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迷上击剑，随你折腾；我们先撤了。”
霍景辰对这儿毫无兴致——街边看似热闹，可谁晓得掀开裤子，底下是男是女？
就算表面是女人，也难保从前没做过男人！
阿亨挠挠头：“辰哥走，我哪敢留？”
骆天虹立马着手订票，一行人即刻启程返港。
港岛，旺角。
连浩龙携骆驼赶来这里调停。此前两股小帮派火并，当场见血。
旺角话事人出面喊停，可两边压根不买账。
两个当家都憋着一口气，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话事人眼看局面失控，只好请来连浩龙压阵。
实话说，霍景辰离开港岛这段日子，
连浩龙的日子并不轻松。他既没霍景辰的手腕，也缺那份资历，表面人人恭维，背地里却有人蠢蠢欲动，暗中使绊。
若不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霍景辰只是暂离，迟早回来，恐怕早有人对连浩龙动手了。
“老添，老九，你们到底想怎样？”
骆驼声音低沉，字字带刺：“话事人的话你们当耳旁风？闹出人命，是打算蹲牢房养老？”
连浩龙静坐不语，骆驼便是他的嘴、他的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龙哥，不是我不给面子——老九那畜生，把我儿子活活打死了！我不弄死他，怎么对得起我儿子的魂？”
另一人中等身材，眼神凶悍，拍桌怒吼：“你还好意思讲？若不是你儿子闯进我地盘砸场子，能出这事？怪只怪他瞎了眼，死了活该！”
“操你妈！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怕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双方已绷紧神经，眼看又要血溅当场。
这分明是往连浩龙脸上扇耳光！
连浩龙缓缓起身，嗓音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老九，赔钱，一分不少给老添，这事，到此为止。”
“谁要是再不服气，还想接着打？”
“我就让骆驼和大d带人上门——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两人抬眼撞上连浩龙目光，杀气逼人，锋利如刃。
顿时哑了火，赶紧点头哈腰。
他们哪敢跟和联胜、东星硬刚？分分钟就被碾成渣。
“事情就这么定了。往后谁再挑头闹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自己卷铺盖滚蛋！”
两人吓得直点头，连浩龙率众拂袖而去。
两拨人马也灰溜溜散了。
连浩龙虽不及霍景辰那般威震四方，可这些小帮会仍不敢在他眼皮底下乱来。
连浩龙前脚刚走，老添回到堂口越想越堵，胸口像压了块铁。
赔钱？钱能换回儿子命吗？
再多钞票，也填不满那道撕裂的口子。
念头一转，他抄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六，立刻过来，有活儿找你！”
听筒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应答：
“好嘞，添哥，我这就动身。”
半小时后，老添屋里多了个肥头圆脑的中年汉子，外号老六。
没人知道他本名，只认这个绰号。
老六是职业杀手掮客，十多年前从内地来港，专替人寻摸那些没案底、心够黑、胆够大的亡命徒下手，业内口碑一向响亮。
老添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老六，我儿子被老九弄死了，现在你得从内地帮我物色个枪手，干掉他——十五万，够不够？”
老六一听见“十五万”，眼珠子立马一亮，迅速扭过头来。
“够！太够了！添哥出手就是阔绰啊！”
老六笑眯眯地接话：“巧了，这两天刚从内地来了个叫来福的神射手，这活儿交给他，包稳当！”
老添懒得啰嗦，当场让人甩出一沓钞票，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万。
“事儿给我办利索点，别留尾巴，明白吗？”
“添哥放心！我老六办事，向来滴水不漏，绝不出岔子！”
话音未落，老六揣着钱，兴冲冲地转身走了。
他开车直奔城西一家年久失修的小旅馆，车一停稳，人就快步钻了进去。
最后停在二楼拐角那间房门口，推门而入。
屋里坐着个肤色偏黑、眉目清朗的年轻人，穿着朴素，举止略显生涩，透着股乡下人的老实劲儿。
“六哥，您可算来了！我正有事想问您呢！”
这青年叫来福，有个哥哥叫天福。
几年前，天福跟着老六来港岛干“清道夫”的营生。起初还常往家里寄钱、打电话，后来钱断了，电话也断了。
村里人都说天福死在港岛了，可来福不信，执意要亲自过来找人。
更早前，他在内地处了个对象，叫林素儿。林素儿听说港岛遍地是机会，二话不说就跟同乡一起来闯荡。
头几个月还有联系，之后便彻底杳无音信。
来福来港岛，第一是为了寻哥哥，第二是为了找林素儿；干这行，纯粹是为了攒盘缠——毕竟寻人吃饭住店、打探消息，样样都要钱。
他老家好几个后生都是跟着老六来港岛“干活”的，原因很简单：穷。来福家也一样，没底子，只能靠这份高风险的差事垫脚。
“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六哥，我大哥……他还活着吗？您知道他在哪儿不？”
老六斜眼一瞥，语气冷了下来：“我哪知道？带他来是挣钱的，他自己另攀高枝去了，我能拦得住？”
来福讪讪一笑，压根没料到，他大哥天福此刻正蹲在赤柱监狱里服刑。
原来老六早跟警方暗中勾连：只要任务得手，他就立刻把枪手“供”出去——尾款省了，警察破案升官，他也落个干净。
两人合作多年，除了少数失手逃掉的，多数都栽在他手上，进了牢房。
“五万块，一把枪，还有你要对付的人。”
“这是他常去的地儿，你盯紧点！”
“动手快些，剩下的五万立马到账——到时候，你就能继续找你那姑娘了。”
来福憨厚老实，对老六的话全然不疑。
他更不知道，自己接过的那把枪，早已沾过几条人命；若日后落网，那些旧案也会一股脑扣在他头上——等着他的，只有终身监禁。
“行了，我先走，你抓紧办，别让我失望。后面还有大活儿，专等你来挑！”
来福连连点头，恭恭敬敬把老六送出门。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一脚踏进死局。
另一边。
陆羽茶楼。
霍景辰和阿亨刚回港，直接就往茶楼赶——好些日子没喝上一口地道的普洱了。
霍景辰刚让伙计沏好一壶热茶，吕港生就推门走了进来。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蒋小姐要在湾岛落地生根，再也不回港岛了呢！”吕港生开口就带点酸味。
“肥龙，啥味儿？太冲了吧！”骆天虹夸张地捂住鼻子。
连浩龙心领神会，一挥手，其他人笑着起身，纷纷告辞。
转眼间，茶楼雅座只剩霍景辰和吕港生两人。
吕港生瞪他两眼，明显憋着气。
“你一去湾岛，就把这儿全忘了？乐不思蜀啦？”
霍景辰赶紧摆手：“天大的冤枉！比窦娥还冤！这不是帮蒋山河跑立法委员的选票，想把生意铺到湾岛去嘛！哪敢把你撂一边？”
“行吧，姑且信你一回。”
吕港生皱着眉又问：“这次回来待几天？不会明早又拎包走人吧？”
霍景辰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心，这次不急着走。好好陪你几天，补上欠你的时光。”
“等我把手头的事理顺，咱俩出海玩两天，吹吹风，散散心。”
吕港生这才舒展眉头，笑着靠过去，紧紧抱住霍景辰。
这时，霍景辰的手机响了。
“辰哥，骆驼和大d他们都到了！听说您回来了，嚷着要给您接风，酒席都备好了！”连浩龙在电话里喊。
盛情难却，何况大家确实许久未聚，霍景辰自然不能推辞。
他爽快应道：“让他们备好酒菜，我马上到！”
随后，他与吕港生依依惜别片刻，便起身赴约。
骆驼他们把接风宴设在吉祥酒楼——港岛最新开张的高档食府，气派十足。
“辰哥，您可算回来了！兄弟们想您都想出褶子了！”
骆驼迎上来，殷勤引座：“辰哥，您请上座！”
霍景辰含笑点头，牵着吕港生的手一起落座。
“辰哥，这回在湾岛泡得够久啊！我们差点组团过去‘绑架’您了！”大d咧嘴大笑。
“光会嘴上说，怎么不见你人真去湾岛转一圈？我可不信你这套说辞！”霍景辰笑着呛道。
他如今跟大d一伙人称兄道弟，处得热络又自在。
“行了行了！既然是给辰哥接风，这杯酒必须满上！”
连浩龙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就朝霍景辰敬了一杯。
霍景辰朗声一笑，仰头干尽，大d几人立刻轮番上前敬酒。
他来者不拒，每杯都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早听说辰哥酒量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满屋都是快活劲儿。
一觉睡醒，已是日头高悬的中午。
霍景辰睁眼瞧见吕港生还蜷在身侧，便从后头轻轻揽住她。
她皮肤细滑柔润，触手如凝脂嫩豆腐，水当当、弹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