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才是林叔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过眼下亚洲第一杀手的名号,早已易主——属于代号“o”的霓虹国高手。
那人常年稳坐榜首,托尔追了三年,始终摸不到他的影子,只盼亲手斩落这颗头颅,登顶第一。
“林叔,吩咐就是!就算让我取港督项上人头,我也照办!”托尔咧嘴一笑,自信十足。
出道以来,他接单从未失手,刀出必见血。
“我要你,除掉麦克他们。”
杀手之间虽不常碰面,但同在林叔麾下,彼此底细多少听过一二。
“林叔,他们不是自己人吗?怎的反要清理门户?”
“不听话,还要我的命。”
外头早传疯了——林叔出卖旧部的消息,满城风雨,骂声一片。
可托尔不在乎这些。他只认钱、认命令,其余皆是浮云。
“成!人在哪?我这就去送他们上路。”他笑得轻松,眼角却泛着寒光。
林叔心头一喜,当即把三人藏身之处和盘托出。
可一听到“洪门”二字,托尔笑意微敛,静默片刻。
他不怕,只是在掂量。
洪门势大,黑白通吃,但他从不怵势力——真正让他停顿的,是那个名字:阎王辰。
港岛街头巷尾,没人提起这三字不脊背发凉。
“怎么?怂了?怕阎王辰?”林叔眯起眼,慢悠悠开口。
他盯着托尔,嘴角勾起一丝讥诮:“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名字一响,腿就软了?”
“真不敢接,我这就托人联系o——他接活,向来比你利索。”
托尔脸色微变,转瞬又舒展开来,依旧笑呵呵地望向前方,语气平缓却带着刺:“激将?省省吧,对我没用。”
托尔嗓音低沉如冰刃刮过铁板:“麦克那几个,杀就杀了;就算要除掉阎王爷辰,于我而言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他顿了顿,眉峰微压,语气沉了几分:“但你也清楚,洪门盘根错节,阎王爷辰不是好啃的硬骨头。”
“杀人?没问题——价码得翻倍。”
林叔听罢,嘴角一扯,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钱不是问题,可话得先撂明白:我只要你收拾麦克他们,没让你动阎王爷辰一根汗毛。”
他盯着托尔,一字一顿:“杀阎王爷辰,是你自己的主意,跟组织半点干系没有。”
林叔对霍景辰确有刻骨之恨,但更占上风的是忌惮——那是真怕,怕到夜里不敢关灯睡觉。
此前所有跟霍景辰作对的人,全没了,死状惨烈,尸首都难全。
他还不想躺进棺材,还想多活几年,好好数数自己账上的数字。
“你尽管放心,”托尔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这事我扛着,跟你林叔,连影子都不沾。”
“麦克五百万,其余三人各两百万,加起来一千一百万整。”
“先打五百万定金,我今晚就能动手,保你闭眼都挑不出毛病。”
林叔轻笑着摇头:“托尔啊,这价码,未免太烫手了些。”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手下猛地跨前一步,眼珠子几乎瞪裂,恶狠狠盯住托尔:“林叔这些年捧你、养你、给你铺路,现在替他清两个叛徒,还谈钱?天经地义的事,懂不懂?”
“做人,得讲良心。”
托尔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他直勾勾盯住林叔,盯得对方后颈发麻,脊背沁出一层冷汗——仿佛下一秒,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不是他捧我,是我替他把‘洪门’两个字,刻进了国际杀手圈的碑里!”
那手下还要开口,被林叔一记狠厉眼神钉在原地。
“住口!”
林叔寒声下令:“马上调五百万,立刻到账,一分都不能晚!”
这点数目,对他而言不过指甲盖大的水花。
他亲手打造的杀手网络横跨三大洲,名号响亮,佣金流水年年翻番,早把腰包撑得鼓胀欲裂。
他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你只管做事,尾款,一分不会少。”
五百万很快到账。
托尔收妥转账截图,转身离去。林叔长吁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这次,你们真该烧香拜佛了——托尔出手,从没人活着走出三步远。”
托尔是他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无出其右。
即便那位传说中来自霓虹国的顶级杀手o,也已销声匿迹多年;而托尔,仍稳坐亚洲暗杀界头把交椅。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若真比划一场,o未必能赢。
洪门总坛。
麦克和阿雪暂居此处,安全无忧。但麦克心悬妻儿,执意回一趟家,顺道接他们一起躲进来。
“阿雪,我回去一趟,你在这儿等我就行。”他声音压得低。
阿雪一眼看穿他的焦灼,干脆利落地点头:“我跟你一块走。路上照应着,林叔正满世界撒网,咱们反其道而行,他反而想不到。”
“不用,我自己去更快……”
话没说完,阿雪已斜睨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忘了咱俩当初怎么立的誓?同进共退,生死不弃。再说了——林叔那些虾兵蟹将,除了托尔,谁配让我们多看一眼?”
托尔二字出口,麦克呼吸明显一滞。
他没见过托尔本人,却听过太多传闻:零失手纪录,专接别人不敢接的绝命单,任务难度常年碾压同行。
“他上个月飞了欧洲,短时间回不来。”
两人不再犹豫,悄然离开洪门驻地,直奔麦克旧居。
刚踏出大门,一道黑影便已无声缀上。
“既然主动撞进笼子,就别怪我手快。”托尔低声自语,油门一踩,车影如箭离弦。
麦克与阿雪本就是顶尖猎手,神经比常人绷得更紧。刚驶出两条街,阿雪便皱眉:“不对劲,有人吊着我们。”
麦克扫了眼后视镜,不以为意:“八成又是林叔派来的杂鱼,晾着不管,到了楼下我上去接人,你在下面守着。”
片刻后,车子停稳在单元楼下。
麦克推门跃上台阶,阿雪倚着车门,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可他才踏上第三级台阶,楼下骤然炸开三声枪响!
他心头猛沉,拔腿狂奔而下——
冲到底楼,眼前只剩一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和一把抵在他太阳穴上的黑曜石握柄手枪。
尸体是阿雪的。
枪,是托尔的。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山岳倾轧,麦克瞬间认出了来者何人。
“你不是在柏林执行委托?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叔雇你杀我们?他今天能卖我,明天就能把你当废料扔进焚化炉!”
“托尔,都是圈内人,何必赶尽杀绝?有事慢慢谈!”
他一边急切开口,一边悄悄挪动左手,指尖已触到腰间枪套边缘。
“省省吧。”托尔忽然收声,枪口纹丝不动,“就算我把枪塞进你手里,你也扣不下扳机——你手在抖,心在颤,骨头缝里都在怕我。”
“安心走吧。你家人……我不碰。林叔只买了四条命,我向来,不多收一分。”
砰!
枪声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麦克身手确实过硬,但在真正的顶尖猎手面前,反应、预判、气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托尔收枪入套,转身登车,引擎轰鸣而去,不留半点余响。
陆羽茶楼。
麦克和阿雪遇害的消息,像阵阴风般刮进了霍景辰的耳朵,阿君也很快收到了风声。
人就这么没了——干净利落,毫无征兆。阿君心里堵得慌,仿佛被人攥紧了喉咙,一口气都喘不匀。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这手法太熟了:快、准、无声无息。她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人——林叔麾下最锋利的那把刀,托尔。放眼整个地下圈子,能这般轻易抹掉麦克和阿雪的,除了他,再没第二人。
“一定是托尔!”
阿君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沉,“除了他,没人有这本事。他是林叔手里头一号杀手,不是之一,是唯一。”
“林叔手底下攥着托尔这样的狠角色,何必舍近求远,花大价钱请霓虹国的o来蹚这趟浑水?”
托尔?
o?
这两个名字一撞进耳朵,霍景辰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微光——全职杀手里的双雄啊,一个冷如霜刃,一个烈似燎原。两人都是踩在生死线上的顶尖人物,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威名。
“托尔既然动了手,绝不会留活口……下一个,就是我。”
阿君话音未落,霍景辰却忽然笑了,抬眼望向她,笑意温润,半点不见慌乱。
“你放宽心,他杀不了你。”
他语气轻松,像在聊今晚吃什么,“托尔很厉害?那我这就去见见他。要不要一块儿去?”
阿君一怔,眉心轻蹙:“景辰,你认真的?”
她摇头苦笑,“托尔行踪飘忽得像影子,港岛这么大,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你真打算直接上门找他?”
“不用你操心。”霍景辰摆摆手,转身唤人,“肥龙,进来。”
连浩龙推门而入,笑嘻嘻地问:“辰哥,啥事?”
“查港岛所有录像带店,专盯一家——常有戴黑色头套的人进出,店主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