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定调——一个月内，必须给所有马夫安排正经出路。想继续搞影视的，去洪兴影视公司；不想干的，地产、物流、夜场，随便挑，洪兴有的是位置。
尖沙咀和铜锣湾的马夫早就转型成功，要么进了娱乐公司当管理层，要么转去其他产业安身立命。
但其他地盘就没那么轻松了。
比如西环，基哥手底下十几个马夫，挤在几间破房里，风吹雨打不说，女票客一个电话就得送上门，天天提心吊胆，差佬三天两头来扫场，日子过得跟逃难似的。
所以年一过，湛有容就召集全港马夫，开这场大会。
“肥龙，阿容，人都齐了。”陈耀迎上前低声说道。
湛有容点头，走上台，目光掠过台下一张张脸——有期待，有茫然，也有不安。
他开口了：“各位兄弟，我是洪兴白纸扇湛有容。过去这一年，洪兴从一家快被人遗忘的老社团，杀上全港最红帮会的位置！靠什么？靠的就是龙头辰哥，带我们走正道，做转型！”
“现在，洪兴所有产业里，最落后的，就是马夫这一块。所以——从今年起，全港所有堂口马栏，全部关档！”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容哥！”一个叫皮特仔的马夫猛地站起，掌心拍得啪啪响，“马栏一关，那些小姐的高利贷怎么办？我手下还有个小姐，攒钱准备去海外读书的啊！”
“容哥，我底下还养着十几个女儿呢！我要是歇了，她们喝西北风去？”
“就是说啊……”
台下嗡嗡声四起，湛有容抬手一压，声音沉稳：“关档期间，你们手下的女儿、马子，洪兴全包了——统一培训，安排进旗下夜场上岗。不想留的，我们也帮你除底，体面过档，绝不难为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几分：“每个月，你账户里会准时打三千块失业金。不多，但这是龙头一口饭省一口水攒下来的，全港江湖，谁见过关门还发钱的？”
没人不信。
辰哥两个字，在道上就是金字招牌。他说给三千，就一分不会少。
“马栏没了，路也不能断。”湛有容话锋一转，“现在，新路就在眼前——拍咸湿片，不露脸，辰哥请你们免费搞霓虹妹！爽不爽？”
“接下来，请港岛仔堂主大飞哥的头马——咕咕仔，上台讲讲他在洪兴影视的风光日子！大家竖起耳朵听好了！”
大飞朝后一点头，咕咕仔甩开黑色风衣，昂首登台，接过麦克风，咧嘴一笑：
“各位兄弟晚上好！”
“我现在，是洪兴影视签约演员，专业拍咸湿片！”
“公司女角，清一色霓虹妹，水灵得能掐出汁来！”
话音未落，粉岭厅一片骚动，不少人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咕咕仔挺胸抬头：“我这人脑子活，做一休二，平时跟编剧聊剧本，空了掌镜监工，现在连动作戏都由我指导！”
“偶尔还能跟霓虹妹‘切磋球技’，嘿嘿，你们懂的。”
“有人怕露脸？别慌！剧本分露脸不露脸，公司绝不强按头！”
“一个月两万多进账，差佬查不到身份证，活得比度假还自在！”
唾沫横飞，激情四射。
台下早已热血沸腾，双眼放光，仿佛看见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洞开。
讲完收工，马夫们三五成群抽烟议论。
有人心动：这活儿比训马轻松多了。训马子也好，训霓虹妹也罢，反正都是亲身上阵，差别不大。可人家做一休二，工资翻倍，还不用风吹日晒。
也有人犹豫：毕竟拍的是咸湿片，就算不露脸，天天在镜头前晃，传出去面子挂不住。
还有人嘀咕：以前训马是为了让马赚钱，现在拍片是自己上阵捞钱——性质不一样，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人心各异，各有盘算。
这时连浩龙拎着麦克风站出来：“有兴趣的兄弟，现在立刻登记！演技炸裂的，以后真能出道当明星！别害臊，港岛多少影帝是从咸湿片爬出来的？”
“外面那些人，月薪几千块累死累活，你们呢？加入洪兴影视，继续为辰哥卖命！培训期照拿失业金，做一休二，每年免费体检一次——待遇比港督还滋润！”
一个胆大的举手：“肥龙哥，我拍的片子能不能不上港岛市场？”
“放心，主攻海外市场，本地根本不发！”连浩龙吐出口烟圈。
那人立马跳起来：“那我报名！”
“叫什么名字？”连浩龙翻开本子。
“肥龙哥，我叫火柴，卖女孩的小火柴，屯门宾哥那边的。”
“行，通过体检，公司送你一箱海狗丸，补补身子。”
连浩龙点头，笔尖落下。
又一人起身，嗓门更大：“肥龙哥，我底下几个女儿也想一起报，招不招女演员？”
连浩龙叼着雪茄眯眼：“本地妹门槛高，颜值必须顶配。”
那人拍胸脯：“我原是柴湾马王简的人，外号白面高！我带的女孩，个个赛天仙，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出道！”
“oK！
回头把你闺女一块带来体检，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人间绝色。气质在线的话，直接安排出道，捧成大明星。”连浩龙微微颔首。
“算我一个！肥龙哥，今晚来柴湾啊，我让你亲自验验货。”
白面高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脸谄笑。
“我也报！”
“免费撩霓虹妹，还能赚钱，不报名的才是真傻缺！”
“耀哥，咱真有机会当男明星？”
有人带头，立马炸了锅。一群兄弟争先恐后往前涌，抢着登记名字。
可总有几个硬骨头杵在原地不动。
“怎么？你们现在看不上男明星这碗饭了？大哥光光为了这事跑断腿，为了签霓虹那边的女艺人，跟鬼子拼酒，喝到吐血三回！他图啥？图的就是给你们铺路！”
甘子泰火气上头，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太子哥！冷静点！”大飞一把抱住他，转身朝台下吼，“还他妈愣着干嘛！不想混了？”
那群倔驴脸色一变，赶紧掐灭烟头，灰溜溜地上前填表。
第二天，二月初二。
丽新工业芯，辰友实业。
崭新的街机生产线整齐列阵，静候启动。
街机线刚运抵港岛，霍景辰立马让工人跟着霓虹来的工程师学装机。线一搭好，他反手砸下一亿升级设备，又大批采购零部件，产能直接拉满——重头戏全压在主板线上。
八十年代的港岛电子圈本就发达，深水埗鸭寮街啥都能淘到。
来自湾岛鸿海的工程师和辰友自家团队完成最终检测，齐齐点头。第一条流水线缓缓启动，工人们迅速就位，装配动作干脆利落。没过多久，第一台样机滑下产线。
“辰少！出货了！第一台出来了！”
郭泰铭几乎是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劈了叉。他是凌百欣的女婿，也是这次项目的核心人物。辰友实控鸿海一半股份，霍景辰特地派他带团队攻坚。
“嗯？”
霍景辰起身直奔车间。眼前这台街机，造型几乎与未来无异，双座并排——正是八十年代俗称的“双头机”。
那个年代，港岛干啥都得持牌。霍景辰清楚得很：将来正府要出新规，每九平米只能摆一台机。这条令一下，单头机游戏厅全得倒闭。
所以他一开始就拍板：只做双头机。
所有人屏息凝神。霍景辰插电，投币——特制铜币咔哒一声落进槽里。
屏幕亮起，画质秒杀市面上所有机型。
他试玩片刻，操作丝滑，打击感爆棚，堪称街机界的王中之王！
唯一的短板是时代限制：存储技术跟不上，每台机器只能内置一款游戏，装一台就得向版权方交一笔专利费。
“怎么样？”郭泰铭喉咙发紧，眼睛死盯着他。
“还行。”霍景辰面无表情摘下雪茄，忽然嘴角一扬，“走！全体集合，开工仪式！红包人人有份！今天十条线全开，三班倒轮着上！人不够？立刻招！这段时间兄弟们辛苦了，工资翻倍！”
“辰少万岁！”
“老板牛逼！”
全场沸腾，那些春节都没回家、连轴转一个月的人，终于觉得值了。
霍景辰拍拍郭泰铭肩膀：“工程师先留一阵子，回去时把几条线拆了带走，顺带捎上熟练工。销售端你直接对接东湖帮的海岸。”
“oK，你说了算，辰少。”郭泰铭咧嘴一笑，差点笑出鼻涕泡。
当天，十条流水线轰然启动。一台台街机、老虎机、弹子机接连下线，势如破竹。
成本核算出炉：辰友双头机单台成本两千块。而市面霓虹产的卖一万两千六，湾岛版也要九千八。
可无论霓虹还是湾岛，面对辰友这款产品，统统成了过气古董，提鞋都不配。
经过质检，辰友实业的产品性能直接碾压同行，整整高出40%。
在【升级万物】系统的降维打击下，什么尖端科技、精密工艺，统统都是浮云。
要是小日子的工程师看到这批游戏机的参数，怕是当场跪下喊爹。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挂鞭炮，在工业中心大厦外炸得震天响，火光映红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