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点头,没多一句废话。
次日。
启德机场暗流涌动。
北美来的豪赌团刚下专机,湾岛的财阀车队便驶入VIp通道;暹罗的金主们拎着鳄鱼皮箱,步履生风穿过海关。
五星级酒店大堂挤满黑西装与香奈儿套装,房卡早已告罄。
霍景辰叼着烟想:买游艇、建赌船、全球拉客——港岛旅游业这波红利,港督不亲自颁个铜锣勋章,都说不过去。
浅水湾,蒋山河的临海别墅静得像幅画。
霍景辰一脚踏进门,就撞见蒋芸芸穿着薄纱睡裙窝在沙发里,两条腿白得晃眼,脚趾还懒洋洋蜷着。
“怎么不请个保姆?抠门成这样?”
“我哥又不住这儿。”
她一见是他,慌忙拽住裙摆往下扯,耳根泛红。
“喏,接着。”
霍景辰甩过去一个牛皮纸袋。
蒋芸芸接住一翻,脸腾地烧起来:“喂!上次纯属意外!你还真当能重播啊?!”
“哟?不喜欢这个?那我下次多备点助兴的药!”他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我哥说得太准了——你就是个人渣!”
蒋芸芸拳头攥得咯咯响。
话音未落,霍景辰已抄起她腰肢扛上肩,几步甩进沙发,手一掀——睡裙高高翻起。
“窗帘!快关窗帘!”
她急得直蹬腿。
霍景辰反手一扯,百叶窗“唰”地合拢。
“等等……我们现在算……”
话没出口,人已被按趴在沙发背上,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有些事,从来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一场酣畅淋漓的“复盘”,外加几招即学即用的新战术教学——蒋芸芸脑子灵,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事毕,霍景辰靠进沙发,点燃一支软中,青烟袅袅升腾。蒋芸芸赤着身子瘫在他怀里,胸口起伏,气息未匀。
叮铃铃——
大哥大的铃声,突兀响起。
“递给我~”
霍景辰手掌一落,不轻不重地拍在蒋芸芸挺翘的臀上。
“喂,哪位?”
蒋芸芸眼疾手快,指尖一捻,利落地掐灭霍景辰唇间那支燃了一半的软中,顺势把大哥大贴到他耳畔。霍景辰嗓音微沉,开口便问。
“霍先生,我是饶天颂。您不是早把我儿子绑走了吗?怎么又突然放人?”
电话刚接通,饶天颂就急火攻心似的连珠炮发。
“事情查清了,那帮亡命徒也收拾干净了——跟你们真没半点瓜葛,纯属一场乌龙。人嘛,自然得物归原主。”
霍景辰眉心拧出三道深痕,语气硬邦邦的。
饶天颂立马抢话:“霍先生!我前两天是不是哪句话说岔了?您再留我儿子几天行不行?真放回来,外头风言风语传开,您这脸面往哪儿搁?”
饶夏只有攥在洪兴手里,才算真正稳当。
真要送回眼皮底下,饶天颂心里反倒直打鼓。
“你耍我?”
哪有亲爹求绑匪多关自家儿子几天的?霍景辰差点被气笑。
“真不是玩笑!您再扣他一周——这一周的吃喝开销,我翻五倍补给您!”饶天颂声音都劈了叉。
霍景辰:“……脑子进水了?”
饶天颂:“我这就派保镖送现金过去!”
电话一挂,霍景辰忍不住仰头笑出声。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邪门。他干这行这么多年,头回碰上主动加钱、求人多绑自己儿子的主儿,还倒贴五倍伙食费。
他抄起听筒拨给骆天虹:“天虹,饶公子继续‘留宿’,记住,山参海味轮着上,给他好好滋补。”
“啊?”
骆天虹听得一头雾水。
“他老子怕是遇到难处了,护不住儿子,硬塞钱求我们多‘代管’几天。”霍景辰淡淡解释。
“……大哥,这事儿我活这么大,头一遭听说。”
骆天虹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
一小时后,霍景辰坐在餐厅里,正大口嚼着刚捞上岸的肥美生蚝。
蒋芸芸化了淡妆,一袭白裙衬得人清丽如初雪,挨着他坐下:“喂,我哥马上到了,你想好怎么跟我哥谈赌本入股的事没?”
“谈啥?”
霍景辰叼着蚝肉,装傻充愣。
那几只生蚝,是他刚吩咐人快艇运来的。
“就是让我哥入伙赌本那档子事!你该不会吃饱抹嘴,转头就不认账了吧?”蒋芸芸红唇轻抿,眼尾微扬。
“胡说!我像那种赖账的人?”霍景辰咬下一口软糯花胶,“这样——你哥掏十八亿港纸,我给你辰友实业三成干股。但有个前提:股份必须落你名下。将来要是分家,这笔算你的嫁妆。”
辰友实业去年产值三十亿,今年又铺开游戏机产线,货已卖到湾岛。赌船这行当,顶多撑个五六年,从开张那天起,麻烦就没断过;可实业不一样,方向对了,步子稳了,细水长流,越走越宽。他敢打包票:就算全港赌船一夜清零,全球赌场还得排队抢辰友的赌具。
蒋芸芸听着,心里也敞亮了几分。辰友的赌具卖遍世界,可赌业这碗饭,拉斯维加斯换庄家比换衣服还勤,澳岛那些厅主,十年能换三拨,谁敢拍胸脯说能坐稳三十年?
她舌尖抵了抵下唇,迟疑道:“我不懂实业……那依你看,我哥该拿多少?”
“十八亿,换三成。落你名下——你是我女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分红不分红,早是一家人了,计较这些干啥?”
这话他没出口,只在心里划了个圈。
至于那十八亿,对大舅哥蒋山河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人家身家十几亿美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蒋芸芸手指绞着裙角,耳根泛热:“这……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好?我这不是替你盘算吗!你早不是小姑娘了,你哥也早就成家立业了吧?哪天嫂子心里不痛快,拿你当眼中钉可怎么好?你终究要走自己的路——就算不跟我过,也得另择良人啊。我这是为你下半辈子铺路!人活一世,总得先顾住自己,不然连站都站不稳,你明白吗?”
霍景辰语气温和,眼神诚恳,仿佛真在替蒋芸芸熬一锅温补的汤。
他敢拍着胸口发誓:半点没惦记大舅哥那点家底。
他图的是蒋山河一家子安稳。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枕边人,蒋山河迟早得在这两头拉扯——到那时,怕不是里外不是人,左右都难做人?
“我……我知道了,我会跟我哥提的。”蒋芸芸低头绞着指尖,耳根泛红,心头微热,可话音未落,忽地抬眼,眸光一凛:“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就是玩玩我?!”
毕竟头一回是阴差阳错,可这一回,他是实实在在闯进了她最软的地方。
“我只是不想用婚约捆住你。”
霍景辰吐出一口烟,神态松弛,像在聊天气一样自然。
“你这个混账!照你意思,碰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你骗我!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
蒋芸芸脑子一炸,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
霍景辰一把攥住,略带惊讶地望向她,语气却正气凛然:“蒋芸芸!你可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怎么满脑子老掉牙的旧观念?我推脱责任了?我只是不愿打着婚姻的旗号,把女人锁进笼子——那张纸,太窄,也太冷。再说,我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姑娘呢。你真想嫁给我?等哪天我养三四个红颜知己、七八个私生子女,你哭都找不着调门!”
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所以现在这样才对味儿——你要信我,我是真心疼你。别的男人巴不得老婆守活寡,我倒好,连让你尝心碎滋味都不忍心。”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面不改色,深情款款。
“……”
蒋芸芸张了张嘴,竟不知从哪句开始驳起;再一琢磨,又觉得他字字在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索性把乱麻甩开:“不说了。参股的事,我让哥马上打款。对了,杨震一会儿就到,你留点神——那老狐狸盯我哥的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盯上你哥?他想取而代之?”
霍景辰手指在桌下轻抚她细滑的大腿,笑得漫不经心。
“谁跟你闹着玩!”蒋芸芸剜他一眼,抿唇压低声音:“杨震是山河集团二把手,早把大哥的椅子当成自家沙发了。他那个干儿子杨星,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整天缠着我献殷勤——待会儿你可别让他靠近我。”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推开。
“哈哈哈!甘妮娘嘞!我说外头那辆法拉利怎么眼熟,原来是阿辰驾到啊!”
人未至,声先到,蒋山河那洪钟般的嗓门已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紧随其后的是个头发花白却步履沉稳的老者,还有个双手插兜、歪着肩膀晃进来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一串拎着礼盒、西装笔挺的保镖。
“哥,杨叔。”
前一秒还在背后数落杨震的蒋芸芸,立马起身,笑意盈盈,甜得能拧出蜜来。
戏精本精。霍景辰心底冷笑。
“芸芸越发光鲜了,气色润,眼神亮,港岛的风水果然养人啊。”杨震眯着眼点头,浑然不觉眼前这朵娇花,刚被霍景辰亲手浇灌过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