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看到嫡姐的畫,心里就來氣,就討厭。
她怕他給弄壞了,不值錢,打算給收回來。
“嫡姐的字,也好看。”
她隨手抓了一首詩,讓他換著看一看。
“在書社,有人專門收集字畫,你想換銀子?不如拿去試試?”
齊淵瞄了兩眼,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喬歡偷看,越發覺得夫君是因為嫉恨嫡姐,所以也瞧不上嫡姐這些明明就很漂亮的字。
“書社?那在哪里?”
但她才不管他什麼情緒,能把這些換錢才是最實際的。
而且他那點情緒,慢慢的,就會消失。
“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他們喜歡坐在一起,賞詩詞歌賦,遇到好的,自然會花重金買下,只是要進去,得是個文人。”
“你……能進去嗎?”
齊淵介紹道。
文人?她字都認不全。
“那怕是進不去了。”
喬歡有些失望。
“要不,給我,我拿去試試?賣的銀子,我再拿給你?”
齊淵笑著,問道。
“但如果你不信我,便算了。”
喬歡都還沒說同不同意,就沒有了選擇。
“我信你。”
因為好像如果不給他,就是不相信他,覺得他會貪自己的錢。
本來喬歡偷偷藏了錢就挺心虛的,要是再拒絕,她今晚真的又要睡不著了。
所以,嫡姐的字,畫,喬歡收拾出來,一股腦,全都給了夫君。
在她眼里,那些是能換錢的。
可在齊淵手里,就有了別的用處。
深夜,暗衛跟一只沒影的貓,進了齊淵房間。
“把這個,送到睿王書房,別輕易被找到。”
齊淵挑了兩幅畫作。
喬大小姐這驚人才氣,確實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
喬歡要回娘家。
早早的就來找齊淵,穿了上次那套無比精貴好看的衣服。
“香凝給我弄的,好看嗎?”
她像只撲稜翅膀的蝴蝶,笑著,撲向他。
妝容那麼淡,可是明艷,嬌俏。
齊淵再次覺得,她是好看的,就是白瞎了這張臉。
“她跟著你回?”
齊淵點點頭,夸她漂亮。
喬歡高興的直樂呵,跟小孩兒吃到糖果一樣。
“她說,她不去了。”
齊淵有些錯愕。
“為何不去?難道是有別的事,出門了?”
但他又想到,香凝可是喬明月特地派來監視喬歡的,現在他們突然要回去,那香凝只怕是要立刻稟報喬明月,好讓她早有準備。
他在想,既然出去了,干脆趁此機會,割了舌頭。
“沒有,她說不舒服,在屋里躺著呢,說是哪兒都不能去。”
誰知不是那樣。
齊淵有些錯愕,這倒是出人意料。
那就算了。
不過還是要派人盯著,如果她真出去報信,就割舌頭。
不過齊淵又讓人重新備了一套衣服,給喬歡換上。
月白色的錦緞,秀雅內斂,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又意外的適合她。
美人,是不挑剔衣裳的。
齊淵看的有些失神。
“夫君,別浪費錢做這些衣裳。”
喬歡很喜歡,臉上的表情藏不住,但她又知道這貴。
“都是以前做的,不過是讓繡娘照著你的尺寸改了改而已,你放心的穿。”
“而且,如果你穿著上次的衣裳過去,你那嫡母可能要借機諷你兩句,你會高興嗎?”
齊淵哄著她。
喬歡立刻搖搖頭。
“我不喜歡和她說話。”
太師府。
相隔百米,在吃早飯的太師就收到消息,獻王的馬車,又來了。
“又來做什麼?”
喬太師郁悶,但身體卻很誠實,很快去了門口。
才下朝回來,他疲憊的好,此時也不想接間誰。
可獻王已經讓他難堪過一次,總不能是同一個原因,再次難堪。
所以叫上了幾個兒子,隨他一同出去接獻王的駕。
車里,喬歡看到了,抓著齊淵的袖子就道“比上次還熱鬧,人還要多。”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上次回門,是風風光光進門的,她也看到嫡母全程臉色難看。
所以她高興。
“是啊,所以他們很歡迎咱們。”
齊淵也在笑。
只是笑容里滿是嘲諷和鄙夷。
這一次,喬太師帶著家里人接駕,恭敬的挑不出一點錯處。
進府以後,衛氏備了早飯。
男子一桌,女子一桌。
“嫡姐呢?”
喬歡惦記著要跟嫡姐說正事,剛才沒看到她,這會兒馬上要動筷了,還是沒見到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一問,男子那一桌,也都停下了筷子。
“她……”
“不會生病還沒好吧?”
喬太師正要說話,齊淵慢悠悠反問一句。
他臉色難看。
實在是沒法再用這個做借口了,而且要說男女有別,未出閣的不便。
可喬家子女,也都在這兒了,除了喬明月,這怎麼說得過去?
喬太師不滿的瞪了眼喬歡。
真是吃飯都堵不住那傻子。
“去看看,她磨嘰什麼?讓全家人等她一個?她這些年的禮儀,白學了?”
可傻子是獻王妃,現在的獻王,大概是因為被廢了,陰晴不定的,不能得罪。
上次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有陰影。
一生氣,就怪喬明月。
還不是睿王妃,更不是皇後呢,可現在已經在擺架子了。
這一家子,最廢的給他氣受,最有用的,也一樣不省心。
衛氏听到女兒被罵,無人的角落,默默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立刻派人去請喬明月。
“愛吃什麼你就先吃。”
然後狠狠的瞪了眼喬歡。
其實意思就是讓她閉嘴,別說話了。
“沒關系,我等嫡姐。”
喬歡听不懂,還笑了笑。
衛氏要氣的吐血。
齊淵的笑,反而還真了幾分。
喬明月出來時,臉色就不大好看。
喬歡在看她,她冷冷的掃了一眼,走向喬太師。
她一身白衣,縴塵不染,氣質清冷,就連走路都優雅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大方,端莊,而且風華萬千。
只見她朝著喬太師先行了禮,然後才看向齊淵。
“喬明月,見過獻王。”
端莊的禮儀,最規矩的距離,也是最陌生的態度。
好像他們從來就不相干。
齊淵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面色如常。
所以他知道,整個太師府,都是厚臉皮,而且戲演的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