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他醫術的葉初和夏安自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肆燼的鬢角也難得出現了汗珠。
“為何她看上去這樣虛弱？”
葉初並不知道歲歲的情況。
但從其余三人略微難看臉上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誰也沒有回他的話。
片刻過後。
肆燼收回手。
奈落急忙詢問，“怎麼樣醫師？”
縱使知道最壞的結果，奈落也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失去人魚珠我也無能為力……”
聞言葉初最不能理解。
“小肆你不是醫師傳承者麼？你怎麼會沒有辦法？”
並非不相信他的醫術。
只是對這個結果接受不了。
夏安伸手拉了他的衣角，葉初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輕咳兩聲，“咳咳我不是不信你……”
肆燼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
眼底晦暗看不清在想什麼。
“無礙，只是她的傷不是我能治好的。”
為他解釋人魚一族的秘密。
“人魚一族身上處處是至寶，單拿出任何一樣都可以作為頂級藥材，亦或煉化兵器，其最重要的便是人魚珠，那是皇室的象征，也是人魚一族的象征，集結的水族全部生機。”
“一旦被奪走或毀去，不但此人性命不保，整片海域都會失去生機淪為死海。”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明白誤會了肆燼。
幾人談話之際奈落就這樣動作輕柔的為歲歲搭理凌亂的身軀。
擦拭身上的血霧，生怕弄疼了她。
在幾人說話時暗自下了某種決心。
沙啞的聲音傳來，“若是我把人魚珠給她呢？”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幾人齊齊看去。
葉初聞言還天真的以為事情迎來了轉機。
一臉期待的等待肆燼的回答。
可讓他失望了。
“不行，人魚珠交付與人你的北海域就會失去生機，此做法問過你的族人了嗎？”
夏安也不贊同這個辦法。
“不錯，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卻也要為了族人好好思量。”
奈落當然知道。
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他知道這個決定會傷害到北海域的族人。
知道這麼做會對不起他們。
但他真的沒有退路了。
整個人也瞬間崩潰。
“那還有什麼辦法？什麼辦法？我不能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緊緊抱住歲歲的身軀，生怕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感受懷中之人的體溫一點一點流失，奈落心里別提多恐懼。
這時葉初突然想到。
“對了，我的血液有古樹龐大的生機，把我的血味給她喝呢？”
卻再次被肆燼否決。
“也不行，你的血液固然有生機，可對人魚一族沒有用。”
葉初不解，“為什麼？之前木頭多次險些喪命，不都是靠我的血液才扭轉生機的麼？”
“是這樣沒錯，但古樹的生機來自于陸地，而人魚珠內的生機是整個龐大的水族給予，二者生機不同，身軀會因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從而爆體而亡。”
“你的血液經過調配也只能恢復她失去的血液和骨骼，若想扭轉就必須拿回人魚珠，重新點燃生機。”
可幾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最後與歲歲在一起的人是穆稜。
“莫非是穆稜拿走了人魚珠讓歲歲變成如今的模樣？沒錯一定是。”
“可他要人魚一族身上至寶是做什麼呢？”
這一點夏安怎麼也想不明白。
穆稜同樣是人魚一族，難道是為了達到某個目的才找人前去犧牲？
肆燼思索一番。
“醫師藥卷曾記載人魚一族集結全身至寶，可煉化毀天滅地的兵器，只是鍛造手法極為特殊，過程中不得有半點差池，這個穆稜或許是因為不願傷害自身，才找歲歲這個皇族。”
經過分析幾人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然而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奈落眼底猩紅一片充滿了殺氣，身上青筋暴起。
“穆稜……我誓要將你碎尸萬段，將歲歲受得苦全部回給你。”
“我們最後得知歲歲的方向在邪神殿。”
後面的話肆燼沒有再說下去。
“難道說莫法發現了人魚一族的秘密，然後抓來煉制神器的？”
夏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他的話成功的惹得幾人齊齊看去。
“古末典曾記錄初始時期，邪氣橫行于世，有人魚一族自告請纓願意與神明思雪共同一戰，危機時刻那名人魚主動將自身至寶以全部異能所煉化成神器助思雪神明成功突圍。”
夏安講述這段鮮為人知的過往。
然而葉初卻從話里捕捉到一絲信息。
“那這把神器……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混元劍？”
“很有可能，思雪神明怕日後有勢力會威脅到人魚一族，並未將詳細過程告訴後人，而編寫古末典之人也未寫進去。”
“那這麼說來是有人看過那段記載，想要效仿初代神明來煉制神器？”突然猜想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肆燼這時也打斷二人的猜想。
“可能性不大。”
“為何？”葉初不解難道只是因為沒有記載具體的方法？就否定了？
奈落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絲溫度。
“那人在人魚一族的典籍上曾有過記載，身份必須是皇族，且勢力比肩神明，才可將肉身煉化至神器。”
“那本典籍是你們人魚一族都看過的？”
“嗯，皇族都知道。”
葉初有些懷疑起整個事情的起因。
“穆稜為何會知道？他看過典籍？”
歲歲是被穆稜帶走才有了後續的事情。
那麼他很有可能看過典籍，或者他效忠的邪神殿。
將穆稜視作罪魁禍首。
夏安只是簡單看了幾眼葉初臉上的變化就知道他是在懷疑什麼。
幾人陷入了沉思，都沒了主意。
肆燼環視一下四周問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中島嶼神空城？”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被那只鯤鵬打到何處。
“啊我想起來了，那日我初到這里時看到的島嶼，原來叫神空城啊。”
此處的風景要比陸地好上數百倍。
不似陸地那般狼藉，殺戮之氣橫行，見不到一點光芒照射。
返觀更像是另一方小天地。
“這里的神明氣息很濃郁。”
葉初感覺體內的神明之力與此處的環境在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