂且按兵不动。
凌百欣如今撑着他，潮汕那边态度明确，我们不宜正面冲突。
凭咱们倪家现在的势力，还吞不下他这块硬骨头。
阿琛，你先回去，最近做事小心些。
另外，替我传个话——星光行那块地，让给他。”
“明白。”韩琛应声点头，姿态恭顺。
直到韩琛离开，倪永孝才低声开口：“爸，就这么忍了？他踩到咱们头上来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
“当然要还回来。”倪坤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渐冷，“但现在得沉住气。
洪兴这是明摆着拿靓坤当枪使，蒋天生和陈耀两个老狐狸，就是送他去送死。
等靓坤一倒，有的是办法收拾大佬辰。”
屯门工业区。
“欢迎尖沙咀地下皇帝大驾光临屯门，体察基层兄弟生活！”
韩宾远远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在两辆奔驰S级护卫下驶来，立刻带着细眼和恐龙迎上前去。
“宾尼仔，我真他妈服了你，你在屯门做水货做得风生水起，能不能分杯羹给我？老子最近穷得裤衩都快当了，买条生产线还得靠女人去银行借钱！”
霍景辰下车便笑着抱怨。
这不是作态，而是实情。
港岛财务条例规定，贷款额不得超过存款四分之一，他收购九龙仓动用的十亿资金中，现金占比极高——若非财力雄厚，换个人早被压垮了。
“宾尼哥，你好。”
跟在他身后的吕港生微微一笑，上身是简洁白衬衫配西装外套，下着剪裁得体的西裙，腕间一只女款劳力士，整个人干练利落，十足职场精英模样。
这一身行头，除去手表也已破万。
这才来港岛多久？一件衣服就敢花上万元。
可见由俭入奢易，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嫂子好！”
“嫂子好！”
见韩宾打招呼，身后一群屯门小弟也连忙齐声问好。
“行了行了，大家虽不同门派，但都是自家兄弟。”霍景辰摆摆手，随即转向韩宾，“宾尼仔，我交代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寒暄过后，他在韩宾带领下朝厂区深处走去。
此行目的，是要接手一家专营扑克牌与筹码生产的微型工厂流水线。
以《赌王》节目目前的热度，每期消耗扑克数以万计，筹码更是动辄几十万枚，未来若扩展赛制，麻将也可能纳入需求。
霍景辰并非担心供应不足，而是认定：要做，就要做到顶尖。
必须用最好的牌，最精的筹码。
“老板姓陆，屯门这边的老江湖了，我们都喊他九叔。
他那厂子一直给港岛、濠江的地下赌档供货，昨晚我陪他灌了一整晚的酒，好说歹说才把事儿敲定。”
韩宾跟在霍景辰身旁，边走边低声说道。
“宾尼仔，我跟你讲句实在话，身上真没几个现钱，要是待会儿不够，还得跟我老婆借钱周转，太跌份了。”霍景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窘迫。
“啊？”韩宾一怔，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行吧，没问题。”
可声音听着有点虚。
“好兄弟，等我这阵子收完保护费立马还你。”霍景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热。
正说着，工厂门口走出一人——正是陆九叔。
他朝这边望了一眼，开口道：“宾尼仔，这位就是洪兴的大佬阿辰吧？”
“九叔，直接叫我阿辰就行。”
霍景辰立刻迎上前，双手握住九叔的手，态度恭敬。
屯门陆家是大族，当地真正的掌权人物也姓陆。
能在族中被尊称为“九叔”，地位自然不低。
新界的规矩和港岛市区不同，这里宗族势力根深蒂固，一句“阿公吩咐”，那些街头混混拎着刀就敢冲上去拼命。
“九叔。”
“九叔好。”
韩宾等人纷纷打招呼，神情恭敬。
九叔的工厂规模不大，但设备齐全，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这些机器都是从鹰酱进的，全新的，平时我都舍不得开动。
阿辰啊，要不是宾尼仔来回替你说情，我真舍不得转手。”
他顺手拿起几副扑克和一堆筹码递过去：“你看看，这些都是专供赌场的货色，做工、成色都没得挑。”
霍景辰接过翻看，纸张质感确实上乘，但细瞧之下，牌背花纹略有差异——这种细微出入，在八十年代极为常见。
当时多数厂家技术有限，印刷时难以做到完全统一，尤其是数字大于九的牌面，总会有些许偏差。
正因如此，许多华人赌术高手借此练就“识牌”绝技。
前世便有一位华裔女赌神，将这套手法传给了西洋赌坛名将phillvey，两人联手横扫拉斯维加斯，赢下一千二百四十万美元，最后被赌场告上法庭也不退分文。
既然是以【赌王】为名的计划，霍景辰必须确保每个环节都精准无误。
这也是他坚持自建生产线的根本原因。
放下手中的样品，他问：“九叔，您认不认识做麻将的厂家？我想再添几条麻将生产线。”
“有啊，当然有，你等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九叔说着，抄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一番沟通后，价格谈妥：几条扑克线、几条筹码线，再加上两条麻将线，总共三百万元。
霍景辰二话不说签下合同——反正出钱的是宾尼仔。
交易一成，他立刻安排工人搬去丽新集团旗下的工业大厦。
那几层楼早前已由他向凌百欣租下，专为此次投产准备。
设备安装完毕当晚，霍景辰便迫不及待唤出系统：“系统，升级流水线。”
【扑克牌流水线】
【升级进度：0/10万】
【当前阶段→全自动扑克牌流水线】
【筹码流水线】
【升级进度：0/10万】
【当前阶段→全自动筹码流水线】
【麻将流水线】
【升级进度：0/100万】
【当前阶段→电动麻将桌流水线】
“电动麻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