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王震球，然后又齐刷刷看向了赵方旭。
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很值得探讨，但这个问题，真的能探讨吗？
赵总啊！
公司一把手，董事会董事长！
这能...
“球儿，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既然我说了董事会可能存在内鬼，那整个董事会，包括我自己，都有嫌疑。”
赵方旭毫不避讳。
一旁的张楚岚连忙说道：“球儿，赵总怎么可能是内鬼！他要是内鬼还能跟我们说这件事？公司谁都能是内鬼，赵总不可能是！”
他一脸笃定，完全不相信赵方旭可能是内鬼。
甚至不只是口头上的笃定，心里也非常笃定。
理由也很简单，公司的董事长，一把手都是内鬼的话，那这公司就完了！
不是一般的完了，而是彻底完蛋！
所以，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真要是赵方旭成了内鬼，那公司就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整个公司打散重组都有可能。
王震球点了点头：“确实，赵总要是内鬼，应该不会跟我们说这件事情。那...公司董事会里谁是内鬼呢？”
赵方旭轻叹一口气，道：“公司高层内部出了内鬼，我责任最大，我个人确实也有嫌疑，但就像楚岚说的一样，我如果是内鬼，公司就彻底完了。”
一把手成了内鬼，那整个组织都必然要完蛋，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会直接影响最高层对公司这个组织的信任，影响极大！
“诸葛空，你脑子好使，你有什么想法？”
赵方旭看向诸葛空，轻声问道。
关于公司可能出现内鬼的事情，是诸葛空提醒的。
当然，只要马仙洪被劫，他一样能反应过来，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只是当时他还把注意力放在诸葛空身上，接到消息还没有转过来而已。
但诸葛空的表现，让他对诸葛空的脑子还是很欣赏的。
“我？我不知道啊...不过如果范围已经这么小了的话，那其实很好找吧？赵总你不太可能，那只能是公司其他几位董事，五选一？嗯...或者，是个多选题？”
诸葛空装傻充愣。
他总不能直接把毕游龙给点出来，装还是要装一下。
“多选题？”
赵方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要是多选题，那公司就真的出了大问题了！
董事会里有一个内鬼还好说，要是两个，三个，甚至除了他之外全是内鬼，那还得了？
“当然，公司应该还不至于被渗透得像个筛子一样，应该只有一个内鬼。”
诸葛空轻声道。
“只有一个人的话，要把人找出来，以赵总的能力，应该不难。”
他看向赵方旭，眉头微微一挑。
赵方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镜片在多媒体光芒的折射下反光。
“找内鬼的事情我来就行，你们只需要负责找出马仙洪背后的势力。
另外，我这边审讯马仙洪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其他的，你们不用管。
记住，公司董事会除了我，其他董事的命令你们暂时都不需要听。”
哪都通公司是他赵方旭一手建立起来的，在知道高层有内鬼，范围确定在董事会内的情况下，他要找到这个人，并不难。
尤其是在有了马仙洪之后，他要找出这个人来，就更简单了。
多媒体教室的灯亮了起来，众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肖，你留下，我单独嘱咐你几句。”
赵方旭开口道。
临时工里面，对于公司来说最特殊的，就是肖自在了。
肖自在的情况公司很清楚，而在这次碧游村的行动当中，直接把赵归真做成了人蝎子，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陈朵事件的开端是廖忠，廖忠死了，陈朵活下来的概率就直线下降。
而剩下的临时工里，有可能重蹈覆辙的，概率最大的就是肖自在。
黑管儿背后有那位任大小姐盯着，起不来风浪。
老孟是老人了，情绪一向稳定，不会出什么事情。
王震球虽然有些混不吝，但说到底还是在公司的规则之内，问题不大。
张楚岚和冯宝宝，赵方旭自己也算是比较了解的，尤其是冯宝宝，他知道的其实还挺多。
二壮就更不用多说了，那是国家级战略存在。
但肖自在...他的病很特殊。
手段残忍，虽说是佛魔两面，但他确实是最容易失控，最容易步陈朵后尘的人。
听到赵方旭的话，临时工们都是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肖自在，又看了一眼赵方旭。
虽然之前大家都不认识，但碧游村一战，都已经是熟人了，也算有些交情。
当然，他们也知道肖自在的情况特殊，所以对赵方旭单独留下肖自在交流没有太多的意外。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
虽然他们接到了调查马仙洪背后势力的任务，但实际上，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马仙洪。
马仙洪不松口，他们就算去调查，也多半是没意义的。
所以，一行人打算各自回去，等赵总的消息。
而在公司内部，身为公司董事之一的毕游龙正在朝着关押马仙洪的房间走去。
哒！
哒！
哒！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晰，在相对狭小的走廊里更是能产生一些回响。
马仙洪此刻坐在床上，低着头，白色长发垂落，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甚至，有些迷茫。
对于他来说，弄那个修身炉除了给自己找回记忆，就是那个有教无类，全世界普通人都变成异人，消除差异的理想在支撑着他。
但现在，在听到赵方旭说的那些话之后，他的心灵受到了一些冲击。
他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代价两个字，他真的想过后面的重量吗？
这个...他真的没想过。
或者说，没有刻意去想，也没有朝细微处想。
在某个夜晚他或许想过这会造成多少人死亡，但那只是一个数字，在更大的数字面前，这个比较小的数字，是可以被忽略的。
脚步声停了，毕游龙站在关押马仙洪的房间门口，看向里面的马仙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