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暗暗告诉自己，她不懂事，自己可不能不懂事。
“好，那我洗好了，去找你。”
乔欢想着，反正自己洗澡时没办法看到他，就让他去。
他去做他的事情，做完了，一会儿两人还能在一块儿。
“好。”
齐渊推着轮椅，慢慢出了门，那背影，竟是显得有几分心酸。
……
深夜，两人坐在床上。
睡惯了的床，这会儿齐渊忽然不自在了。
乔欢也没说话。
突然就很安静。
“不说了吗？”
刚才她可一直都在叽叽喳喳，话那么多。
“恩，说完了。”
“而且我现在想喝水。”
乔欢靠着他，其实声音都有些哑了。
“那我给你倒。”
齐渊就要起身。
他要起身了。
乔欢拉着他胳膊，轻轻拽了一下，笑出声来。
“你怎么过去？爬着去吗？”
“这点小事，让我来。”
说着，乔欢自己站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去倒水。
齐渊的腰其实已经在用力，脚都离开地面了。
反应过来的他，十分懊恼和不可思议。
疯了不成？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要是让人知道，他毫无防备，就这样在乔欢面前站起来了，那得有多少人笑话他？
乔欢怕是真的渴，咕咚咕咚喝了两杯。
然后端了一杯过来。
“夫君喝，喝完了，咱们躺下。”
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屁股有些疼。
齐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喝完，快速就躺下。
他两眼无神的盯着上面，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居然表情麻木的好像生无可恋了。
乔欢放下水杯就小跑着过来，脱了鞋，从他身上就爬到了里面。
旁边明明还有一床被子，她却直接掀开齐渊的，钻了进去，靠着他。
温热的脚从他小腿处划了下去，瞬间就仿佛有无数小蚂蚁趴在小腿上，顺着被划过的地方，逐渐向四周爬去，痒的难耐。
然后齐渊下意识就捏紧了被角。
一双手因为用力，青筋凸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刑呢。
乔欢眨巴着眼睛，不想睡。
睡醒了，夫君就要走了。
“要睡觉了吗？”
她轻声问道。
“恩。”
齐渊闭着眼，心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教他做人。
“不睡行不行？”
“我舍不得夫君。”
说着，她还轻轻摇晃了下齐渊的胳膊。
“不睡？那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被烧过。
躺在床上不睡觉，那还能做什么？乔欢很用心，很用力的想了又想。
“亲亲，好不好？”
终于，她想到了。
但也开始紧张。
因为上次的画面，一想起来，居然那么清晰。
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乔欢想着，偶尔亲一下，应该可以。
就是不知道夫君同不同意。
“唔……”
可还没说同不同意呢，乔欢眼前一黑。
屋里的烛火熄灭，夫君就亲了她。
“要久一点。”
多亲一会儿，免得睡太快，天亮了夫君就要走。
齐渊愣了一下。
黑暗中眼睛仿佛充血一样。
能别说话了吗？
他无奈极了，她就仗着什么都不知道，胡来是吗？
那吓死她，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好，你说停，咱们就停。”
心里已经是疯了。
但乔欢却觉得哪怕是看不见夫君，他也还是那么温柔，又贴心。
齐渊活了大半辈子，真没试过这样折磨人。
第二天一早。
他就要走了。
本来没打算那么快，可乔欢简直要送他，还送到了家门口。
而他为了做样子，这几天一直让仆人陆陆续续搬东西。
出行的马车，行礼，护卫全都备好。
现在就等着他出发。
“夫君，路上小心。”
乔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然后是告诉自己，反正要分开，再拖拖拉拉的，害夫君走晚了，说不定晚上没住的地方。
所以还是赶紧走吧，她一定尽快把滑轮吊床做出来，然后去找他。
他们不会分开太久的。
她也不能这样粘着他，得学会耐住寂寞。
“恩。”
齐渊淡定点头，好像分别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也没当回事。
说走，他就走了。
阿九推着轮椅，送上车。
乔欢鼻头就是一酸，差点忍不住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所以赶紧扬起手，挥一挥，跟他再见。
“走。”
这是撵人了。
齐渊冷声吩咐。
阿九都不带一丝犹豫的，扬起手一挥。
也是时候走了。
至于爷是什么心情？
那他还真不会去想。
看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了。
最后的人影完全消失时，她又抬起手，挥了挥。
终于是走了。
乔欢松了口气，也就没忍住，她哭了。
一边哭鼻子一边走回去。
夫君这一走，王府里才是真的空。
那么大的王府，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干活。
她撸起袖子，就继续昨天那些活儿。
……
献王离京。
听说是病入膏肓，快死了，万不得已，到江湖上去寻药。
消息热闹了一个早上，就没了。
毕竟献王已经落败，在权贵高官眼里，是没价值的。
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六皇子齐誉，还有睿王。
到了下午，就没人再关心。
倒是医馆里，素娘独自一人来看红花。
“也不知，贵人是不是跟着离开了京都？”
红花有些多愁。
往日叫乔欢的小丫头，现在她竟是有些叫不出口了。
总觉得再这样叫，好像不识礼数，显得她是个白眼狼，还不分尊卑。
“贵人？”
素娘头一次听到，愣了好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以后，笑的停不下来。
“怎么这是打算投靠贵人了？”
笑着打趣她。
“倒是想，但我这一无是处的，除了会挥挥手，招两个好色的男人，还懂什么？况且现在又是一身的病。”
“若是……早些遇到她，就好了。”
红花又长叹了口气。
“早些，恐怕她也没法子救你，在没出嫁以前，咱们这位贵人，过的也不好，她能养好自己，都是个奇迹。”
“你知道些什么？”
红花好奇起来。
只是先前楼里客人提过，献王妃是个傻子，虽然是乔太师的女儿，但却过的连婢女都不如。
可素娘知道的，好像更多。
她身在青楼，但对京都的形势，一直都很关注。
难道，她还能知道以前乔欢过的有多不好吗？