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已绷到极致,稍有火星便要炸开。这颗巨型火药桶,官方岂敢袖手旁观?
他们清楚,哪怕两边老大有意控场、减少伤亡,一旦全面开打,局面必失控,群殴这东西,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场合。
人一上头,哪还管什么底线、规矩?满脑子只剩怎么撂倒对方、怎么活命。这种时候,死人几乎不可避免。
而以港岛如今的国际形象,真要是血流成河,舆论风暴顷刻就会席卷全球。所以官方频繁约见双方首领,竭力劝阻事态升级。
在此过程中,官方摆出一副“中间人”姿态,最盼着两派和平共处:最好各自管好地盘,像霍景辰那样,彻底禁绝面粉买卖。
如此一来,港岛才真正让他们安心。
可这提议,等于逼霍景辰把已经吞下的地盘一口口吐出来。
原本红星的地盘就广,霍景辰接手后迅速肃清对手、驱逐异己,如今港岛最繁华的地段,十有七八已归他掌控。
剩下那些边角料,连其他帮派都嫌贫瘠难立脚。因此,当官方抛出这和稀泥的方案,曙光那边当场拍板应承
他们比谁都清楚,单凭自身实力,根本扳不倒霍景辰;官方此时递来橄榄枝,若还不接,那就是傻子。
霍景辰听闻后,只冷笑一声。
他甚至有些愕然:官方竟真能想出如此荒唐的主意?但凡了解他的人,都该知道,他和饿极了的豺狼无异,咬进嘴里的肉,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纵是官方下令,他也绝不会低头。可如今派来谈判的人,竟拍脑门就提这要求,霍景辰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真把他当成了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平日里他配合官方,是因未触及底线;一旦碰了核心利益,别说官方登门,天王老子来了,照样没用。
这一次,对方还想劝他点头答应?
他们大概忘了:若没了霍景辰坐镇,这些地盘转眼就会退回从前,那个五湖四海的亡命徒蜂拥而至、各方势力混战不休、整座港岛乱得如同修罗场的年代。
港岛有条铁律:只要偷渡者落地后能站稳脚跟、自食其力,当局便既往不究,直接发给合法身份。正因如此,涌入港岛的非法入境者数量庞大,远至非洲、南美等欠发达地区的人,也拖家带口奔着这座灯火辉煌的都市而来。可现实很快浇了冷水:他们既没技能,也没门路,更难在寸土寸金的港岛挣到活命钱。无奈之下,只能铤而走险,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群人的大量聚集,早已成为港岛治安的一大隐患。眼下,唯有霍景辰一人镇得住局面。倘若真把那些地盘交还给旧有帮派,不出数月,街头乱象势必卷土重来,黑帮滋扰、强收保护费、毒贩横行……霍景辰对此毫不怀疑。他清楚得很,官方根本不会插手这些“灰色地带”,甚至巴不得他势力缩水,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持续膨胀下去,迟早会蜕变成一个谁都撼不动的庞然大物。可那些地盘,他绝不可能拱手相让。凭他在江湖上的声望与威信,一旦松口,威势立刻崩塌;届时别说老牌社团,就连几个跳梁小丑都敢踩上他的头。
所以,面对官方的劝退提议,霍景辰只回了一个字:不。
这次会谈,他压根没露面。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哪轮得到那些中层官员指名道姓要见?所有交涉,全由二号楼代为周旋。可对方仍三番五次递话,想约他本人出面。霍景辰态度强硬,毫无妥协余地,他今日的地位,早已不是谁一道命令就能召之即来的。再者,他向来不吝重金聘请顶尖律师。千万别低估港岛律师的能量:当年豪哥持枪抢走数亿现金,最终竟靠着一支精悍的律师团全身而退,无罪释放。这里的律师大多只认钞票不认是非,只要价钱到位,底线可以一退再退。霍景辰手下就养着一支金牌律政团队,专为应对各类风浪,根本不惧官方施压。
与此同时,他早布下另一手棋。官方想靠行政影响力硬逼他吐出地盘?他反手就把消息散了出去,这一招立竿见影。住在那些街区的居民、开铺子的店主,顿时炸开了锅。
过去霍景辰没接手时,商户们日夜提心吊胆:各帮派轮番上门勒索,手段粗暴,毫无章法。收多少保护费,全凭对方一时兴起,今天五百,明天两千,翻脸比翻书还快。街坊怨气冲天,若非无处可逃,早搬空了整条街。
霍景辰掌局后,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保护费每月定额收取,一分不加;第二件事,严禁毒品交易和军火流通。短短数月,治安明显好转,市面也渐渐有了人气。不少街坊私下议论:“现在日子虽不算富,但睡得踏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一旦换人接管,昔日噩梦立马重现。听说官方打算把地盘转交给其他帮派,店主们立刻联合起来,集体向有关部门施压,坚决反对。民意不可轻忽,官方只得暂缓动作,转而忙着安抚民心。
至于霍景辰本人?他干脆闭门谢客,深居简出,每日只在家中处理事务,对一切邀约置若罔闻。他清楚,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分量,没人能用行政手段逼他就范。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不速之客悄然登门,陆玄心。她裹得严严实实,连五官都遮得密不透风,亲妈站在面前都未必认得出。若非她提前电话联络,光凭这副打扮闯进霍宅,怕是刚踏进大门就被当成亡命徒当场制服。进了别墅,她才缓缓摘下遮掩。此刻,这栋宅邸早已成为整场风波的风暴眼。
陆玄心心知肚明:周围暗中盯梢的探子,少说也有十几双眼睛。她若堂而皇之现身,两人的关联必然暴露。身为警队高层,她对这类风险格外敏感,若私下来往被坐实,等待她的,恐怕不是调职,而是组织内部的彻底清洗。可她又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熬了半辈子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愿因一段隐秘关系毁掉前程。偏偏最近风声紧,她听到了不少关于霍景辰的动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劝他松口,接受官方安排。
在她看来,这事本就简单:港岛终究是法治社会,容得下帮派存在,却绝不允许一家独大、尾大不掉。而如今的霍景辰,已隐隐有了这个苗头。红星社如今已是港岛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势力,体量之巨,连官方出手都要反复掂量。更何况,霍景辰本人还顶着超级富豪的头衔,旗下产业横跨地产、航运、金融,商业版图早已铺开;账面资产数百亿起步。这样的人物,官方岂敢轻易撼动?
除非真能拿到铁证,否则想扳倒霍景辰几乎不可能,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官方想从他身上揪出把柄,难比登天。但陆雪欣不这么看,她认定官方终究是手握实权、不容小觑的力量。
真要跟官方彻底撕破脸,霍景辰日后绝无好果子吃。在陆玄心看来,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顺势应下官方的提议,既表诚意,也递台阶。这样往后,官方多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照拂几分。
再者,她本就认为,一家独大并非幸事。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倘若整个港岛只剩霍景辰一个社团说了算,那全港的警队怕是连他手下兄弟出门买包烟都要盯上三回。
若有其他势力分担压力,霍景辰肩上的担子反倒轻些,处境也会宽松不少。听完这番话,霍景辰只冷冷一笑。
别以为官方那点手腕就能拿捏住他。这种局面,他早就在心里盘算透了:但凡一个社团做到他这一步,官方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港岛本就是个特殊所在;而当他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更看清了其中微妙,社团与官方,并非天生死敌,很多时候反而彼此借力、暗中配合。
眼下,官方就有不少事绕不开他:维稳、扫黑、压住街头火并……甚至连警方自己查不动的案子,也会悄悄托人找霍景辰的手下打听线索。
作为港岛地下世界的掌舵人,霍景辰的情报网堪称无孔不入。他手下养着一支庞大而精干的信息队伍,在港岛,只要他想查的事,一小时内,蛛丝马迹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
这点情报触角,连警方都望尘莫及,毕竟公权力不能明目张胆搞监听、布线、收买,哪怕真有类似机构,也必是藏在暗处、缩手缩脚,更不敢砸重金铺开。
唯有霍景辰,既有财力,又有手段,才撑得起这张密不透风的情报大网。对官方而言,他既是隐患,又何尝不是一枚难得的“活棋”?
若没有霍景辰,如今的港岛恐怕还陷在旧日泥潭里:各大社团火拼不断,为抢几条街、几间铺面打得头破血流;更有不少人铤而走险,贩毒、走私军火,整座城市乌烟瘴气。
警方有时也束手无策,港岛向来标榜法治,凡事讲证据。就像当年张子豪,人人知道他是惊天巨盗,最后却因证据链断裂,只能当庭释放。这类事,港岛早已不止一次。
而霍景辰的出现,大大压住了乱象。街头斗殴少了,黑市交易收敛了,普通市民的日子安稳多了,性福感实实在在地提了上来。
官方看在眼里,自然清楚霍景辰对港岛确有裨益。可他们心底也始终悬着一把刀:霍景辰坐得越高,势力越广,官方的权威就越容易被架空。
哪天他若生出异心,那将是整个系统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所以,官方绝不可能容许港岛长期存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过去,他们曾默许、甚至暗中助推霍景辰扫清对手,这点,霍景辰心知肚明。但他更明白: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