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一听便懂。说白了，山口组看准了辰友的产品能火，拿下代理不仅能吃下本地市场，还能转手卖给其他帮派赚差价。至于技术壁垒？自动麻将机那点玩意儿，对电子工业顶尖的霓虹来说，拆开研究三天就能仿个七分像。虽说天博律所注册了一堆专利，但专利这种东西，本就是用来钻漏洞的。而在黑道生意里，谁在乎什么版权不版权？
可反过来看，有山口组这张通行证，他在霓虹的路子就能走得稳、走得顺。
想到这儿，霍景辰朗声一笑：“山口组确实是块金字招牌。有你们背书，辰友实业在霓虹必然如虎添翼。草刈郎先生，这事儿，我答应了。”
“啊？”
草刈郎瞳孔一缩，脸上瞬间掠过震惊，随即化作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立刻伏身到底，声音发颤：“多谢大人！”
身后原青男也紧跟着深深弯下腰：“多谢大人！”
霍景辰摆了摆手，笑容淡然：“先别急着谢，我还有条件。”
“霍先生请讲，只要力所能及，山口组必以最高礼遇相待！”草刈郎抬起头，神情肃然。
霍景辰指尖轻敲桌面，慢悠悠道：“既然你们做代理，价格上自然会有倾斜，这点暂且不提。我更关心的是——我想请山口组帮我从霓虹收购一条游戏机生产线，运回港岛。资金不是问题，全款现付。”
霓虹的游戏产业称霸全球，眼下港岛大大小小的游戏厅，机器清一色来自霓虹或湾岛。而他手中握着万物升级系统，只要拿到基础产线，稍加改造，就能实现逆向碾压，反攻本土市场。
“这是我们的荣幸！”草刈郎与原青男快速交换几句日语后，立即回应，“电报即刻发回国，等我们返程之日，第一批集装箱已在路上。”
霍景辰点了点头，又抛出一句：“听说……山口组在涩情娱乐这块，也布局很深？”
“当然。”草刈郎嘴角微扬，“新宿、银座的歌舞伎町，多数由我们掌控。旗下也有数家影像公司，拍片、艺人经纪都有涉猎。霍先生可是有意合作？”
霍景辰淡淡一笑：“准确地说，我名下有一家影视公司。我想签几位霓虹女艺人，来港岛拍些咸湿片。”
要知道，霓虹的AV产业真正崛起，始于1981年关西映像出品的《星与虹之诗》——这部作品被公认为国内首部正规自制av，掀开了整个行业的序幕。次年，宇宙企划凭一己之力引爆市场，《洗衣店的阿健》狂销十三万盒，多地录像带刚上架就被抢空，场面堪比抢购黄金。
如今，欢悦影视的班底早已磨合成熟，连剧本、台本都有专职编剧操刀，只差优质资源入场。
霍景辰正盘算着从社团里抽调一批人，另起炉灶搞一家专拍AV的影视公司，顺带搭售些香艳杂志，来钱快还隐蔽。
在港岛，做皮条客是犯法的，可拍成人片、卖写真集？不犯法。灰色地带，游刃有余。
他其实早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产甩了，可色情这行当，他舍不得扔。洪兴连面粉生意都收手了，总得留条活路吧？赚点风月钱，不过分吧？
眼下洪兴刚吞下六千多新血，作为龙头，霍景辰肩上扛着饭碗——他得让兄弟们吃得饱、穿得暖，别整天街头晃荡当混混。
不然这些矮脚虾到处惹事，港岛治安还不乱成一锅粥？
所以啊，发展情色产业，那不是为了捞钱，那是为社会维稳！这些乌七八糟的生意，霍景辰自己都嫌脏，可为了大局硬着头皮上——这不就是佛祖割肉饲鹰，舍身饲虎？
这么一想，霍景辰差点给自己颁个“年度最佳社团楷模”奖，港督要是不开眼不表彰他，简直天理难容。
草刈郎脑子转得快，咧嘴一笑：“霍先生的意思我懂了。明天我们就带一批女艺人的资料过来，您看中哪个，我们再谈合约细节和价格。”
“草刈先生，原青男先生，合作愉快。”
霍景辰点头，端起茶杯。
“哈伊！合作愉快！”
两人齐刷刷举杯，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另一边，警察总部，政治部办公室。
杨锦荣将一杯咖啡放在李文彬对面，顺手递了根烟：“李Sir，阎王辰刚被建档，你就找上门了，鼻子比狗还灵啊。”
政治部，89年成立，挂名在港岛警队体系下，实则归军情五处直管，独立运作，神出鬼没。
英文名Special branch，简称Sb。
在港英年代，这是个权势滔天却从不上台面的隐秘机构。探员亮身份时只说一句“Sb”，所到之处，平民避让，连普通警察都绕着走。
那时网络还没兴起，否则“我是Sb”这种话一出口，怕是要笑掉人大牙。
表面上看，政治部是警队里最神秘、权力最大的部门；实际上，它压根不是执法单位，而是彻头彻尾的情报组织。
凡是即将升任警司，或有望晋升的警官，都得去政治部“镀层金”——要么明面上任职，要么暗地里加入。
警司属于高层，已是宪委级人物，港英正府必须确保他们忠心不二。
能进政治部的，不是天才就是狠人，优中选优。
杨锦荣虽与李文彬不同部门，但早就清楚这位是港岛警队华人圈的“太子爷”。李文彬一上门，他就明白——来者不善，图谋不小。
李文彬接过烟，两人对点，烟雾缭绕中开口：“杨Sir，阎王辰的档案就不用给我了。我问你，有没有山口组那边的资料？特别是草刈郎、原青男，还有那个内地商人唐文刚的底细？”
“哒。”
杨锦荣打了个响指，抽出几份文件甩在桌上：“当然有。”
李文彬抿了口咖啡，追问：“唐文刚什么来头？”
“唐文刚，逸海集团董事长，外号‘唐老鸭’。公司在港岛注册，半年前拿下了永久居留权。背景深得很，跟大圈帮关系铁。早年靠卖鱼起家，后来一路野蛮生长，走私、娱乐、地产全插一脚。沿海一带的夜店、舞厅，不少都挂着他的名。”
“草刈郎和原青男呢？”李文彬放下杯子。
“草刈郎是山口组若头草刈一雄的义子。草刈一雄本身是山田组组长，在山口组地位仅次于竹中正久。原青男则是青男组的头目……这些资料你慢慢看，连阎王辰的卷宗都在这儿，比你们反黑组那份还厚。”
杨锦荣一边说着，顺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李文彬面前。
李文彬接过来，指尖刚触到纸张，心头就猛地一沉。洪兴的扩张速度简直离谱，已经跟海外黑帮搭上线了，往后反黑组想动他们，等于在刀尖上走路，一步踩错就是血案。
政治部整理的这份资料，足足几十页，把洪兴、唐老鸭和山口组扒了个底朝天——组织架构、核心头目、背景脉络、涉足产业，全列得清清楚楚。
李文彬埋头看了好几个钟头，连眼都没抬。期间杨锦荣出去开会一趟，回来时他还钉在椅子上，像被文件焊住了似的。
直到傍晚，警局人走楼空，他才合上文档，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低声道：“多谢杨Sir。”
“现在明白了吧？洪兴不是以前那种街头混混了。”杨锦荣接过资料，语气凝重，“政治部评估，他们的实力已经能跟新记、号码帮、和联胜掰手腕。最关键的是，他们在港岛扎根太深，凌家、贺家、新界陆家全都牵扯其中。更麻烦的是，他们内地也有路子——别小看这帮人，真要狠起来，直接从大陆调枪过海，一枪崩了你都说不定。”
李文彬重重吐出一口气，摸了摸烟盒，空的。
“拿去。”
杨锦荣顺手递上打火机和一包新烟。
他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淡淡道：“放心，我不碰阎旺辰。我只搞洪兴的人。”
“聪明。”杨锦荣推了推眼镜，眼神意味深长，“阎旺辰现在可不止你们反黑组盯着，政治部高层也早就把他划进重点名单了。自从他联手鲍玉刚爵士染指九龙仓股份那天起，他就进了我们的视线。李Sir，记住一句话——你只是港岛的一个警察，手别伸太长，尤其是内地的事，碰不得。”
李文彬点头：“明白。我只扫黑，不问朝政。多谢提醒，改天请你喝两杯。”
“呵，你是警队华人圈的太子爷，该我请你才对。”
杨锦荣笑着转身，把文件锁进柜子，语气轻快却藏着分寸。
李文彬回到办公室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洪兴的事。如今阎旺辰龙头坐稳，局势变了，他也得重新布阵。
另一边，丽新工业中心，辰友实业展厅内。
霍景辰带着山口组一行人巡视样品区，辰友的产品让这群霓虹大佬频频点头，尤其是那批高档赌桌，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这些赌桌搭载了底牌显示系统——只要赌客把底牌往感应区一放，后台立刻识别编码，通过解码软件，监控屏上就能实时显示出这张牌的花色与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